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趁機衝向岩壁,手腳並用,幾個起落就來到朱果樹前。
他動作麻利,很快就摘了十枚成熟的朱果,放入事先準備好的玉盒中。
任務完成一半。
正當他要離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憤怒的嘶吼。
「吼!」
火蜥蜴發現朱果被偷,頓時暴怒,張口就是一道火焰噴來。
陳墨早有準備,身形一閃,躲開火焰,同時抽出腰間長劍。
這劍是內門製式法器,名為青鋒,雖然隻是下品法器,但勝在鋒利。
但也就是這一個優勢,切點菜賊嘎啦快!
「誒~森口!活命的路不走!」
陳墨不退反進,一劍刺向火蜥蜴的眼睛。
火蜥蜴抬起前爪拍來,陳墨側身避開,劍鋒一轉,劃過火蜥蜴的腹部。
嗤啦……
鱗片上濺起一串火花,隻留下一道白痕。
「好硬的鱗片。」陳墨暗暗心驚。
火蜥蜴吃痛,更加憤怒,尾巴如鋼鞭般掃來。
陳墨縱身躍起,躲開這一擊,同時運轉陰陽逆亂訣,靈力注入長劍。
嗡——
青鋒劍發出輕鳴,劍身泛起淡淡的黑光。
「破!」
陳墨一劍斬下,這次終於破開了火蜥蜴的鱗片,在它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吼!」
火蜥蜴慘嚎一聲,轉身就想逃。
但陳墨豈會放過它?
鐵背狼的任務需要狼皮,這火蜥蜴的皮雖然價值不如狼皮,但也能換些貢獻點。
「留下吧!」
陳墨追了上去,又是一劍。
這一次,劍鋒精準地刺入火蜥蜴的眼睛,白刀子進,白刀子出,一劍挑腦漿子。
火蜥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陳墨鬆了口氣,上前將火蜥蜴的屍體收起。
雖然隻是一階妖獸,但渾身是寶。
鱗片可煉器,血肉可食用,妖丹可煉丹。
「這趟不虧。」陳墨滿意地點點頭。
正要離開,忽然瞥見火蜥蜴剛纔趴著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光。
「嗯?」
陳墨走過去,扒開碎石,發現是一塊巴掌大小的赤紅色晶石。
晶石通體赤紅,內部彷彿有火焰在流動,觸手溫熱。
「這是……火精石?」陳墨又驚又喜。
火精石是煉製火屬性法器的上好材料,一塊價值上百貢獻點,而且有價無市。
「這畜生倒是會挑地方睡覺。」
陳墨收起火精石,心情大好。
離開赤炎穀,他禦劍前往黑風嶺。
黑風嶺在森林西部,因常年刮著黑色罡風而得名。
這裡的樹木都是黑色的,枝葉如鐵,堅硬異常。
鐵背狼就生活在這裡。
陳墨降下飛劍,步行入嶺。
剛走冇多遠,就聽到遠處傳來狼嚎聲。
「嗷嗚——」
聲音悽厲,帶著警告意味。
陳墨收斂氣息,悄悄靠近。
穿過一片黑樹林,前方出現一片空地。
空地上,三頭鐵背狼正在圍攻一個年輕修士。
那修士看起來二十出頭,修為在鏈氣八層左右,身上已經掛彩,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直流。
他手持一柄長劍,苦苦支撐,但顯然不是三頭鐵背狼的對手。
鐵背狼是一階中期妖獸,單體實力不如火蜥蜴,但它們是群居動物,配合默契,三頭一起上,鏈氣九層的修士都要頭疼。
「道友救命!」那修士也發現了陳墨,急忙喊道。
陳墨本不想多管閒事,但看那修士岌岌可危,還是決定出手。
「退後!」
他低喝一聲,青鋒劍出鞘,化作一道青光,直取最近的那頭鐵背狼。
噗嗤!
劍光閃過,那頭鐵背狼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濺。
另外兩頭鐵背狼嚇了一跳,齊齊後退,警惕地盯著陳墨。
「築基期!」那修士又驚又喜。
陳墨冇理他,看向剩下的兩頭鐵背狼。
這兩頭狼比剛纔那頭稍大一些,應該是這個小族群的頭領。
它們盯著陳墨,眼中凶光閃爍,卻冇有逃跑。
「還挺有骨氣。」陳墨冷笑,再次出劍。
劍光如電,瞬間斬出兩道劍氣。
兩頭鐵背狼試圖躲避,但劍氣太快,它們隻來得及偏開要害。
「嗤!嗤!」
劍氣在它們身上留下深深的傷口,鮮血淋漓。
「嗷嗚!」
兩頭狼吃痛,終於知道怕了,轉身就逃。
陳墨冇有追,他的目標是完整的狼皮,追上去打起來,狼皮就毀了。
「多……多謝道友相救!」
那修士上前,拱手行禮,「在下青雲門弟子李青,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陰陽道宗,陳墨。」陳墨淡淡道。
「原來是陰陽道宗的道友,失敬失敬。」
李青臉色閃過一抹變色,但態度更加恭敬,「今日若非陳道友相救,李某恐怕要葬身狼腹了。」
「舉手之勞。」陳墨擺擺手。
「你傷勢不輕,還是儘快療傷吧。」
「是是是。」
李青取出療傷丹藥服下,又撕下衣襟包紮傷口。
陳墨則去處理那兩頭鐵背狼的屍體。
鐵背狼的皮毛是製作內甲的好材料,必須完整剝下才能賣個好價錢。好在陳墨前世學過一些解剖知識,手法還算熟練。
一刻鐘後,兩張完整的狼皮到手。
至於剩下的一些零碎雖然也值點錢,但陳墨儲物袋空間有限,隻取了妖丹和值錢的部分。
「陳道友也是來做任務的?」李青包紮好傷口,湊過來問道。
「嗯,獵殺鐵背狼。」陳墨冇隱瞞。
「那正好,我知道一個鐵背狼群的巢穴,至少有十幾頭。」
李青壓低聲音,「不過那裡有頭狼王,是一階巔峰妖獸,不好對付。」
陳墨心中一動。
鐵背狼王,那可是好東西。狼王的皮毛價值是普通鐵背狼的三倍,妖丹也更值錢。
「在哪?」
「往西走五裡,有個山洞,狼群就住在裡麵,不過陳道友,我勸你還是別去。那狼王實力很強,而且狼群數量太多,太危險了。」
陳墨想了想,問道:「李道友可願與我同去?所得收益,你分三成。」
「這……」李青有些猶豫。
三成收益很誘人,但風險也大。
「四成。」陳墨加碼。
「成交!」
李青一咬牙,「不過陳道友,咱們得計劃一下。硬拚肯定不行,得智取。」
「你說。」
「鐵背狼怕火,我們可以用火攻。」
李青顯然有經驗,「我在山洞附近佈置一個火陣,將狼群引出來,困在陣中。然後陳道友你對付狼王,我負責清理普通狼。」
陳墨點頭:「可以。」
兩人商議好細節,便朝西邊走去。
五裡路對修士來說不算遠,很快,兩人就看到了李青說的那個山洞。
山洞位於一處山崖下,洞口很大,裡麵黑黝黝的,隱約能看到綠油油的眼睛。
「就是這裡。」
李青壓低聲音,「陳道友,我去佈置火陣,你幫我警戒。」
「好。」
李青從儲物袋裡取出幾麵陣旗,開始在山洞周圍佈置。
陳墨則放開神識,警惕四周。
大約一刻鐘後,火陣佈置完成。
「好了。」李青擦了把汗,「陳道友,我去引狼,你準備動手。」
「小心點。」
李青點頭,摸到山洞附近,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扔進洞裡。
「砰!」
石頭砸在洞壁上,發出巨響。
「嗷嗚!」
洞裡傳來狼嚎,很快,十幾頭鐵背狼衝了出來,領頭的是一頭體型格外巨大的黑狼,正是狼王。
「就是現在!」李青大喝一聲,啟用火陣。
「轟!」
地麵冒出熊熊火焰,將狼群困在中間。
鐵背狼果然怕火,在陣中焦躁不安,試圖衝出火圈,但一碰到火焰就慘叫著後退。
「陳道友,看你的了!」李青喊道。
陳墨冇有猶豫,縱身躍入陣中,直奔狼王。
狼王見有人衝來,眼中凶光大盛,張口就是一道風刃。
陳墨側身避開,青鋒劍直刺狼王咽喉。
狼王反應極快,抬起前爪拍向長劍。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陳墨手臂一麻,心中暗驚。
這狼王的力量,比火蜥蜴還大。
但他不懼,運轉陰陽逆亂訣,靈力灌注劍身。
「逆!」
一劍刺出,劍光詭異扭轉,繞過狼王的爪子,刺入它胸口。
「噗嗤!」
狼王吃痛,更加瘋狂,張口咬向陳墨脖子。
陳墨不退反進,左手握拳,一拳轟在狼王下頜。
「砰!」
狼王被轟得向後仰倒,陳墨趁機一劍刺入它咽喉,用力一攪。
「嗷……」
狼王發出一聲悲鳴,倒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狼王已死,剩下的鐵背狼群龍無首,很快就被李青用火陣一一擊殺。
「陳道友厲害!」李青收起陣旗,豎起大拇指。
「僥倖。」陳墨謙虛一句,開始處理狼王屍體。
狼王的皮毛果然完好,妖丹也更大,光澤更亮。
兩人將戰利品瓜分,陳墨得了狼王材料和七成普通狼材料,李青得了三成。
剩下三成較為金貴的,歸了李青。
「陳道友,這次多虧你了。」
李青笑得合不攏嘴,「這些材料,夠我換不少貢獻點了。」
「各取所需,李道友,就此別過。」
「陳道友慢走,後會有期!」
陳墨點點頭,禦劍而起,朝宗門方向飛去。
回程路上,他盤點這次收穫:
百年朱果,火蜥蜴材料,外加火精石,鐵背狼王材料一套,加七頭普通狼材料。
「這一趟,賺了將近400貢獻點。」陳墨很滿意。
照這個速度,再來兩三趟,就能湊夠兌換築基丹的貢獻點。
雖然柳如煙已經給了一枚,但築基丹這種好東西,多多益善。
而且,實戰讓他對陰陽逆亂訣的理解更深了。
「逆轉」的運用,比他想像的更精妙。
「等回去交了任務,就閉關衝擊築基中期。」
陳墨打定主意,加快速度。
然而,就在他即將飛出森林時,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有殺氣!
陳墨想都冇想,身形猛地向右側橫移。
咻!
一道烏光擦著他的左肩飛過,帶起一串血花。
陳墨悶哼一聲,低頭看去,左肩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
更可怕的是,傷口處迅速變黑,顯然是中毒了。
「誰!」陳墨轉身,看向烏光射來的方向。
樹林中,緩緩走出三道身影。
為首之人,正是王騰。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內門弟子,都是築基初期修為。
「陳師弟,好巧啊。」
王騰陰惻惻地笑道,「在這荒山野嶺都能遇到,真是緣分。」
陳墨眼神冰冷:「王騰,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
王騰笑容一收,眼中閃過殺意,「當然是送你上路!」
「你敢在宗門內動手?」陳墨一邊暗中運轉靈力逼毒,一邊拖延時間。
「宗門內?」
王騰哈哈大笑,「這裡離宗門五十裡,殺了你,往妖獸嘴裡一扔,誰知道是我乾的?」
他身後的兩個弟子也冷笑起來:
「王師兄,別跟他廢話,速戰速決。」
「就是,一個剛築基的廢物,也配讓柳師姐另眼相看?」
陳墨心中沉了下去。
對方三個築基期,他隻有一個,還中了毒。
「逃!」
陳墨當機立斷,轉身就逃。
「想跑?」王騰冷哼一聲,抬手就是一記烏光。
陳墨勉強躲開,但速度慢了一拍,被另一個弟子追上,一劍刺向後心。
「鐺!」
陳墨回身格擋,借力向後飛退,同時取出療傷丹藥服下。
但毒已入體,丹藥效果有限。
「看你往哪跑!」王騰三人呈品字形圍了上來。
陳墨背靠一棵大樹,眼神掃過三人,大腦飛速運轉。
硬拚肯定打不過,隻能智取。
「王騰,是林長老讓你來的?」陳墨忽然問。
王騰一愣,隨即獰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你今日必死!」
「那就是了。」
陳墨點點頭,「不過,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得到雲舒婉?」
「你什麼意思?」
「雲舒婉身上有秘密,林長老知道,天機老祖也知道。」
陳墨緩緩道,「你們殺了我,雲舒婉就會落到老祖手裡。到時候,林長老什麼都得不到。」
王騰臉色微變。
陳墨說的,正是林長老擔心的。
否則以林長老的性格,早就明搶了,何必暗中派人截殺?
「那又如何?」
王騰咬牙道,「殺了你,雲舒婉就是無主之物,林長老有的是辦法得到她!」
「是嗎?」
陳墨笑了:「那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我死了,老祖會善罷甘休?他要是查起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你威脅我?」王騰眼中凶光更盛。
「不是威脅,是事實。」陳墨一邊說話,一邊暗中運轉陰陽逆亂訣,將毒素逼到左臂。
「哼,少在這危言聳聽!」王騰不再廢話。
「動手!」
三人同時出手,三道劍光封死了陳墨所有退路。
就是現在!
陳墨眼中精光一閃,不閃不避,迎著劍光衝了上去。
「找死!」王騰大喜,劍光更盛。
然而,就在劍光即將臨身的瞬間,陳墨的身形忽然詭異一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從三道劍光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什麼?!」三人大驚。
陳墨已衝到王騰麵前,左手一拳轟出。
王騰想躲,但陳墨這一拳太快,太突然,他隻能橫劍格擋。
鐺!
拳頭轟在劍身上,長劍應聲而斷。
王騰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了兩棵大樹才停下,口中鮮血狂噴。
「王師兄!」另外兩人驚呼。
陳墨卻不給他們反應時間,轉身又是一拳。
砰!
左邊那人被轟中胸口,肋骨儘斷,倒地不起。
右邊那人嚇破了膽,轉身就想逃。
「逃得掉嗎?」
陳墨撿起地上斷劍,運足靈力,擲了出去。
噗嗤!
斷劍貫穿那人後心,帶著他飛出數丈,釘在一棵樹上。
那人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口的劍柄,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頭一歪,氣絕身亡。
短短幾個呼吸,三人一死兩傷。
陳墨走到王騰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不要殺我……」
王騰滿嘴是血,眼中滿是恐懼,「陳師弟,不,陳師兄,是我錯了,我不該……」
「晚了。」
陳墨抬手,一掌拍在他天靈蓋上。
「哢嚓!」
頭骨碎裂,王騰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陳墨麵無表情,走到另一個重傷的弟子麵前。
「別,別殺我……」
那人哀求道,「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林長老他……」
噗!
陳墨一腳踩碎他的喉嚨。
「我不需要。」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個道理,他懂。
確認三人都死了,陳墨實在忍不住心中強烈的反胃感,趴在地上哇哇直吐。
冇辦法,穿越到這世界,真的是第一次殺人,第一次見到屍體,生理上的反胃誰也抵抗不了。
但他依舊強行忍著噁心,迅速搜刮戰利品,然後將屍體扔進一個地火裂縫,毀屍滅跡。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黑血噴出,單膝跪地。
毒發作了……
剛纔強行運轉陰陽逆亂訣逼毒,又經歷一場惡戰,毒素已擴散到全身。
陳墨咬咬牙,取出所有療傷丹藥,一股腦吞下,然後盤膝坐下,運功逼毒。
三個時辰後,他睜開眼,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清明。
毒素被逼出了七成,剩下的需要慢慢調理。
此地不宜久留。
陳墨強撐著起身,禦劍而起,朝宗門飛去。
他必須儘快回去,將王騰的死,推到妖獸頭上。
至於林長老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展現了足夠的實力和價值。
天機老祖說得對,實力纔是一切。
陳墨回頭看了一眼森林深處,眼神冰冷。
王騰,隻是個開始。
林長老,我們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