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就像是從一幅水墨畫裏走出來的鬼魅,周身都縈繞著一股與這個奢華會場格格不入的陰冷死氣。他的出現,讓原本因十億天價而沸騰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陸霆驍幾乎是本能地將那根散發著紫氣的大蔥護在身後,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態,眼神警惕地盯著這個不速之客。他的“邪王真眼”在瘋狂示警,告訴他,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年,其危險程度,甚至不亞於那位深不可測的“哈迪斯”前輩!
然而,少年完全無視了他。那雙漆黑如夜的眸子,穿過人群,精準地鎖死在沈知意的身上。
“你來了。”他再次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等待了千百年的事實。
姬淵的身體向前小半步,不動聲色地將沈知意擋在了自己身後。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如海嘯般朝著輪椅上的少年碾壓而去。這是屬於魔尊的領域,任何膽敢覬覦他所有物的螻蟻,都將在踏入領域的一瞬間被碾為齏粉。
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足以撕裂空間的魔威,在靠近少年身前三尺的距離時,竟如同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消散了。彷彿少年的周身,存在著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哈迪斯先生,”少年緩緩抬眼,看向姬淵,那雙死氣沉沉的眸子裏混雜著憐憫與嘲弄,“你護不住她的。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她最大的傷害。你越是強大,她所要麵臨的……反噬就越是恐怖。”
說完,他不再多言,控製著輪椅,無聲地轉了個身,就那麼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緩緩滑入了陰影,消失不見。彷彿他從未來過。
陸霆驍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看少年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麵沉如水的姬淵,腦子裏那根名為“世界觀”的弦,已經快要綳斷了。
這又是什麼級別的強者?聽他的口氣,似乎與兩位前輩早就認識?而且,他話裡話外的意思,似乎是說哈迪斯前輩的力量,會對雅典娜前輩造成傷害?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命相剋”?
沈知意倒是不以為意地拍了拍姬淵的手臂,安撫道:“別理他,一看就是個神神叨叨的中二病晚期。走吧,拍賣會也結束了,找個地方歇歇腳,我有點餓了。”
她表現得越是雲淡風輕,姬淵眸底的暗色就越是濃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個少年身上,帶著與他同源,卻又截然相反的氣息。
陸霆驍立刻會意,連忙在前麵引路:“前輩,樓上就有專門的休息室,我已經讓人備好了全世界最好的點心和茶水,請!”
頂層休息室的奢華程度,絲毫不亞於樓下的拍賣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沈知意毫不客氣地窩進了最柔軟的沙發裡,剛拿起一塊馬卡龍,休息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就被人“砰”的一聲,粗暴地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穿著最新款香奈兒粉色套裙,拎著限量款愛馬仕鉑金包,畫著精緻全妝的年輕女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女人環視一週,直接忽略了其他人,目光像淬了毒的釘子一樣,死死釘在了沈知意身上,尖利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憤怒:“哪裏來的土包子,連雲頂天宮的門都敢進?你這種貨色,也敢勾引陸哥哥?!”
沈知意咬了一口馬卡龍,甜膩的味道在味蕾上散開。她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打量著眼前這位妝容精緻、但表情扭曲的“名媛”,心裏隻覺得好笑。
這台詞,這登場方式,這惡毒女配的標準配置……我聽那些找林清月麻煩的炮灰們說了不下八百遍了,能不能來點有創意的?
【叮咚!檢測到經典惡毒女配挑釁劇情!】係統的電子音在沈知意腦海裡歡快地響起,【宿主,乾她!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讓她知道在真正的魔後麵前,都市名媛的宅鬥手段有多麼可笑!】
“你幹嘛?”陸霆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沒想到自己的青梅竹馬蘇曼語會追到這裏來。
“陸哥哥!”蘇曼語一看到陸霆驍,氣焰更是囂張,她走到他身邊,親昵地就想去挽他的胳膊,卻被陸霆驍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蘇曼語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她將所有的怒火都轉移到了沈知意身上。她從自己的鉑金包裡,動作優雅地掏出了一本支票簿和一支鑲鑽的鋼筆,刷刷刷地寫下了一串數字,然後“啪”的一聲,將那張支票甩在了沈知意麵前的茶幾上。
那動作,那神態,跟之前在西餐廳裡的陸霆驍,簡直如出一轍。
“五百萬。”蘇曼語抬著下巴,像一隻驕傲的孔雀,用施捨的語氣說道,“拿著這筆錢,立刻從陸哥哥身邊消失。這些錢,夠你這種窮酸的土包子,舒舒服服地花一輩子了。”
陸霆驍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他看著蘇曼語,眼神裡充滿了關愛智障的同情。
沈知意看著茶幾上那張薄薄的紙片,非但沒生氣,反而差點笑出聲。她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裏的馬卡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在蘇曼語那“快感恩戴德地撿起來”的目光中,也從自己的晚宴小手包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同樣是一張支票。
正是剛剛姬淵收下的,那張新鮮出爐,還帶著銀行油墨香氣的十億“大蔥”支票。
沈知意伸出兩根纖長的手指,夾著那張支票,在蘇曼語的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
那後麵一長串的“零”,像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蘇曼語的臉上。蘇曼語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支票,又看看沈知意臉上那雲淡風輕的戲謔笑容,一張俏臉漲成了豬肝色。
“大妹子,”沈知意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格局,小了。”
她頓了頓,將那張十億的支票收了回來,然後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蘇曼語,慢悠悠地說道:“這樣吧,看你長得也還行,出來賺錢也不容易。你要不現在跪下,沖我喊聲‘爹’,我心情好了,就從這十個億裡,分你兩千萬當零花錢,怎麼樣?”
“噗——”旁邊一個端茶的侍者,當場就沒憋住。
“你!你你你……”蘇曼語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知意,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她引以為傲的家世和金錢,在對方麵前,竟被羞辱得一文不值!
就在她即將氣得昏過去的時候,她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從休息室陰影中緩緩走出的姬淵。
那一瞬間,蘇曼語所有的憤怒、嫉妒、羞辱,全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無意識地張開,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掉出來了。
那是一個怎樣俊美到令人窒息的男人啊!
他身形修長挺拔,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氣質冷冽如萬年冰山。那張臉,像是神明最完美的傑作,每一分線條都恰到好處,卻又帶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淡漠與疏離。尤其是那雙暗金色的眸子,深邃得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蘇曼語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陸哥哥是誰?陸霆驍是誰來著?不重要了!
她幾乎是瞬間就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以為最迷人的笑容,聲音也變得嬌嗲起來,她提著裙擺,裊裊婷婷地朝著姬淵走去:“這位帥哥,你好,我叫蘇曼語。不知……怎麼稱呼?”
沈知意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她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姬淵,促狹地說道:“阿淵,人家看上你了,給個反應?”
姬淵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看著那個試圖靠近自己的、散發著劣質香水味的女人,眉頭微蹙,薄唇輕啟,冷冰冰地吐出了三個字。
“扔出去。”
蘇曼語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扔出去”是什麼意思,也還沒等姬淵或者陸霆驍的保鏢動手,一件更加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蘇曼語腳下那張價值百萬、從波斯空運過來的純手工羊毛地毯,突然像活了一樣!地毯的邊緣猛地向上捲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蘇曼語,從腳到頭,緊緊地裹了起來!
“唔!唔唔——!”
蘇曼語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悶哼,整個人就被捲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春捲”。
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個地毯春捲,以一種極其絲滑的姿態滾出了休息室的大門,順著走廊一路滾遠,最後“咚”的一聲撞在電梯門上,才停了下來。
陸霆驍看著那空蕩蕩的門口,眼皮狂跳,心中對兩位前輩的敬畏,已經突破了天際。
原來……原來力量還能這麼用嗎?不用動手,直接操控物體?這比“絕對領域”還要高階!這是“萬物皆為我用”的境界啊!
沈知意滿意地拍了拍手,拿起另一塊點心,繼續享受她的下午茶。
就在這片詭異的寧靜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股濃鬱的……蔥花味,由遠及近。
隻見陸霆驍,這位剛剛還威風凜凜的霸道總裁,此刻正一邊跑,一邊手舞足蹈,他的周身,竟然真的冒著淡紫色煙霧,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狂喜交織的複雜神情。
他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休息室,也顧不上行禮了,指著窗外某個方向,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喊道:“雅典娜前輩!哈迪斯前輩!不好了!我……我的邪王真眼剛剛預見到了未來的一角!”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吼道:“真正的BOSS要出現了!它……它馬上就要從咱們公司下麵那條街的……公共廁所的馬桶裡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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