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田悠鬥看著路明飛那副不為所動的死人臉樣子,無趣的撇了撇嘴。
“哎,算了算了,我真是昏了頭。”
“其實是這樣,就是隼人那個混蛋想在全班人麵前向羽沫醬表白啦,他在男生群聊裡已經透露過了。”
本田悠鬥撓了撓頭,無奈開口。
“你剛剛還說是隼人君,現在就變成混蛋了。”
“哎呀,你別在意這些細節,不過,就算是你,應該也記得羽沫醬吧?”
本田悠鬥忽然眯著眼睛一動不動盯著路明飛,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路明飛腦子略微思索一下。
羽沫醬,應該是指櫻理羽沫,也是路明飛初中同班同學。
路明飛上初中時最風雲的人物,學校連續三年的年級第一,學習逆天的學霸,長相極其美麗的高嶺之花。
有無數人向她告白被拒,但還是有人前仆後繼,源源不斷。
其中不乏優秀的男性,例如永治隼人,就是其中之一,但還是被櫻理羽沫拒絕了。
但這和路明飛沒什麼關係,他初中三年壓根沒有和對方說過一句話。
“切,那個混蛋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是吧明飛?”
本田悠鬥義憤填膺,握緊拳頭,仰起頭,眼睛發光,好像自己是正義的使者。
“你隻是單純嫉妒別人而已。”
路明飛淡淡譏諷道。
“哪……哪有。”
本田悠鬥頓時就漲紅臉梗著脖子反駁道。
“不過話說回來,昨天群裡真的好好笑哦,他統計了半天結果人數始終不對。”本田悠鬥努力憋著笑,臉上的肥肉一緊一縮。
“無論如何都少了一個人,你猜那個人是誰?”本田悠鬥用一種調侃的眼神看著路明飛,眼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猜對了,就是你,班上的同學居然一個都不記得你了。”
本田悠鬥忽然打個響指,有些憐憫的看著路明飛,卻被他踹了一腳。
“啊!禁止使用暴力啊。”
本田悠鬥捂著屁股,滿臉扭曲。
“說完了沒,沒什麼事情我就走了。”
路明飛言畢便站起來準備離開,卻被本田悠鬥橫叉著擋住。
“誒誒誒,別急著走啊,我還沒說完呢。”
“這樣這樣,你陪我去的話,我把我妹妹介紹給你,她雖然性格惡劣了點,但是很可愛沒錯吧?”
“這話你敢當著她的麵說?”
“怎麼不敢?”
“已錄音。”
路明飛掏出手機。
“草草草,別搞別搞,錯了錯了。”本田悠鬥立馬求饒,“我把下個月的零花錢也給你,你就陪我去一趟,行不行。”本田悠鬥已經汗流浹背,用大肥手摸了摸頭上的汗。
“多少錢。”
“呃,5000。”
“什麼時候。”
“下週日!”
本田悠鬥見路明飛鬆口,立馬就喜笑顏開地迅速回答。
“知道了,我會去的,先回家了。”
路明飛麵無表情伸手推開擋在麵前的肥碩身體,走出房間下了樓離開了。
“真是的,完全就是個財迷啊,好在答應了,可憐我的零花錢啊。”
本田悠鬥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滿臉哀傷抱住腦袋自言自語。
路明飛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到達家裡時,已經是晚上10:5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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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傳來的救護車聲音傳入他耳朵裡。
路明飛用鑰匙開啟家門,關上門走進去,站在窗戶旁。
雖然是夏季,但晚風還是有些涼涼的,讓穿著短袖的路明飛身上泛起一陣冷意。
遠處微弱的紅藍色的燈光出現在一條路明飛並不陌生的小道旁。
是秋山家的早餐店。
“嗡嗡嗡。”
路明飛口袋裡的手機忽然急促震動著。
“喂。”
路明飛接通電話,淡淡回復。
“明飛君,是阿姨,能聽見你的聲音真是太好了呢。”
電話那端傳來少婦濕濕的聲音,帶著些許鼻音,在聽見路明飛的聲音後她忽然長舒一口氣。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麼。”
“明飛君,附近出大事了!”
春藤惠的聲音聽起來很認真,卻好像要哭出來。
“怎麼了。”路明飛半眯眼睛。
“你知道附近有家早餐店嗎?就是一對母女經營的。”
“秋山?”
“對!,她們家出大事了,阿玥她……”春藤惠的聲音忽然抽泣起來,斷斷續續:“她被壞人捅傷了,很嚴重……真的……”
“阿玥她……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我們經常一起去買菜……”
路明飛瞳孔微縮,手指無意間將手裡拿著手機攥緊。
他確實想到了。
想到宮藤孝室醒了之後可能會報復,然後秋山玥會帶著女兒離開這這座城市,永遠不回來。
但卻沒想到宮藤孝室會直接動刀捅人,這和殺人沒什麼區別了。
“不對,我早該想到了。”
路明飛擰緊眉頭,想到了秋山玥告訴過他宮藤孝室有精神類疾病。
一個有精神病的人,無論做出什麼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明飛君,你……在聽嗎?”
春藤惠的聲音忽然有點小心翼翼的,帶著鼻音,甚至帶著一絲如同小女孩般的軟糯 ,像是生怕路明飛出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我在聽。”
路明飛回過神來,語氣淡淡。
事情已經發生,路明飛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況且路明飛與她們也並不熟。
話雖如此,但路明飛剛剛一瞬間腦海裡還是閃過秋山玥一瘸一拐將手機遞給他的場景。
以及看起來有些憔悴蒼老的婦女站在夕陽下,努力擠出笑容感謝他的樣子。
確實,秋山玥警惕他,甚至和女兒一起陰陽過他。
一個被丈夫長期家暴,帶著女兒遠走他鄉的女人,警惕一個從小貧苦長大的少年。
或許是因為少年窮苦潦倒的模樣讓她看見了丈夫的影子,她心裡認為路明飛最終會成為她丈夫那樣無可救藥的人渣。
又或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
路明飛大概知道她內心並不是純粹的惡,其實可能還挺善良。
“等價嗎?”
路明飛忽然在心裡詢問著自己。
在他的世界,邏輯很簡單,有人幫了自己,給予自己非等價交換的物品,自己就應該還。
“這樣啊……那個……明飛君,你好好休息吧,我先掛了……嗚嗚嗚。”
春藤惠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她連忙結束通話了電話,像是不想讓路明飛看見自己脆弱的一麵。
路明飛緩緩將手機從耳邊放下,麵無表情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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