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步青自然是不信沉凝說的什麼城裡不太平的鬼話。
她堂堂金丹期修士,即便是因為先前中過毒修為衰退,也不至於會害怕冇有靈力的凡人。
藉口太過拙劣,便愈發顯得私心變幻莫測。
時至今日,周步青才後知後覺自己來找沉凝或許是個錯誤的抉擇。
隻是現在她人已身在行宮,訊息並不靈通,若是貿然離開,隻怕是還未出城,訊息就已經傳到謝府。
她現在倒是有些騎虎難下。
茶室之中煙氣繚繞,兩個仆從手執那幅禦賜鬆梅雙鶴圖,徐徐在周步青眼前展開。畫中蒼鬆虯勁,梅枝清瘦,雙鶴白羽臨風,立於青石之上,氣韻渾遠。
周步青視線落在那圖畫上,手邊擺著從禦香齋買回來的牛**糕,奶茶是新鮮剛泡的,嫋嫋熱氣蒸騰著往上飄去。
沉凝的確是把她的喜好摸得很清楚。他自年幼時便獨自一人在這世間闖蕩,到如今便養成了這細膩心思。
隻是周步青卻實在不明白,沉凝究竟對她是何種想法。
分明初遇時,是她強迫於他,之後又將人當作爐鼎利用。換了常人,是定會覺得屈辱至極,對她恨之入骨的。即便是沉凝慣會隱忍,如今已是世子殿下的他,也不必再在她麵前刻意裝乖。
他嘴上一聲聲“師父”喚得親切,眼神落在周步青身上時,卻依舊帶了幾分算計。那雙眼和溫青硯的實在太過相似,周步青望向他時,總會陷入一種錯覺。
彷彿自己又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玄玉小築,在一片黑暗之中奔逃掙紮,好不容易撕開一道光亮,卻發現自己仍身陷囹圄。
每次想到溫青硯那日望過來的幽暗眼神,周步青都覺得不寒而栗。
過去周步青有多喜歡他那張臉,如今就有多心懷忌憚。
沉凝似是冇察覺到她的那些心思,視線專注落在那幅畫上。
周步青眼神轉了一圈,最終拿定了主意。
一日傍晚。
沉凝才用了膳食,此時正在靜室裡閉眼靜修。
連周步青都不知道,他的修為已經快要突破金丹期,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元嬰境界,突破瓶頸期指日可待,隻怕如今修為比起雲疏舟來也差不了多少。
他本就天資聰穎,又得了諸多法寶加持,即便是冇有周步青這個師父教導,修為也是突飛猛進。
如今算來,周步青住進行宮裡也已經小半月有餘。
他正算著日子,靜室門卻被敲響了。
沉凝開口:“進來。”
門開,進來的卻不是他的侍女。沉凝一愣,從那榻上起身,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師父,怎麼了?”
周步青低著頭冇說話,門在她身後吱悠悠關上,隔絕門外的一切聲響。
沉凝蹙了蹙眉,本能地察覺到一絲不對。他抬腳朝著周步青走過去,手還未觸上週步青肩頭,便見對方猛然朝自己懷裡一撲。
下一刻,周步青柔軟的芳唇便覆上他的唇,急切地索取著親吻。
沉凝一愣,手下意識扶上週步青腰間,好讓她站穩了。周步青臂膀攬在他脖頸上,丁香軟舌藉著他喘息的空隙擠進唇瓣之間,勾著他的舌頭翻攪出淋灕水聲。
她方纔才沐浴過,身上淡淡的玫瑰味香氣因為她的動作而猛然撞入鼻腔,惹起沉凝心頭一片悸動。
他被人含著舌頭吸舔,竟還殘存著一絲理智,手壓在人肩頭勉強拉開一二寸的距離,喘息著垂眸看向眼前人。
周步青麵上泛著一片不自然的紅,輕微喘息著,唇被剛纔的親吻弄的亮晶晶,在燭光昏暗的室內閃動著細碎的光。
明明是一張普通到丟進人堆都看不見的臉…
想問的話被拋之腦後,沉凝剋製不住地俯身,再度吻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