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驍一個激靈,剛剛從“貪吃靈刷馬桶”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的大腦,又一次高速運轉起來。
來了?什麼來了?是那個預言中從馬桶裡鑽出來的終極BOSS,發現老家被抄,找上門來了嗎?!
他下意識地將身子又往姬淵身後縮了縮,隻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環視著四周,連呼吸都放輕了。從泳池裏狼狽爬出來的林凡老道也是一臉煞白,他顧不上擰乾濕透的道袍,顫顫巍巍地舉著桃木劍,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態,緊張地盯著天花板,彷彿下一秒就會有萬千惡鬼從吊燈裡傾瀉而出。
然而,預想中的天崩地裂、鬼哭神嚎並未發生。
別墅裡靜得可怕,隻有洗手間裏傳來“刷刷刷”的、極富節奏感的刷馬桶聲。
就在陸霆驍的神經快要綳斷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劃破了這片死寂。
是他的私人電話。
陸霆驍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他公司的營運長,這麼晚打電話來,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他猶豫地看了看姬淵和沈知意,見兩位前輩都沒什麼反應,這才小心翼翼地接起電話。
“陸總!不好了!出大事了!”電話那頭,COO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和顫抖,“就在十分鐘前,我們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股價,毫無徵兆地全線閃崩!我們的防火牆被一股來歷不明的資料流衝垮了,根本無法操作!對方……對方就像個幽靈,直接在底層修改我們的資料!”
陸霆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商場如戰場,他經歷過的大風大浪不計其數,但如此詭異的攻擊方式,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是誰幹的?”他的聲音冷了下來,那股霸道總裁的威壓不自覺地釋放出來。
“查……查到了!”COO的聲音裏帶著絕望,“是城南的那個‘泰豐集團’!他們剛剛召開了緊急新聞釋出會,宣佈對我們陸氏集團,發起惡意收購!”
“泰豐?”陸霆驍眉頭緊鎖。那是個最近兩年才異軍突起的小公司,仗著背後有南洋資本的支援,行事囂張,但體量跟陸氏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他們哪來的膽子和實力,敢對陸氏下手?
“陸總,您快看財經直播!泰豐的董事長王泰,正在釋出會上……點名道姓地挑釁您!”
陸霆驍立刻開啟了客廳裡那麵巨大的投影牆,切換到財經頻道。
畫麵上,一個滿臉橫肉、戴著大金鏈子的中年男人,正意氣風發地站在聚光燈下,他就是泰豐集團的董事長王泰。
“我王泰今天就把話撂這兒!”王泰對著鏡頭,囂張地笑道,“陸氏集團,氣數已盡!我奉勸陸霆驍,與其等著破產跳樓,不如趁早把公司賣給我,我還能發發善心,留你一個掃廁所的職位!哈哈哈哈!”
他正狂笑著,忽然,他的身後,一個穿著黑色長袍、麵容隱藏在陰影裡的人,對他耳語了幾句。
王泰的笑容變得更加詭異和殘忍。他對著鏡頭,緩緩地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一個極其侮辱性的手勢,一字一頓地說道:“陸霆驍,我知道你在看。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一個小時後,如果你不出現,當眾跪下,學三聲狗叫,向我求饒。那麼,你就會在全世界的麵前,變成一條真正的狗!”
話音剛落,直播訊號便被切斷。
陸霆驍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這是**裸的羞辱和挑釁!
“前輩,”他轉身看向沈知意和姬淵,眼神困惑,“我感覺……這件事,不像是普通的商業手段。”
“當然不是。”沈知意不知何時又坐回了沙發上,手裏還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她用銀叉戳起一塊哈密瓜,慢悠悠地說道,“剛才那個直播畫麵裡,站在王泰後麵的那個黑袍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南洋那邊不入流的降頭師。”
【叮咚!檢測到“都市商戰”與“靈異降頭術”的縫合怪劇情!】係統的聲音在沈知意腦海裡歡快地響起,【宿主,乾他!讓他見識一下,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這種過家家一樣的商戰和旁門左道有多麼可笑!任務獎勵:一次性消耗道具‘言出法隨體驗卡(山寨版)’!】
降頭師?
陸霆驍和林凡同時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雖然一個是新晉的“邪王真眼”中二青年,一個是半吊子的茅山道士,但也聽說過南洋降頭術的詭異與惡毒。據說能於千裡之外取人性命,讓人死得不明不白。
“那……那我該怎麼辦?”陸霆驍有些六神無主了。麵對商業對手,他有無數種方法讓對方破產。可麵對這種超自然的力量,他引以為傲的財富和權勢,都成了擺設。
“怎麼辦?”沈知意又戳起一塊火龍果,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不是讓你去開釋出會嗎?去唄。人家都把舞台搭好了,我們作為觀眾,總得給點麵子。”
半個小時後,陸氏集團總部大廈的新聞釋出會現場,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所有的媒體記者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扛著長槍短炮,將現場堵得水泄不通。陸氏集團被惡意收購,股價閃崩,董事長還被點名羞辱,這絕對是年度最勁爆的新聞!
在萬眾矚目之下,陸霆驍身著一身筆挺的阿瑪尼高定西裝,麵容冷峻,步履沉穩地走上了釋出台。
他一出現,現場的閃光燈就像不要錢一樣瘋狂閃爍。
“陸總!請問您對泰豐集團的惡意收購有何回應?”
“陸總!傳聞陸氏集團資金鏈斷裂,是否屬實?”
“陸總!您真的會像王泰說的那樣,當眾學狗叫嗎?”
麵對記者們尖銳的提問,陸霆驍隻是抬了抬手,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剛準備開口,用自己最擅長的王者之氣碾壓全場。
突然,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所有的景象都開始變得模糊、扭曲。一股陰冷的力量,彷彿從虛空中伸出無數隻黏膩的觸手,死死地纏住了他的靈魂,將他往無盡的深淵裏拖拽。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渙散。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咧開,流下一道晶瑩的涎水。他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身體也開始不受控製地想要趴下去。
台下的記者們全都驚呆了,然後爆發出更大的嘩然!
天哪!難道傳聞是真的?陸總真的被下了什麼邪術,要當眾出醜了?!
與此同時,在百裡之外的泰豐集團董事長辦公室裡。
王泰正端著一杯紅酒,滿臉獰笑地看著麵前的直播畫麵。那個身穿黑袍、瘦得像具乾屍的降頭師,正盤坐在一張黑色的毯子上,口中念念有詞,麵前的法壇上,一個寫著陸霆驍生辰八字的草人,已經被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針。
“大師,成了嗎?”王泰興奮地問道。
“桀桀桀……”降頭師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我的‘萬鬼噬魂咒’,豈是區區凡人能抵擋的?再過十秒,他就會徹底淪為一頭隻知聽命的瘋狗!到時候,我讓他咬誰,他就得咬誰!”
就在這時,半山別墅裡。
沈知意正靠在沙發上,一邊吃著薯片,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投影牆上的“直播受害現場”。
“哎,”她看著畫麵裡陸霆驍那副馬上就要撐不住的癡獃模樣,有些意興闌珊地嘆了口氣,覺得這戲有點拖遝了,“差不多得了。”
她將手裏的薯片袋子放下,對著螢幕的方向,隔著遙遠的空間,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
下一秒,泰豐集團的董事長辦公室裡。
那個不可一世的降頭師,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感覺一股彷彿來自宇宙洪荒的恐怖力量,順著他與陸霆驍之間的咒術連線,以億萬倍的強度,狂暴地反噬了回來!
“不——!”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身體就像被充了氣的氣球一樣,猛地膨脹起來!
“砰!!!”
一聲巨響。
在王泰那驚恐到扭曲的目光中,那位神通廣大的降頭師,當場炸成了一蓬絢爛而血腥的煙花,紅的白的,糊滿了整個辦公室的天花板和牆壁。
而新聞釋出會的現場。
就在陸霆驍即將徹底失去意識,趴倒在地的瞬間,他忽然感覺渾身一輕!那股纏繞著他靈魂的陰冷力量,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的眼神,在一秒鐘內,恢復了清明。
巨大的慣性讓他身體的動作沒能及時停下,但他強悍的身體控製能力,讓他在即將趴下的瞬間,硬生生地扭轉了姿勢!
隻見他一個前傾,雙手撐地,腰部發力,雙腿向上筆直抬起,最終穩穩地定格在了一個……標準的頭倒立高難度瑜伽動作上。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這位姿勢清奇的霸道總裁,大腦集體宕機。
陸霆驍自己也懵了,但他反應極快,順勢一個翻身,穩穩地站了起來,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麵不改色地對著話筒,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說道:“抱歉,各位,剛剛隻是給大家展示一下,我們陸氏集團新開發的‘強身健體’專案。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他這番離譜的解釋,反而鎮住了所有人。
“現在,我來回應一下泰豐集團的問題。”陸霆驍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跳樑小醜,正所謂蚍蜉也敢撼樹?我陸氏,奉陪到底!”
別墅裡,沈知意看著反轉的劇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她知道,光靠破解咒術還不夠,泰豐集團的資金流依然是個問題。她微微眯起眼,一絲神念順著剛才的因果線,追溯而去。很快,她就“看”到了泰豐集團的命脈所在。
在那家公司的地下金庫裡,藏著一個用無數白骨和符文搭建的邪惡祭壇。祭壇的中央,一縷縷看不見的氣運,正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然後通過祭壇轉化為最純粹的財富能量,注入到泰豐集團的資金鏈中。
“原來是獻祭普通人的氣運來換錢啊,夠邪門。”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玩氣運?
她轉頭看向姬淵,笑得像隻小狐狸:“阿淵,把你以前在魔界穿過,後來嫌棄不要了的那隻破襪子,借我用用唄?”
姬淵雖然不解,但還是依言,從他的儲物空間裏,翻出了一隻散發著淡淡魔氣、邊角都磨損了的黑色襪子。
沈知意捏著鼻子,將這隻蘊含了魔尊本源氣息的“大殺器”遞給了旁邊已經看得呆若木雞的陸霆驍,笑眯眯地吩咐道:“小陸,派個你最信得過的人,想辦法,把這玩意兒,塞進王泰公司的保險箱裏。記住,千萬別用手直接碰。”
第二天。
整個商界都見證了有史以來最離奇的一幕。
如日中天的泰豐集團,彷彿被全世界的黴運給詛咒了。
先是伺服器莫名其妙集體起火,所有資料付之一炬。緊接著,董事長王泰在辦公室裡喝水,都能把自己嗆得背過氣去,直接被送進了ICU搶救。公司上下,員工不是平地摔跤摔斷腿,就是出門被鳥屎砸中頭。
最終,泰豐集團的股價,在一小時內,從漲停到跌停,徹底崩盤。
陸氏集團,原地翻盤,大獲全勝。
慶功宴當晚,雲頂天宮燈火輝煌。
陸霆驍端著酒杯,正享受著眾人的追捧和敬仰,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神秘少年,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少年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眸子,倒映著陸霆驍誌得意滿的臉。
他薄唇輕啟,聲音低沉沙啞,彷彿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想長生嗎?陸霆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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