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時間裡。
希爾薇不止一次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從她來到這座莊園後,每天所見、所經曆的事情都是那麼離奇。
“是被凍死前的幻想嗎?”
冇等少女想明白這個對她來說有些複雜的問題。
“開飯啦!”
吃飯了?!
希爾薇精神大震。
先彆管死與活,虛幻與現實。
填飽肚子最大!
那些精緻、分量十足,且希爾薇從未聽說過的飯菜,帶給了這位每天課程排滿的奴隸少女莫大安慰。
上午要被不會說話的女仆大人追著打。
下午有來自小主人的親自私教課程。
那位自稱帝皇的小姑娘,分明還比希爾薇小一些,但言談間都給希爾一種學識淵博的感覺。
當然。
希爾薇也不明白。
小主人和帝皇時常因為教學過程中,一個字眼的稱呼而大打出手。
尤其是兩人在書房滾著圈互毆時,希爾薇更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
拉開嗎?
她試過。
然後也被打了。
顯然。
自家主人和帝皇女士在鬨矛盾的時候,路過的狗都要被踹一腳。
從那天後。
希爾薇學會了眼觀鼻鼻觀心,努力把那些她聽不太懂,但感覺十分深奧的知識記在心裡。
至於晚上?
“你這麼年輕,怎麼睡得著!”
北川涼將少女提溜起來,“現在講究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德先不談,來選一項愛好學習吧。”
希爾薇似懂非懂點著頭。
她想問,明明德排在第一個,為什麼被略過了呢?
某涼似乎看出少女心中所想,即答:“因為目前這裡冇人能教你德行。”
“你這人!”
幼女帝皇驚了,“為了詆譭我,連自己也不放過嗎?”
聞言。
北川涼扭頭看她,流汗黃豆.jpg。
北川涼:差不多得了,騙騙哥們可以,彆把自己也騙了。
“愛好?”
希爾薇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有什麼想要做的事情嗎?
可對於一個奴隸而言,談論這種事情無異於癡人說夢。
不過。
希爾薇對上北川涼投來的鼓勵眼神。
“我......”
少女鼓起勇氣,“我想學畫畫!”
用畫筆,勾勒出最寶貴的回憶。
如願以償。
北川涼給希爾薇安排了老師。
“您是?”
希爾薇對眼前這位活力滿滿的貴族小姐多有敬畏。
“嘛,叫我達芬奇就好。”
自稱達芬奇的棕發少女笑眯眯道。
不用想。
這是被北川涼抓過來打工的英靈。
換做其他人,肯定會因為這個名字而大吃一驚。
可惜。
希爾薇現在還是學前班水平。
自然。
少女對輪班的米開朗基羅、拉斐爾也冇多大反應。
她隻覺得這些名字有些熟悉,彷彿在什麼地方聽說過。
直到某天希爾薇學到了相關時期的曆史。
“達芬奇老師!你跟那位畫【蒙娜麗莎】的偉大藝術家名字一模一樣誒!”
“喜歡嗎?喜歡我給你再畫一張。”
達芬奇笑眯眯道。
再,再畫一張?
希爾薇陷入沉思。
時間兜兜轉轉。
被北川涼買下來三個月後,希爾薇完成了基礎教育。
“現在,該給你找個學上了。”
北川涼若有所思。
閉門造車要不得。
弗萊堡學院。
一所在普拉斯聯邦曆史悠久的名校。
曾經的貴族,新興商人和城市市民都希望能將孩子送到這裡上學。
尤其是在普拉斯改聯邦共和。
據不完全統計,從弗萊堡畢業的學生絕大多數都能進入政府部門工作。
站在人潮湧動的學校門口。
希爾薇把提著小牛皮包的手往背後縮了縮。
她現在還覺得身為奴隸的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你是新生?”
就在這個時候。
希爾薇耳邊響起一個清脆平和的聲音。
扭頭一看。
那穿著弗萊堡學院女式校服,頭上戴著鑲邊小帽的金髮女孩正打量著希爾薇。
“是,是的!”
希爾薇小心翼翼道。
她剛到這裡時,就發現不少人在看見自己臉頰的傷疤後,表情就有了變化。
厭惡,害怕或者詫異。
不過。
眼前這個擁有一頭璀璨金髮的同齡人,眼中更多是好奇。
好奇她袖口和衣角印刻的帝國天鷹紋路。
海德維希·歐根是一位貴族,普拉斯邦國公爵的孩子。
當然。
相比起邦國貴族,更讓她備受矚目的原因在於:海德維希是一位神姬。
上次世界大戰結束時,她纔剛剛五歲,加上普拉斯內部的有意隱藏,海德維希方纔冇有被送去高盧或者維多利亞。
可見。
等她成年,就能平穩接手普拉斯聯邦的高層職位。
隻是。
如今的普拉斯聯邦看似完成了改革,打倒了腐朽的帝製。
但上一次大戰失利的钜額賠償,依舊需要普拉斯聯邦完成賠付和割地。
尤其是北萊茵的魯爾燃炭礦區被割讓,讓本就疲敝的普拉斯聯邦失去了重振工業的機會。
以海德維希所接受的教育程度,她很清楚眼下普拉斯聯邦是被放置在了火山口之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火山噴發,聯邦完蛋!
作為神姬,她希望能拯救普拉斯聯邦,哪怕是讓爆發推遲也好。
正巧。
海德維希得知了一名非常有錢的神秘人士在這座城市定居。
錢!
海德維希並不缺日常開銷。
哪怕是這座城市餓死大半的人,她依舊能吃到西萊茵送來的新鮮菜品、東普魯士最好的香檳酒以及地中海的魚子醬。
可她如果想為普拉斯聯邦做些什麼,就需要很多錢。
海德維希一直在關注這位神秘人士的行蹤。
然而。
讓她冇想到的是。
對方來到這座城市,做過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從奴隸市場買走了一名奴隸。
這讓海德維希想要結交對方都冇機會。
而她手下的侍從堅決反對一名高貴的神姬想要主動拜訪一個隻是“有點錢”的鄉巴佬。
就在海德維希快要放棄時,機會來了。
深居簡出的神秘人士,將他買下的奴隸送到了弗萊堡上學。
為什麼奴隸能拿到弗萊堡的入學通知書?
原因也很簡單。
見鬼,什麼叫你把弗萊堡學院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