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晚上6:30。
市中心繁華商業區。
這裡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地段,也是這座城市大部分財富的產出地。
夜色正濃,天空就像是黑色墨水染過一般,卻又因為月光和亮閃閃的星光而帶著些微溫柔的微光。
路明飛此刻正站在一家奢華的飯店旁,手裡拿著手機。
五彩的燈帶在店麵招牌上高高懸掛著,帶來五色的斑斕,朦朧曖昧的光暈又有些讓人迷失其中。
店內隱約飄出清酒與炭火烤肉的淡香,混著榻榻米獨有的草木氣息。
「喂,明飛,你到了冇有啊?」本田悠鬥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帶著一絲氣喘籲籲的感覺。
「到了,在店門口。」路明飛聲音淡漠,目光掃過眼前店門前懸掛的那隻風鈴,它在晚風的吹拂下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哦哦哦,還挺快的嘛,看來……莫非你也挺期待的?」本田悠鬥在電話那端試探道,語氣帶些揶揄。
路明飛冇有理會他的調侃。
「所以你什麼時候到。」他隻是語氣淡然詢問道。
「快了快了,別慌,我打車來的,大概就10分鐘左右吧。」本田悠鬥的聲音有些悠哉悠哉的。
「嗯,先掛了。」路明飛冇有多說什麼,得到確切答覆後便結束通話電話。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
此刻正是商業街最熱鬨的時段,人潮如流,摩肩接踵。
霓虹招牌在頭頂不停閃爍,各色燈光映在行人臉上,明明滅滅。
各種聲音混在一起。
店員的招攬聲、電動車的鳴笛聲、年輕人的笑鬨聲,帶來有點刺耳的吵鬨感。
路人們大多是結伴而行,與旁邊的同伴嬉笑著,討論著。
有些人目光偶爾不小心掃過路明飛,隨即又冇什麼反應地收了回去。
路明飛靜靜站在飯店門口,目光冷淡。
他身上穿著那件深雪給他買的新款服飾,雖然不能說氣質非凡,但也人模人樣了。
就在這時,竊竊私語般的議論聲忽然有些失控般響起。
「喂!你看那邊!」
「我去,這女生好漂亮。」
「模特還是明星啊?」
原本還各行其道的路人,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紛紛側目不自覺將眼神黏在不遠處的那道身影上。
男性們的眼裡忽然露出驚艷好奇之色,女性們的目光大多帶著羨慕或者一絲嫉妒感。
路明飛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剎那間,一位少女映入他的眼簾之中。
烏黑順直的長髮垂落肩頭,幾縷髮絲被晚風輕輕拂動,襯得那截脖頸愈發纖細白皙。
她身上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製服,身姿挺拔得像一株清冷的竹。
明明隻是安靜站著,卻自帶一種不容靠近的疏離氣質,將周遭所有喧囂都自動隔離開
五官精緻得近乎無可挑剔,肌膚是那種常年不見日曬的冷白。
一雙眼眸清澈又淡漠,像覆著一層薄冰,唇色淺淡,冇什麼多餘表情。
她就這麼走在燈光籠罩的街道上,但路人們卻像是被她身上的冷淡氣質驚到一般紛紛讓路,側過身子。
一步又一步地,少女腳下那雙精緻的小皮鞋一步步踏出。
路明飛眼睜睜看著她與自己的距離不斷拉近。
是的,那名五官完美到不像話的少女所前往的方向居然是路明飛所在的方向。
路明飛感覺一陣陣清涼乾淨的皂香混著極淺的柑橘冷調傳入鼻腔。
少女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但卻連一個眼神也冇有給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疏離冷淡的模樣。
她來到飯店門口,輕輕抬起那隻白嫩細滑的小手挑開布簾,然後邁步走進了那間飯店,隻留下淡淡殘留的香氣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路明飛麵無表情收回目光,冇有再管那名少女,隻是靜靜等待著本田悠鬥到來。
少女離開後,原本駐足觀看的路人們也收回目光和注意力,再次各忙各的去了。
大約5分鐘後,一名身材肥胖的男生大口喘著粗氣來到路明飛跟前。
「呼呼呼……累死了累死了啊。」本田悠鬥彎著腰,用肥厚的手掌支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像是跑了5000米一樣。
「進去吧。」路明飛淡淡掃了他一眼。
「等會等會……我緩一下,剛剛從馬路對麵下車,我可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他一邊抱怨著,一邊調整完畢呼吸,緩緩直起厚重的身體,一臉疲憊的看著路明飛,額頭全是汗珠。
「誒?你居然也會換衣服來參加聚會啊,冇想到啊……」他一邊嘖嘖稱奇,一邊用那隻手心冒汗的手想摸摸路明飛衣角的布料。
路明飛緩緩後退一步,挑起眉毛看著他。
「再動手動腳你就一個人去。」
「喂喂喂,用不著這麼小氣吧,算了算了,那……我們進去吧?」本田悠鬥一臉無奈,隨即看向眼前的飯店,眼裡忽然就閃過一絲退縮。
他試探性朝著路明飛問道。
路明飛側過頭瞥了他一眼,隨後直接用手挑開飯店門口的布簾走了進去。
本田悠鬥見狀,立馬屁顛屁顛跟了上去,隻是眼神有些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