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已經討論好了，由你擔任謝拉格新任聖女。”
“啊？我？！”
初雪一臉茫然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雪豹不明白，她不是冇有完成儀式嗎？
“儀式不重要。”
北川涼不甚在意道。
“冇錯，不重要！”
謝拉格的神明，所謂聖山之靈連忙點頭附和。
“可是......”
雪豹還想說什麼。
然後就被塔露拉摁住腦袋，附耳小聲道：“你這個笨蛋，你們信奉的神明都說讓你當聖女了，你還在意所謂儀式做什麼？”
對啊！
初雪也反應過來。
隻是。
初雪看著眼前蹲坐在餐桌左側，往腮幫子裡可勁兒塞食物，好似從來冇吃飽過飯的少女，表情複雜。
主要是和她認知中，在謝拉格宣傳中的神明大人不太一樣。
“吃，好吃的嘞。”
耶拉將她覺得美味的食物夾起放初雪碗裡。
似乎也還行？
那天。
初雪在謝拉格居民和教派勢力的禮讚中，加冕為聖女。
“我聽到了神啟。”
初雪輕聲開口，但在猶豫要不要把所謂神啟說出來。
可看在場眾人的反應，神情狂熱。
“神明大人說，祂覺得我們謝拉格人過於純真，感覺是會說出【媽媽生的】那類人。”
什麼意思？
狂熱勢頭稍止，取而代之是謝拉格人的麵麵相覷。
“聖女剛剛說了什麼？我聽不太懂。”
“聖女說我們謝拉格人是媽媽生的。”
有人複述道。
現場，也有一些對謝拉格之外的世界有所瞭解的人士。
如初雪的哥哥，對外自稱銀灰的希瓦艾什家族現任族長。
可以說。
銀灰是謝拉格人裡少有希望對外吸收技術來建設自身的進步派。
隻可惜。
謝拉格的宗教勢力過於保守和封建。
就在銀灰思考要怎麼解決這幫隻會禮讚聖山和神明的老東西時。
自家妹妹竟然成為了聖女！
這下。
被銀灰視作頑疾的宗教，反而有了巨大利用價值。
可問題是。
銀灰聽著自家妹妹的發言，一臉問號。
這話不像是初雪會說的話。
連帶，更不像聖山之靈會頒佈的神啟。
是的。
謝拉格人對聖山之靈的認知，祂會是像媽媽一樣庇佑孩子的溫柔存在。
問題出在哪？
銀灰不明白，但打算私下找個時間去見初雪這個妹妹一麵。
拋開初雪說要建設更多學校以供謝拉格人學習外。
神啟還有彆的指示。
“神明大人想要一座新的宮殿安家。”
說完，初雪在宗教長老們瞪大的眼睛中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位於雪山之下的一片開闊地。
從某種角度來說。
這個地方作為雪山的一部分，謝拉格人出於敬畏，並冇有在此地開荒種植。
在這裡建設宮殿長老們冇有意見。
問題是。
“這個宮殿，會不會有點太大？！”
這已經不是大不大的問題了。
長老懷疑召集謝拉格的適齡勞動力，能否在五十年裡把這座宮殿修建起來。
“我反對！”
不用長老開口，謝拉格三大執權家族之一的家主表示不答應。
“我懷疑希瓦艾什家族的二女兒假傳神啟，甚至她根本就不是神明選中的聖女。”
聖山之靈，怎麼可能會驅使謝拉格的子民為祂修建這種不切實際的宮殿？
“聽我說完。”
初雪冇有生氣，隻是平靜補充一句，“神明大人說，祂自己修，不用謝拉格人幫忙。”
“是誰，懷疑聖女的身份？”
剛剛一直冇說話的銀灰跳了出來。
“是我口不擇言，聖女閣下請原諒我的冒犯。”
後者臉翻的也挺快，當即鞠身行禮。
這一天，被謝拉格人定為國教日。
原本。
謝拉格人在有了新聖女後，依舊會按照過去數千年一樣，繼續過著熟悉的生活。
直到。
謝拉格來了些陌生人。
“我說，放牧不是這樣放的，有誰懂？”
這幫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魁梧大漢，在一個自稱薩日娜的少女帶領下，開始整頓謝拉格賴以為生的畜牧產業。
位於高海拔的謝拉格，能種活的糧食隻有青稞。
可完全不夠自給自足，每年都需要對外貿易購入許多纔不至於餓死人。
“聖女閣下，你身邊這些人，是誰？”
銀灰在半個月後，方纔有機會見自家妹妹一麵。
哪怕二人作為兄妹，在正式場合依舊要對初雪行禮。
可讓銀灰不解的是。
自己妹妹身邊的這些傢夥，是謝拉格本地人嗎？
他不記得，謝拉格有烏薩斯的兔子和盾衛，以及炎國血統存疑的龍娘。
“她們，都是神明大人派來幫助我的。”
初雪實話實說。
行吧。
這個說辭銀灰勉強能夠接受。
“所以，什麼時候聖山之靈的神徽變成了天鷹和人類顱骨？”
銀灰一臉茫然的指著初雪身後完工大半的宏偉白色宮殿。
說是宮殿，卻在建造過程中用了大量金屬。
並且那尖頂教堂，也不像是謝拉格本地風格。
“聖山之靈大人說，祂冇意見。”
初雪看了一眼身邊名義上是自己侍女長的耶拉。
後者讚許頷首。
聖山之靈冇意見......
銀灰忽的反應過來。
所有謝拉格人包括他在內，都錯誤理解了初雪口中的神明大人。
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的銀灰，強忍著轉身就走的念頭。
如果是這樣。
那就意味著聖山之靈在和外來者的爭鬥中落敗了。
這也就意味著，謝拉格將迎來一位新的庇護者。
問題是。
這位新庇護者的性情、對謝拉格人的態度如何？
這些都是未知數！
要知道。
謝拉格能在此地繁衍千年的原因就在於聖山之靈會擋下所有席捲而來的天災。
而非像外麵的泰拉國家一樣，需要開著移動城市到處跑。
銀灰現在隻覺得謝拉格人的前途一片黯淡。
“其實，人類之主是個好人。”
初雪見自家哥哥憂心忡忡的樣子，不由小聲道。
反正。
人類之主不需要她完成過去聖女每天都要走一遍的紛繁禮節。
現在初雪每天要做的隻有一件事。
每天起來用嚴肅的聲音喊一句。
“人類，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