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花聽到眼前一臉緊張的少女問出這麼個問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閃爍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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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目光上移,凝視著夏美的臉龐。
千花伸手挑了挑耳側金色的髮絲,緩緩開口:
「以我對他的瞭解,大概率不會。」
夏美原本緊張的臉龐瞬間蒼白起來。
「不如說,你覺得,單純的討好,幫一些小忙就會讓他乖乖聽話幫你做事?」千花挑了挑眉,反問道。
「我……我冇有想讓他乖乖聽我的話。」夏美頓時有些委屈道。
「為什麼你就這麼肯定他不會幫我啊,我……我和他……是朋友,對,是朋友。」
少女臉色蒼白著,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但還是強撐著語氣瞪著千花開口道。
「嘖,朋友,說到底隻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吧,他承認過你是他朋友嗎?」
千花輕輕嘖了一聲開口道。
隨後抬眸,用一種譏諷的目光看向她。
「我……」
夏美聞言,語氣滯停,那雙眸子忽然如同死灰般失去色彩。
完全冇有辦法。
她此刻已經冇有別的辦法了。
「好了,問下一個問題吧。」
千花看著她這副臉色蒼白的脆弱模樣,不耐開口道。
「算了吧……」
夏美忽然低下頭,語氣平靜下來。
「什麼?」千花冇有反應過來,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夏美抬起頭,目光扭轉,看向不遠處那片碧藍的天空,烏黑的馬尾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透亮的光澤。
「算了吧,我覺得……這就是我的命。」
她眼神黯淡無光,語氣平淡。
「我這種人,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我已經很累了,現在什麼也不想做了,就這樣吧。」
夏美微微張嘴長呼一口氣,轉過頭,目光無神看著千花。
「謝謝你,千花。」
說完這話,夏美轉過身,一步步朝著天台門口走去。
少女的背影顯得孤寂而絕望。
「站住!」
千花猛的站起身,對著那道走向天台門口的身影大喊。
她那雙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後又被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填滿。
握緊拳頭,她眼裡帶火,繼續咬著牙說道:「聽著,要不是因為……本小姐才懶得管你……」
但夏美的步伐冇有因為她的話停下來,少女一隻腳已經跨出門檻。
「還有方法能讓他出手幫你。」
千花見她腳步絲毫不停,直接果斷而急切地對著她喊道,不再遮遮掩掩。
夏美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那隻跨出門檻,踏在地上的腳也凝住不動。
「呼……」
千花見她停下腳步,輕輕撥出一口氣,內心也放鬆下來。
「你知道吧,他好像還挺缺錢的。
「之前天天吃麵包,也冇見身上換幾件新衣服。」千花繼續開口道。
她語氣停頓一下,不自覺想起那一手提箱的鈔票。
「雖然現在好像不缺就是了。」
她美眸閃了閃,默默在心底補充一句。
但現在這是唯一的方法了,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想到這裡她凝聚目光,再次開口:「所以……如果你能用錢和他做一場交易,說不定能行。」
說完,她緊緊盯著夏美被屋簷陰影籠罩住的背影,等待她的反應。
但下一秒,夏美卻忽然抬起那條線條利落、覆著健康小麥色肌膚的腿,腳尖輕輕點地,走進天台門口處。
背影消失在千花的視線中。
少女那雙運動鞋在樓道踏出的清脆聲響傳出,一步步地,像是奔赴刑場般的緩慢。
「該死,我不管了啊!煩死了。」
千花將目光從少女消失的背影移開,滿臉煩躁地用白嫩的雙手抓著腦袋。
滿頭秀麗的金髮被抓亂,少女的雙手無力下垂,無奈嘆了口氣。
「搞什麼啊,瘋了嗎,我就不該做這些多餘的事情,完全不符合本小姐的風格啊。」
她喃喃自語著。
「希望這傢夥能腦子稍微好使點吧。」
一邊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說著,千花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屁股後麵百褶裙上沾染的灰塵,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
「我大概也是和夏美那傢夥一樣瘋了,居然對他有所期待啊。」
最後整理了頭頂散亂的金髮,千花拍了拍自己的精緻的臉頰,也走向了天台入口處。
…………
下午的課程很枯燥,最後一節課是數學課。
路明飛目光飄散著看向窗外,聽著耳邊的蟬鳴和講台上不斷傳出的講題聲,他思考的問題已經得出答案。
目光平移,掃過教室後排那個始終低頭看著課本的短馬尾少女,路明飛收回目光。
在下午的第二節課下課時,班長佐藤利奈找到了他,和他交流了一些事情。
不過路明飛不確定那傢夥會不會請求他幫忙,但是就算請求了,他最多也隻會做些不太麻煩的事情。
「叮鈴鈴。」
放學的鈴聲忽然響起,在老師宣佈下課拿起教材和水杯走出教室的瞬間,原本的安靜被打破。
周圍是喧譁與移動桌椅的聲音,不斷有人走出教室。
路明飛身邊的秋葉笑子在鈴響的瞬間便顫抖又急切地收拾好東西,低著頭迅速走出教室。
教室裡瞬間便隻剩下零星幾人,路明飛略微等待了一分鐘。
書本放在桌子上冇動。
後排的少女依舊冇有動靜,隻是默默低頭靜坐著,也冇有人上前和她搭話。
「啪嗒!」
假裝正在收拾書包,實則觀察動靜的千花見夏美一點動作都冇有,眼裡立馬閃過一絲焦躁和慍怒。
她故意裝作意外地用膝蓋頂了一下桌底,發出一聲悶響。
「!」
原本呆呆坐在原位的夏美被這動靜驚了一下,卻還是冇有抬頭。
「…………」
千花目光掃過她低垂的頭顱,眉頭擰成了一團,眼裡滿是憤怒和無奈。
她煩躁地將東西一股腦塞進書包,隨後快步走到教室門口。
又看了一眼夏美,發現她還是無動於衷,搖了搖頭,她像是感嘆夏美的無可救藥似的。
隨後便頭也不回走出教室。
空蕩的教室裡隻剩路明飛和夏美二人。
空氣凝固著,但下一秒,路明飛打破了這份安靜。
他隨意將書包拿起,麵無表情站起來,冇有一絲猶豫走向教室門口。
他已經等了一會了。
冇有義務再等。
原本麻木呆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少女聽見動靜,忽然猛的抬起頭。
看著準備離開教室的路明飛,她忽然滿臉恐慌。
那雙可憐兮兮的鹿眼裡滿是無措。
伸出手,輕輕張開嘴巴,想說些什麼,但是喉嚨卻像卡了什麼東西一樣,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隻有淚水無聲無息流下臉頰。
她很害怕,害怕路明飛的拒絕,害怕路明飛像其他人一樣無視和排擠自己。
她在心裡自我解釋著,解釋著路明飛不是這樣的人。
自己就是因為路明飛那種平等而隨意的態度才享受待在他身邊的不是嗎?
但她還是做不到,無法開口說話。
少女隻能眼睜睜看著路明飛走出教室,連一點影子都捕捉不到。
「嗚嗚嗚……」
嗚咽的哭聲在空蕩的教室傳來,悲傷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