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路明飛冷漠看著眼前擋住他去路的少女，淡淡開口。
“因為……還沒有到社團活動結束的時間。”清井深雪輕咬薄唇，那雙天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不能提前離開？”
“不行，我是社長，你要聽我的。”
清井深雪說完，那張如同冰山般清冷的臉上卻浮現出有些緊張的神情，似乎不想聽見路明飛拒絕的話語。
路明飛不說話，眼簾微微低下，目光掃過她的絕美的臉頰。
“我這有糖，可以給你吃。”
她忽然開口，語氣有些生硬，她回到自己桌位旁，有些笨拙的用微微發抖的手從書包裡翻找著。
隨後，她將一塊草莓味的果糖遞到路明飛麵前，臉上麵無表情。
“我不喜歡吃甜的。”
路明飛語氣冷淡，沒有接下那枚糖果，但還是坐了回去，沒有離開。
既然她這麼說了，也沒必要和她對著幹，反正就是坐一會。
“草莓味的糖，很好吃。”
清井深雪見路明飛坐了下來，薄唇幾不可查的吐出一口氣。
她輕聲說了一句，語氣像是被否定了最喜歡的玩具的孩童。
她直直看著路明飛的臉，卻直接沒有離開，站在路明飛座位旁，那股屬於她身上的淡淡茉莉香又進入路明飛的鼻腔。
路明飛疑惑擡頭，卻忽然在她天藍色的眼睛看見了一種類似於憐憫的神色。
是的，憐憫，眼前的少女似乎在憐憫自己。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路明飛沉聲詢問，感覺身上有些不自在，他忽然感覺自己討厭的東西有點多了。
他討厭別人打擾他睡覺，討厭英語，討厭別人跟蹤他，討厭甜食，也討厭別人的憐憫。
“沒什麼，我隻是坐太久了，想站一會。”清井深雪轉過身，背對著路明飛，用手輕輕將自己的裙角撫平，又撩了撩白金色的秀髮，如人偶般安靜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就待一會。”
她心裡默默想著，臉上卻不動聲色。
清井深雪忽然就想到了剛剛那名金髮少女偷偷來到讀書社門口的場景。
當時，那名少女貓著身子，輕輕將門拉開一點縫隙，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她發現。
少女的眼神直直盯著路明飛，那雙桃花眼裡滿眼都是他的倒影，甚至沒有理會她的存在。
她也在那一瞬間知道了少女心裡壓抑的情緒。
那不是愛情，而是一種將對方視作秘密武器的情感，是利用，是工具。
除此之外，清井深雪沒有從少女的內心感覺到其他的情感波動。
“你……是別人的工具嗎？”
清井深雪扭過頭，看著在座位上慵懶玩著手機的路明飛，內心複雜的想道。
少女並不知道，她的憐憫是來源於對路明飛遭遇的猜測，還是因為路明飛這個人。
時間如同抓不住的昨天，悄無聲息的溜走了。
“這傢夥在這裡站一個小時了。”
路明飛看著依舊站在原地背對著自己的清井深雪，有些無語。
“走了。”
他乾淨利落的拿起書包，沒有看清井深雪是何種反應，繞過她走出了教室。
少女的身體在他起身時終於有了反應，但隻是轉過身，裙擺隨風揚起，擡眸看著路明飛的背影，沒有阻攔。
…………
清晨的陽光不是滲入街道上，而是直接撒在上麵，這就是夏天的清晨，不同於昨日的陰雨天氣，今天的天氣格外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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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飛坐在秋山家的早餐店裡，麵無表情的咀嚼著一個包子，拿著手機翻看著。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早餐店的生意格外不好，隻有零星幾人，都是上班族。
“老闆娘和澪感覺不太妙啊。”
坐在路明飛斜前方的一個上班族對著旁邊的同伴開口道。
他們二人算是早餐店的老常客了，幾乎天天都來這裡吃。
“你這不是廢話麼，她們兩個臉上的傷口連口罩都遮不住了。”
同伴扯了扯嘴角，有些小聲開口道。
“我反正明天也不來了。”他繼續開口。
“喂，你也太無情了吧。”坐在他身邊上班族吐槽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啊，不就是看澪醬長得好看你才天天來這裡吃。”同伴立馬反擊，語氣尖銳，
“你這麼好心那你就去幫她們母女解決問題啊”他繼續道。
“算了算了，你當我沒說，我可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可惜了以後不能看美少女下飯嘍。”上班族尷尬笑了一下，隨後悠悠然開口道。
路明飛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瞭然。
確實，剛剛秋山澪給他送包子的時候，臉上大片的淤青根本遮擋不住，不同於前天的紅痕，甚至呈現出黑色的印子。
那張原本活潑的俏臉已經完全腫到變形了。
沒有多餘的表情，沒有多餘的言語，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眼神，她甚至沒有多看路明飛一眼就離開了。
不過這不關路明飛的事情，他將手機放在桌子上，風捲殘雲般吃掉所有的包子，便直接將錢放在桌子上離開了。
走進教室，路明飛將書包往抽屜一放，坐在了秋葉笑子身邊。
她現在似乎是有些習慣了，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隻是偷偷看了一眼路明飛。
優人和繪裡的座位空蕩蕩的。
路明飛看著黑闆上方的鐘錶，距離上課還有30分鐘。
他索性打算拿出手機玩會，結果一摸褲子口袋。
“怎麼是癟的？”
路明飛眼神一凝，繼續翻找另外一個口袋，還是癟的。
他這時纔想起來，自己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將手機放在早餐店桌子上了。
“這下事情麻煩了，隻能明天早上拿回來了，或者……下午社團活動結束去看看。”
路明飛皺了皺眉，思索著。
時間過得很快，今天一整天，沒有人來打擾路明飛的睡眠，他連午飯都沒吃，就這麼睡了一天。
千花隻是時不時看了看路明飛睡覺的側臉，沒有打擾他。
而夏美完全不敢看路明飛，更別說和他說話了，一下課就跑出去轉悠。
當放學鈴聲響起時，路明飛直接前往了讀書部。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少女絕美的睡顏，清井深雪今天穿了一件淡棕色的T恤，下身是一件藍色牛仔褲。
她併攏雙腿，用手交叉將腦袋放在上麵，向左邊側著頭，白金色的頭髮微微散亂，幾縷髮絲佛上少女的精緻如人偶般的臉頰。
少女並沒有被路明飛的推門聲驚醒，反而睡得很安靜。
“睡著了”
路明飛平靜看著她的睡顏，沒有打算打擾她，隨意從書架拿了本書下來，翻看著打發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路明飛忽然聽見某種細細的嗚咽聲，扭頭看去，卻發現剛剛還在睡覺的少女忽然身體一陣震顫，幅度很輕。
“怎麼回事？”
路明飛目光掃過她的臉頰，發現她還是緊閉眼睛，而原本清冷絕美的臉頰緊繃著，喉嚨裡發出細細嗚咽聲。
“鬧癲癇了？”
路明飛心頭微微一緊，有點麻煩。
因為少女身體此刻出現問題，萬一有了什麼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必然會帶來事端，而且多半會進警局。
想到這裡，路明飛麵無表情站了起來，邁步來到少女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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