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西域浩劫
佛光越來越盛。
那光芒穿透了秘境屏障，照亮了整個金剛寺，甚至開始向整個西域蔓延。
無數僧眾抬頭仰望，熱淚盈眶。
“要成了！佛子要成了！”
“西域萬年無帝！今日終於有救了！”
“無相師兄……不，無相佛尊！”
歡呼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秘境之內，四位準帝同樣激動得渾身顫抖。
渡難雙手合十，喃喃道：“萬年期盼，今日終成現實。”
蓮心眼眶泛紅，聲音哽咽：“西域眾生，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智空低聲誦經，了塵依舊沉默，但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他的心情。
蓮台之上。
無相周身佛光已凝聚到極致，整個人如同一輪烈日，照耀十方。
他的氣息在不斷攀升。
快了，就快了。
隻要跨過那道門檻，他就是真正的帝！
就在這最關鍵的一刻。
他體內最深處，那些潛伏已久的雜念，開始動了。
它們不再隱藏，不再蟄伏，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爆發！
貪婪、嫉妒、怨恨、殺意、癡念……無數被稀釋了億萬倍的雜念，此刻匯聚成一股滔天魔氣，瘋狂衝擊他的神魂。
無相猛然睜開眼。
那雙眼睛，一半是慈悲的金色，一半是瘋狂的漆黑。
“不。”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體內的佛力與魔力開始瘋狂撕咬、碰撞、交織。
他的氣息忽高忽低，時而攀升，時而跌落。那本該降臨的成帝天劫，正在逐步消散。
沒有天劫。
沒有成帝。
他卡在了那一步。
偽帝。
一個佛性與魔性共存的怪物。
“怎麼回事？！”
渡難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
蓮心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智空喃喃道：“眾生之念……眾生之念……是眾生的雜念！”
三道金光從金剛寺深處疾馳而來，落在四人身後。
那是金剛寺的三位長老。
渡法、渡相、渡真，皆是準帝中期。感受到變動，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七尊準帝，將蓮台圍得水泄不通。
“無相！”渡難厲聲喝道，“醒來！你被魔念侵蝕了！”
無相緩緩站起身。
他的身體一半籠罩在佛光中，一半籠罩在黑霧裡。那雙眼睛，左眼慈悲，右眼瘋狂。
他看向七大準帝，忽然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如同在誦經，卻又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詭異。
“師叔，你們這是做什麼？”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
“弟子隻是……終於圓滿了。”
渡法眉頭一皺，沉聲道：“圓滿？你看看你自己，佛不佛，魔不魔，算什麼圓滿！”
無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左手佛光，右手魔氣。
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
“佛與魔，本就是一體。弟子如今，纔是真正的……無相。”
無相雙手合十，深深一禮：
“弟子多謝諸位師叔多年栽培。若無諸位，弟子絕無今日。”
他抬起頭，眼中的慈悲越來越濃：
“弟子如今明白了，眾生皆苦，活著便是受苦。與其讓他們在苦海中掙紮，不如……”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慈悲：
“不如送他們解脫。”
渡法臉色大變：“你瘋了！”
無相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溫和：
“師叔，弟子沒瘋。弟子隻是……悟了。”
他一步邁出，瞬間出現在渡法麵前。
渡法瞳孔驟縮，拚盡全力催動佛光抵擋。
無相抬手，輕輕一指點在他眉心。
“師叔，弟子送您解脫。”
渡法的護體佛光瞬間崩碎，整個人如遭雷擊，七竅流血，從空中墜落。
“渡法師兄！”
渡相和渡真見狀立刻出手，兩道佛光轟向無相。
無相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隨手一揮。
兩道佛光在他麵前炸開，餘波將兩人震退數十丈。
渡難臉色鐵青，怒吼一聲，周身佛光暴漲，化作一尊巨大的金剛虛影，朝無相鎮壓而下。
蓮心、智空、了塵三人也沒閑著。
蓮心雙手合十，一朵金色蓮台在腳下綻放，蓮瓣如劍，鋪天蓋地射向無相。
智空口誦經文，無數金色符文從虛空中浮現，化作一條符文鎖鏈，朝無相纏繞而去。
了塵沉默不語，隻是抬手一指，一道凝練到極致的佛光直刺無相眉心。
三道攻擊，緊隨金剛虛影之後，封死了無相所有退路。
四尊準帝巔峰聯手，威力驚天動地。
無相抬頭，看著那尊金剛虛影，眼中閃過一絲慈悲。
“金剛護法……弟子也會。”
下一刻，他身後黑氣翻湧。
一尊同樣巨大的虛影從他背後升起——卻不是金光萬丈的金剛，而是通體漆黑的魔神。
那魔神麵目猙獰，周身纏繞著詭異的魔氣，卻偏偏雙手合十，做慈悲狀。
黑化版的金剛虛影一掌迎向渡難的金剛虛影。
渡難的金剛虛影瞬間崩碎，他本人一口鮮血噴出，倒飛出去。
並且威勢絲毫不減，迎向蓮心、智空、了塵三人的攻擊。
蓮瓣炸開，符文崩碎，佛光消散。
蓮心、智空、了塵三人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得連退數十丈，嘴角溢血。
四尊準帝巔峰聯手一擊，被無相一人輕描淡寫地化解。
無相站在原地，身後那尊黑化的金剛虛影緩緩消散。
他看著那四道狼狽的身影，眼中帶著幾分不解。
“師叔們，為什麼要反抗呢？”
“弟子是為你們好。”
渡難渾身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無相……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無相看向他。
那雙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
“師叔，不是趕盡殺絕。”
“是普度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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