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商議
金剛寺，偏殿。
天星盤坐於榻上，閉目調息。三日時間，他的氣息便已平穩大半。
修鍊仙法的恢復速度，遠非尋常大帝可比。
李逍遙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金剛寺的佛經，看了兩頁便扔到一邊。
殿外，明虛和天機道人站在廊下，各懷心思。兩人沒有急著走。
一是想等太玄宗那兩位道友出來，好歹打個招呼；
二是這幾日發生的事實在太大，魔帝分身降臨、一劍斬殺、天魔通道被斬斷。
這些事帶回中域之前，總得再問幾句。
殿門開啟，李逍遙走出來，伸了個懶腰，看見廊下站著的兩人，笑眯眯道：“兩位道友還沒走？”
明虛拱手道：“正要向兩位道友告辭。隻是……”
他看了天機道人一眼。
天機道人上前一步，也不繞彎子：“李道友，貧道有一事不明。那日貧道推演佛胎下落，三次皆無果。敢問太玄宗是如何找到那處小世界的？”
李逍遙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這個啊，是我們宗主出的手。”
天機道人瞳孔微縮。
歸墟葬帝淵一戰，兩尊大帝巔峰現身，所有人都以為那就是太玄宗的底牌。
如今看來，那位從未出手的宗主，恐怕比誰都深不可測。
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鄭重拱手：“日後若有機會，貧道定當登門拜訪。”
李逍遙笑道：“歡迎。”
天機道人收回目光，望向遠處那片殘破的殿宇：“此次天魔現世，非同小可，此事之後，中域那邊怕是也要重新掂量掂量了。”
他頓了頓，又道，“兩位道友若得空，不妨來天機閣坐坐。天機閣雖不如太玄宗，但藏書中也有不少上古秘辛。”
李逍遙笑著應下。明虛也跟著拱手，與天機道人一同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另一邊，渡難、蓮心、智空、了塵四人圍坐一堂。
渡難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金剛寺四位準帝，渡法隕落，渡真、渡相道途斷絕，如今隻剩下他一個。
他心裡清楚，經此一劫，金剛寺已經遠遠落後於其他三家。
但他不能說出來。當著蓮心、智空、了塵的麵，有些話隻能爛在肚子裡。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諸位，這份恩情，咱們得商量商量，怎麼報答。”
殿內沉默了片刻。
蓮心嘆了口氣：“報答？以咱們的修為，人家兩位大帝巔峰，能看上什麼？”
智空苦笑：“就是。人家連魔帝分身都能斬，咱們這點家底，怕是送上門人家都懶得看。”
了塵依舊沉默，隻是靜靜聽著。
渡難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寶物看不上，那地盤呢？”
殿內安靜了一瞬。
智空抬起頭，看向他。
了塵也動了動眼皮。
蓮心遲疑道：“你的意思是……”
渡難沒有繞彎子，但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諸位，如今的局勢，你們都看在眼裡。東域太玄宗崛起，兩尊大帝巔峰坐鎮。
北域那尊大帝雖然低調，但也是一方霸主。
南域和中域就更不用說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唯獨西域，什麼都沒有。”
蓮心皺了皺眉，想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渡難繼續道：“咱們本來想培養佛胎，賭西域能出一尊大帝。結果呢？
佛胎成了禍害，差點把整個西域都搭進去。”
他苦笑一聲，“這條路，走不通。”
智空低聲問：“那你的意思是……”
渡難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道：“今後的大勢，隻會越來越亂。天魔已經現身了，誰知道下次還會有什麼？
咱們西域沒有大帝，拿什麼自保？”他頓了頓，“與其在這兒硬撐，不如找個靠山。”
蓮心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你是說……歸附太玄宗？”
渡難點點頭。
智空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當初去東域求援的是智明師弟，菩提院沒有異議。”
蓮心眉頭緊鎖，沒有說話。
她心裡清楚，渡難說得對。西域沒有大帝，這是事實。
但讓她堂堂蓮華宗宗主開口說“臣服”二字，實在不是滋味。
了塵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渡塵庵，願意歸附。”
蓮心愣了一下，看向她。
了塵沒有解釋，隻是淡淡道：“中域那群人，你們也看到了。咱們求援的時候，他們理都不理。
要不是天機帝尊推演出西域有變數，太虛宮那位根本不會來。歸附他們，還不如歸附太玄宗。”
蓮心沉默了很久。她想起那一戰，天星和李逍遙聯手對抗魔帝分身的背影，想起李逍遙最後那一劍的威勢。
她終於嘆了口氣：“蓮華宗，也願意。”
渡難站起身，深吸一口氣。他心裡那根綳了許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他看了三人一眼，沒有說話，轉身朝殿外走去。
蓮心、智空、了塵跟在他身後。
四人來到偏殿外，站在門前，齊齊躬身行禮。“金剛寺渡難，求見帝尊。”
殿門開啟，李逍遙走出來，笑眯眯地看著他們。“什麼事？”
渡難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西域四大勢力，願以太玄宗為尊。懇請兩位帝尊帶我等前往太玄宗，拜見帝主。”
李逍遙看了天星一眼。天星點了點頭。
李逍遙笑道：“行。那就走吧。”
渡難愣了一下：“現在？”
李逍遙挑眉：“不然呢？你們不是要拜見宗主？”
渡難連忙道：“是，是。貧僧失態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蓮心、智空、了塵。三人點了點頭。
李逍遙抬手，撕裂虛空。
“走吧。”他率先踏入。
天星跟在他身後。渡難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上。蓮心、智空、了塵對視一眼，也踏入裂縫。
裂縫緩緩合攏。金剛寺重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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