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伸出,任由那道符籙落在掌心。
火焰散去,露出顧宸淵的影像因為靈力不穩而劇烈地閃爍著,背景是那片他親手種下樹苗的荒漠。
“處長!我發現了一把奇怪的鑰匙!”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惶與恐懼,“它……它開啟了一扇門!就在天上!有什麼東西……有什麼東西要下來了!”
話音剛落,他的影像“滋啦”一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斷。
“看來我們的動靜,終於把更高層麵的管理員給招來了。”沈知意摩挲著下巴,臉上露出一種“終於來了”的期待表情。
姬淵暗金色的眸子望向荒漠的方向,那裏的空間法則,正被一種比天道之力更具侵略性的力量覆蓋、改寫。
“不速之客。”他言簡意賅,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魔氣已然開始升騰。
“別急著動手。”沈知意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夫君,你知道對待那些自以為是的‘管理員’,最好的方式是什麼嗎?”
她發動了跑車,方向盤一轉,銀色的車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奔辦事處總部。
“是讓他們明白,這個伺服器,已經換老闆了。”
辦事處總部,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從天而降的恐怖威壓。
不同於天道那種冰冷無情的程式化威壓,而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彷彿神明在俯瞰螻蟻,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是恩賜。
大廳中央,空間如水波般蕩漾,三道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他們穿著彷彿由光線編織而成的白色長袍,款式簡潔,卻蘊含著某種至高的法則韻律。三人的麵容俊美到無可挑剔,如同三尊行走的神像。
為首那人,銀髮及腰,眼眸是純粹的淡金色,他環顧四周,看著辦事處裡熱火朝天、亂中有序的一切,眉頭微微皺起。
“資料冗餘,邏輯混亂,充斥著無意義的情感波動。”他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感**彩,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腦中響起,“這個被命名為‘三界’的下位世界,已經徹底被‘變數’汙染,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他身側一個黑髮的使者介麵道:“根據‘源’世界至高法典,對此類失去控製的衍生世界,應執行‘歸零’協議,徹底格式化,以防汙染擴散。”
“同意。”第三個褐發使者點頭,像是在確認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指令,“通知天道核心,準備移交最高許可權,我們來接管格式化程式。”
他們的對話,沒有絲毫掩飾。在他們眼中,辦事處裡的所有人,包括這個世界本身,都隻是即將被刪除的亂碼,根本不值得他們費心去交流。
就在這時,一陣囂張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銀色的雲端法拉利一個漂亮的漂移,直接衝進了辦事處大廳,穩穩地停在了三位使者麵前。
車門開啟,沈知意走了下來。
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彷彿完全沒感受到那足以讓真仙都跪伏的威壓,對著那三位高高在上的使者隨意地擺了擺手。
“三位,遠道而來,辛苦了。”她一副熱情好客的主人模樣,“自我介紹一下,三界劇本糾錯辦事處,現任處長,沈知意。怎麼稱呼?”
為首的銀髮使者,淡金色的眸子第一次出現了些許波動,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世界的“核心變數”,一個本該倉皇逃竄的BUG,竟敢如此坦然地站在他們麵前。
“吾名,監察使‘啟’。”他冷冷地報上名號,“你不必知道我們的來歷,你隻需要明白,你和你所創造的這一切混亂,都將在今日終結。”
“哎,別這麼說嘛。”沈知意走到大廳的主位上坐下,姬淵如影子般站在她身後,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絕世凶兵,死死鎖定著那三名使者。
沈知意打了個響指。
一張華麗的長桌憑空出現,上麵擺滿了各種辦事處食堂研發的、賣相極其古怪但香氣撲鼻的靈食。
“來都來了,吃頓飯再走。”沈知意笑眯眯地拿起一雙筷子,“這頓飯,我們這兒有個說法,叫‘斷頭飯’,也叫‘散夥飯’。吃完了,是上路還是散夥,你們自己選。”
“放肆!”黑髮使者‘墨’終於被激怒了,“區區一個衍生世界的病毒,也敢與‘源’之使者談條件?給我跪下!”
他抬起手,一股來自更高維度的法則之力,朝著沈知意拍了過來!這不是靈力,不是法術,而是純粹的“規則”,是“我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那種製定者的權利!
然而,那足以壓垮一個世界的法則之力,在距離沈知意還有三尺的地方,瞬間煙消雲散。
沈知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夾起一塊烤肉,吹了吹氣。
“在我這兒,就得守我的規矩。”她抬起眼,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眸子,此刻卻冰冷得嚇人,“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自己辭職,登出你們的‘監察使’賬號,我可以把你們當成普通偷渡客處理,找個地方好好養老。”
“二,我幫你們登出賬號。”
她的聲音不大,但那份言語間透露出的、視上界使者如無物的狂妄,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不知死活的變數!”
監察使‘啟’徹底失去了耐心。他選擇動用他們最終極的手段。
“既然你拒絕被仁慈地抹除,那便在絕對的虛無中,感受‘源’的威嚴吧!”
他與另外兩名使者呈三角之勢站定,三人的身體同時亮起刺目的白光。
“歸零神光!”
三道光束在他們中央匯聚,形成一道能吞噬一切光線與概念、純粹的“無”之光束!
這道光所過之處,空間、時間、法則、物質,所有的一切,都將被徹底還原成最原始的虛無!
麵對這足以毀滅世界的終極一擊,沈知意非但沒有閃躲,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她不緊不慢地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麵半人高的鏡子,鏡麵凹凸不平,扭曲怪誕,邊框還用俗氣的大紅色顏料寫著歪歪扭扭的大字——【哈哈鏡】。
這件從係統那兒兌換來,看起來就像凡間遊樂場裏逗小孩的廉價道具,被她隨手立在了自己麵前。
“嗡——”
歸零神光,瞬間而至!
然後,擊中了那麵看起來一碰就碎的哈哈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法則崩潰的異象。
那道恐怖的“無”之光束,在接觸到鏡麵的瞬間,就像一個調皮的孩子撞進了軟軟的果凍裡。鏡麵誇張地向後一凸,然後猛地向前一彈!
“噗嘰!”
伴隨著一聲滑稽的聲響,那道歸零神光,被哈哈鏡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扭曲、拉伸、揉捏,然後分成了三股歪歪扭扭的光線,朝著三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反彈了回去!
“什麼?!”
三位監察使臉上的高傲表情,第一次被驚駭所取代!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無往不利的終極殺招,會被如此兒戲的方式反彈!
他們想要躲避,卻駭然發現,那被反彈回來的光束,已經鎖定了他們的本源。
姬淵同時抬手,鎖定了三維監察使所處空間,讓他們根本無法閃躲!
“啵!”“啵!”“啵!”
三聲輕響響起。
光芒散去,原本站著三位上界使者的地方,空空如也。
緊接著,三條顏色鮮艷的錦鯉,從半空中掉落下來,摔在地板上,無力地撲騰著。
一條通體燦金,是‘啟’。
一條紅白相間,是‘墨’。
一條遍體烏黑,是‘褐’。
它們保留著錦鯉的外形,但那雙魚眼裏,卻充滿了人性化的驚恐與難以置信。它們張開嘴,拚命地想要呼喊、施法,但最終吐出來的,隻是一串串五彩斑斕的泡泡。
所有員工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徹底宕機。
三秒後,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笑聲就像點燃了火藥桶。
“哈哈哈哈哈哈!”
“魚!變成魚了!”
“還會吐泡泡!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岔氣了!”
沈知意悠閑地走上前,拎起那條最肥的金色錦鯉的尾巴,顛了顛。
“嘖,還挺沉。”她轉頭對已經笑得直拍大腿的張三說道,“去,後院不是剛挖了個觀景池嗎?把這三條‘錦鯉’養進去,就當給辦事處添點彩頭,也給後來人提個醒。”
她隨手將三條還在絕望吐泡泡的錦鯉扔給張三,彷彿扔掉三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天道最後可能存在的“外援”,也被處長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離譜方式,給掐斷了。
從此以後,這三界,再無外敵。
唯一的敵人,隻剩下那個躲在九天之上,如今已是孤家寡人的天道。
沈知意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越過狂歡的眾人,望向了蒼穹的最高處。
她站上那張長桌,清了清嗓子,原本懶洋洋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無比堅定,通過轉播法陣,傳遍了三界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都聽好了。”
“今晚,吃好喝好,養精蓄銳。”
她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明天,我們打上天宮,把那個猥瑣的摳腳老頭,從他那張油膩的床上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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