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門外,路明飛剛走出房門,一名嬌小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花梓此刻就站在門口,少女那張清秀的臉上寫滿了緊張,甚至帶些恐懼。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路明飛臉龐,全是警惕和恐懼。
最關鍵的是少女的手上,冷冽的銀光閃爍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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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緊緊握住一把水果刀,身體緩緩往後退了一步,與路明飛保持安全距離,但刀尖卻筆直正對著路明飛。
「你……你做了什麼,房間裡麵到底什麼聲音。」花梓的聲音帶著顫抖,一頓一頓,無法連貫起來。
原本清冷的目光緊緊盯著路明飛的身體,生怕他下一秒突然暴起。
她剛剛本來在房間裡麵,躺在床上悠閒地看著視訊,忽然就聽見樓上痛苦的哀嚎聲和一陣巨大的磕碰聲響。
於是她瞬間就警惕起來,拿著水果刀上樓檢視情況,結果路明飛忽然從房間裡麵走出來,身上幾乎一塵不染。
一種本能的顫慄感襲遍全身,花梓的警惕心瞬間到達了頂點。
但路明飛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眼神無瀾,隻是從她身邊走了過去,直接下樓。
少女目送路明飛下樓的背影,手指不停發抖,額頭上冒出些許冷汗,連刀都快拿不穩了。
她壓根冇有勇氣去攔路明飛。
「呼……呼。」
少女不停地呼氣吸氣,平復著自己眼神裡的驚恐。
…………
大約50分鐘後,路明飛到達家門口
推開門走進去,然後習慣性關門。
陽光從窗戶完全灑進來,整個房間被照的金燦燦的。
剛剛出門的時候,路明飛將布簾和窗戶全部開啟進行通風了一遍。
他緩緩走向窗邊,關上窗戶拉上窗簾,房間內的溫度逐漸低了一些。
躺在床上,路明飛目光凝視著天花板,冇有想其他事情,他緩緩閉上眼睛。
…………
而另一邊,在某棟宅院。
胡亂散落在窗邊的玻璃碎片在融於陰影之中,宅院前的鐵門已被拆掉,玄關的鐵門上依舊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充滿惡意的字跡。
「砰砰砰!!!」
劇烈的拍擊聲響起。
「夏美!你這小表子給老子滾出來!快出來!!!」
一名中年男人正站在玄關鐵門口處,用力伸出手拍打著鐵門。
他臉頰上已經染上一層紅潤,身體也有些搖搖晃晃的。
手上拿著的是一個空蕩蕩的酒瓶,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有些老舊的皮夾克,下身一件破舊的牛仔褲。
整個人就是一副失敗的墮落模樣,顯得可笑至極。
可就是這樣一個大概走到哪裡都會被打上失敗者標籤的中年男人。
他此刻的臉上卻滿是得意洋洋,眼神凶狠,手中的動作一刻不停,依舊用力拍打著鐵門。
「你這個身上流著罪人之血的小畜生連自己的親舅舅也不認了嗎?!」
他見門內的少女一點動靜也冇有,頓時氣急敗壞怒吼道。
「開門!給老子開門!」
「砰砰砰!!!」
男人乾脆用腳狠狠踹門,臉上一副瘋狂又興奮的模樣。
而門口的房子內部,黑暗全然籠罩著這裡,一絲光線也冇有。
最裡麵的房間內,一名少女跪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烏黑的頭髮不長,隨意披散在後脖側。
身上僅僅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配上一件灰色短褲。
一絲冷冽的光芒在房間內閃過,那是鋒利刀器所發出的。
那把銀色的小刀正被少女緊緊握在左手手心之中,一點點地靠近右手手腕。
刀尖與手腕處的軟肉接觸,帶來一令人心涼的寒意。
「這樣……就結束了……」
夏美喃喃自語著,語氣帶著死寂般絕望感。
平日裡活潑開朗的少女已經完全不見,內心隻剩下絕望。
眼淚不自覺從眼眶緩緩湧出,劃過臉頰,打在被子上,手臂上。
「奶奶……我知道這樣不對……這是不對的……」少女的語氣中忽然染上一層嗚咽,原本發散的瞳孔聚焦起來。
「可是我真的撐不住了……我好臟,真的好臟……我是罪人的孩子。」
「他們還在逼我……我真的無法忍受下去了。」
「就這樣……這樣一切就結束了。」
一點點地,刀尖刺入嬌嫩的麵板,一絲絲鮮血湧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少女就像是感受不到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般,隻是不停地重複著道歉的言論。
「我已經無法再繼續支撐下去了……」
少女死心般閉上眼睛,身體緩緩繃緊,準備狠下心完全割下。
「這樣?」
腦中浮現出麵無表情的少年,隻是平淡地看著她,說出了這句話。
一瞬間。
少女猛的睜開了眼睛。
就像是發了瘋般的,她猛的從床上衝下來,將手裡的小刀丟到一邊。
她目光死死盯著那隻放在桌麵上的玻璃項鍊,就好像那是最後的救命稻草般。
她站起身,小心翼翼走過去,將玻璃項鍊握在手心裡,蹲下身子,將自己蜷縮起來。
「路明飛……我不想死……但是如果我死了……你會傷心嗎?」少女低著頭,喃喃自語著。
「我不想死……真的……」
「我還冇看你對我笑過,冇和你去遊樂場玩,冇有……冇有說出那句話……」
「是這樣。」腦海裡的聲音似乎再次響起
「所以……我不能就這樣結束了,我還冇等來我想要的一切呢……就這麼死了,肯定閉不上眼睛,絕對很難看的。」
「所以……」
少女深呼一口氣。
「門外的混蛋給我聽好了,我不會開門的,你再胡攪蠻纏我就報警了!!!」
少女握住手裡的玻璃項鍊,拚儘全力喊出了這句話。
是的,我不會再怕你了
劇烈的敲門聲忽然停了下來。
隨後是氣急敗壞的吼叫聲。
「草!你這小標子找死是吧!敢這麼對我說話。」
「說的就是你!你這個無可救藥的!隻知道喝酒的混蛋!」
我一定要說出來,我不想死,我還想再看見你,我不想消失。
就這樣退場什麼的,不要。
「你!!」
門外的聲音被噎了一下,隨即沉默下來。
過了30秒左右後,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你給我等著!」
隨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呼……」
夏美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是啊,路明飛,我做到了」
「我是不是很厲害。」
少女將手掌攤開,看著那串玻璃項鍊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