第83章 求助
雷淵看向雷炎的目光徹底變了。
那不是看族中晚輩的目光，而是看一個需要他仰視的存在。
“雷炎，”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你這一年的際遇，當真不凡。”
雷炎微微搖頭：“老祖過譽了。僥倖罷了。”
雷淵搖了搖頭：“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又道：
“當年你修為停滯，族中無能為力……老夫心中有愧。”
雷炎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雷淵，看著這位滿頭白髮的老人，又看了看坐在身旁的父母，忽然想起了當年的事。
雷家為他請了多少人，買了多少靈丹，他都記得。
雖然最後放棄了，但那是沒辦法的事。
一個家族，不可能永遠往一個看不到希望的人身上投入資源。
這世上，沒有哪個勢力會這樣做。
除了太玄宗。
畢竟在太玄宗，不存在看不到希望！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老祖不必介懷。當年的事，我明白。”
雷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孩子，比他想象的要通透。
“好。”雷淵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宴席繼續。
但氣氛，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是熱鬧，是重視，是拉攏。
現在——是仰望。
雷震山站起身，親自為石蠻三人斟酒。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著什麼。
“幾位賢侄遠道而來，雷家招待不週，還望見諒。”
石蠻笑著擺手：“雷家主太客氣了，我們就是跟著雷炎師弟來玩的。”
雷震山連連點頭，不敢多說。
幾位族老也紛紛起身，舉杯向石蠻三人敬酒。
但他們的姿態，比之前更低了幾分。
之前是客氣，現在——是恭敬。
石蠻幾人一一回應，倒也沒擺什麼架子。
但他們越是隨和，雷家眾人越是覺得深不可測。
這就是太玄宗的人嗎？
隨便一個弟子，都有這般氣度。
雷震山又轉向雷炎，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雷炎啊，你這一年來……在太玄宗過得可好？”
雷炎點了點頭：“挺好。”
“好，好。那老夫敬你一杯。”
他心裡的念頭，翻來覆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依附太玄宗？
這話，他不敢說。
萬一雷炎為難呢？
萬一太玄宗那邊根本看不上雷家這種小家族呢？
他一個洞虛初期，在雷家是頂樑柱，在太玄宗麵前算什麼？
雷淵坐在主位上，同樣沉默。
他比雷震山看得更清楚。
雷炎這孩子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那不是一個需要家族庇護的後輩該有的眼神。
那是已經站到了更高處，回望故土的眼神。
雷淵端起酒盞，喝了一口。
什麼都沒說。
宴席散後，眾人各自散去。
雷炎帶著石蠻幾人走出正廳，夜風吹來，帶著幾分涼意。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一年前，他離開時，是一個人。
一年後，他回來，身邊多了幾個同門，身後多了無數複雜的目光。
“炎哥。”
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雷炎回頭，看見雷清瑤站在幾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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