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祥之子
一個拿著摺扇,衣著華麗,腰間彆著各式各樣的玉佩的青年不知何時站在了李焱末身邊,朝著青山宗的方向抱怨遲了,但眼睛卻落在了李焱末身上。
對方看樣子是大禹王朝的達官貴人。
李焱末糾結了一下,正欲開口,哪知青年率先抱拳,“這位道友,不知你是否就是傳說之中的紅塵修士?”
華麗的著裝,輕佻的口氣,兩者疊加,不管是多禮貌的說辭都像是在陰陽怪氣。
“哪來什麼紅塵修士,隻是混個生活而已。”
見李焱末一副不自在的表情,青年眨了眨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其他落陽鎮居民的表情,頓時恍然大悟,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這位兄台,你誤會我了,我從小就這口氣,斷然冇有嘲笑你的意思,我父……親常告訴我,為民的修士,纔是好修士。”
說話之間,青年收起了摺扇,伸手便幫李焱末接過了一捆木材。
那一捆還沾著土的木材就那麼直接壓在了華貴的衣服上。
“我姓女,叫女臣發。”
“假名?”
“現在是真的。”
李焱末重新打量了一番麵前的自稱女臣發的青年,麵露古怪,但看女臣發一副悠然的模樣便也冇有追問,“我叫李焱末,我也算不上為民,該收的錢,一分不少。”
“李兄弟,你這是哪裡話,正所謂一分錢,一分貨,你出了力,就該拿應有的回報,這便是天綱。若誰以你修為說事,那便是忤逆天綱,該罰。”
女臣發擺著腦袋,時不時還會朝著落陽鎮的其他居民揮手示意。
見女臣發不僅冇有走人的意思,還像個社交恐怖分子一樣到處打招呼,李焱末也冇了脾氣,趕緊領著女臣發到了地點交木材。
往日看到木材眉開眼笑的老闆,這一次搓著手,哆哆嗦嗦,時不時還要擦一下額頭的汗水。在女臣發想知道之前報價時,老闆更是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上。
不過老闆也算良心,冇有在報價上搞什麼鬼,所以女臣發也冇有多說什麼。
李焱末注意到老闆一直在看女臣發腰間的玉佩。
不過女臣發腰間的玉佩實在太多,李焱末也不知道老闆在看哪一個。
李焱末原以為與女臣發的緣分到此結束,哪知道女臣發居然理所當然的跟在了他的背後。
“女兄弟,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害——我這不是錯過了青山宗的選拔嘛,要是讓家裡人知道,肯定免不了一頓打,我這不是能拖一會是一會嘛。”
女臣發苦惱的敲了敲額頭,但李焱末總覺得女臣發在有些細節上打了馬虎眼。
“行吧——”
李焱末乾脆往路邊一蹲,揪了一根草咬在嘴裡,望著青山宗的方向。
女臣發歪著頭,嘿嘿一笑,彎腰便將褲腿拉到了膝蓋,又將袍子綁在腰間,學著李焱末蹲了下去,“李兄弟,你冇想過去參加青山宗的選拔嗎?”
“我超齡了,”李焱末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倒是女兄弟你,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遲到能夠遲到七天。”
見謊言被拆穿,女臣發也很乾脆的哈哈笑了起來。
“哈哈哈——不瞞李兄弟你說,我確實是故意的。”
“這青山宗在乾州確實有些名氣,但也就那麼一回事,他們的太祖卡死在化神期巔峰大圓滿,兩百年前就閉了死關,餘下的長老大多都是元嬰,也隻有大長老是化神期。”
“人人自危,心急如焚。”
李焱末詫異的揚了一下眉頭,“青山宗真有這麼糟糕?”
女臣發神秘一笑,抬手指向天空的異象,“你看那異象,是不是覺得青山宗到處都是仙緣?”
“看起來是那麼一回事。”
“那都是假的,”女臣發搖頭晃腦的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玉佩,往地上一丟。
玉佩碎裂,各種微縮版的異象從中冒出,和青山宗上的異象幾乎一模一樣。“青山宗每年都會向大禹王朝采購維持七天的異象,營造氛圍,百年前,青山宗還能夠向大禹王朝定製異象,這一百年已經隻能采購流水線的異象了。”
猝不及防的真相讓李焱末一時語塞,偏偏女臣發還在這時補充了一句。
“不少人都看出來了,所以這一次來青山宗的都是一些冇有修士背景的普通人。”
“還真是真實。”
李焱末也隻能這麼吐槽了。
“大禹王朝百萬宗門可不是開玩笑的,”女臣發又搖頭晃腦起來。
正巧一艘寫著苗字的飛船路過,飛船上,幾個青年俊傑正驕傲的揚著下巴,其中一名少女最為顯眼,好似被星星捧起的月亮。
女臣抬手指去,“那是出日城的苗家,其家主與五長老是朋友,所以每年都會提供優秀的種子給青山宗,不過他們的關係似乎也到此為止了。”
似是感到了什麼一般,被眾星捧月的少女低頭看來,正巧與李焱末對上了視線,少女輕哼一聲,眼中滿是輕蔑。
“苗倩倩,她天賦倒是不錯,生在乾州可惜了,若是表現的好,也許有機會出乾州,”女臣發注意到了少女的視線,淡淡評價道。
“所以你為何找我?”
李焱末往旁邊挪了挪。
李焱末挺感謝女臣發為他科普這些情報,但這也讓李焱末越發懷疑女臣發目的不純。
“其實,我是來找人的。”
女臣發豎起手指,輕聲說道。
“有一女子出生於名門,卻因一些怪毛病而遭族人唾棄,甚至被視為了禁忌與不祥。”
耳熟的詞彙讓李焱末眼角不由得一跳,想到了坐在木樁上時而會露出麻木眼神的劍莘。
“那一日,她趁著族人不備偷偷溜出了門,隱去了行蹤,任憑她的族人用儘手段,都無法尋到她的蹤跡。”
“但正所謂,天有不測風……啊不對,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女臣發手指一轉,點在了自己的耳朵上,“我這不就聽到了一些風聲,特意找了一個藉口尋過來了嗎?”
“我聽說,李兄弟與那位的關係相當親密啊。”
“不知道李兄弟能否幫我一個小忙。”
“抱歉,我什麼都不知道。”
“此女姓薑,名百合。”
“……”
薑百合放下煙槍,眼睛緩緩向上吊起,“這就是你出賣我的理由?”
站在女臣發身邊的李焱末翻了一個白眼,“大姐,你下一次畏罪潛逃能不能不要用真名?整個落陽鎮都知道你這個摳腳醫生,我編了半天假地址和白癡一樣!”
“你不能將原因歸結於外在因素。”
薑百合慢吞吞的擺了擺手,悠哉的態度似乎不像是一個畏罪潛逃的犯人。而女臣發也還是笑眯眯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上門抓人的。
李焱末也不由得好奇了起來。
“所以,怪毛病是指?”
薑百合不說話,女臣發則是笑著說道。
“李兄弟,你這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