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
“你要幹什麼?!”
憂憂急得嗓音都啞了。
他明明隻是遵照指令來接乙骨,連敵人的影子都沒見著,卻要先死在“自己人”手裏!
“!”
“裡香!住手!是自己人!”
寒光驟閃的瞬間,乙骨將指令改寫!
咻——
裡香的手臂攜著雷霆之勢砸來,那力道堪比裹著利刃的攻城錘,
哪怕是特級咒靈捱上這一下,也會瞬間被碾成肉泥!
更何況是連一級都沒到的憂憂!
利爪擦著憂憂的臉頰掠過,雖未直接命中,可那股裹挾著咒力的勁風,仍讓他感覺半邊腦袋都要被生生扯斷!
“抱歉!憂憂先生!”
“我現在還在交戰中,所以……”
乙骨的聲音倉促。
“我差點連小命都沒了!怎麼可能原諒你啊!”
憂憂的怒吼還沒落地,突然僵住,瞳孔驟縮,“等等……什麼?!交戰?!那、那豈不是說這裏現在很危險?!”
原本憋著火要發作的憂憂,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乙骨憂太可是貨真價實的特級咒術師啊!
能和特級咒術師對戰還不被秒殺的敵人......隻能是同級的特級!
他這個連一級都沒到的咒術師留在這裏,根本就是九死一生!
“果然!”
“不能再耽擱了!”
憂憂猛地攥緊手中的白布,上前就要將乙骨裹住,發動術式,“走!”
“走?”
乙骨愣住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剛好避開白布的覆蓋範圍,眉頭緊鎖,“走去哪裏?”
他現在正和伏黑甚爾對峙啊!
雖說沒有瞧不起京都高專眾人的意思,但乙骨心裏比誰都清楚,除了自己,京都這邊根本沒人能扛住那個“怪物”!
他要是走了,京都高專恐怕瞬間就會全軍覆沒!
“去哪裏?當然是去支援啊!”
憂憂語氣裡滿是不耐。
“東京那邊出大事了!你這個特級咒術師不出手,東京高專就要全滅了!”
見乙骨還在猶豫,憂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看在冥冥的麵子上,他早就撇下高專跑路了,哪裏會冒著生命危險來這一趟!
“什麼?!東京出事了?!”
乙骨的反應堪稱誇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下意識反駁道。
“不可能啊!有陸靈同學在,東京怎麼會出事?!”
因為從未見識過五條悟的實力,在乙骨憂太的心裏,陸靈就是“最強咒術師”!
那個男人強大到不可理喻,彷彿沒有任何敵人能撼動他。
乙骨甚至設想過無數糟糕的情況,卻唯獨“陸靈會輸”這件事,他無法想像!
“害!那傢夥是厲害沒錯……”
憂憂撇了撇嘴,語氣裡難得帶上了幾分複雜.
“但他現在中了敵人的【領域】,恐怕連自身都難保了!”
雖說因為冥冥的緣故,他對陸靈沒什麼好感,平時也愛找些由頭吐槽,但在“戰力”方麵,他卻打心底裡服氣。
要是正麵硬剛,憂憂相信陸靈不會輸給任何人!
“!”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乙骨頭上,他瞬間陷入了混亂,腦子裏一片空白。
“喂!你別磨磨蹭蹭的!”
憂憂見他失魂落魄,不再廢話,猛地上前,手中的白布如閃電般展開,徑直將乙骨籠罩。
“我來這可不是跟你商量的!”
他要強行把乙骨帶離高專!
對憂憂來說,冥冥纔是最重要的!
一想到自己在這裏多浪費一秒,姐姐就多一分危險,他就覺得胸口發悶,呼吸困難。
他必須儘快把乙骨送到東京,然後趕緊說服姐姐脫離這趟渾水!
“哼!等這事兒結束,我一定要帶姐姐去夏威夷!”
憂憂一邊收緊白布,一邊在心裏盤算著,眼神裡滿是憧憬。
“雖然現在日本是晚上,但那邊有時差,此刻正好是清晨!”
“你們高專和詛咒師愛怎麼廝殺都無所謂!”
“我和姐姐隻要坐在海邊,喝著熱茶、吃著點心,安安靜靜看日出就行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幅美好的畫麵,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然後……
噗呲——
刺耳的聲響陡然響起,他的憧憬瞬間被撕碎。
鮮紅的血液如同斷線的雨點,“嘩啦啦”地落下。
憂憂手中的白布瞬間被染成刺目的紅色。
一把利刃毫無預兆地從他的腹部插入,徑直將他整個人刺穿!
那是伏黑甚爾的手筆!
“什麼!”
乙骨瞳孔驟縮,大驚失色,剛想出手,卻已經來不及了——刺穿憂憂身體的劍,竟藉著憂憂的身體做掩護,順勢朝他貫穿而來!
伏黑甚爾,竟用憂憂的身體當“盾牌”,發動了這致命一擊!
“憂太!”
詛咒女王發出驚恐的嚎叫!
此刻,乙骨的心緒已完全被打亂。
憂憂的死!東京陷入危機!陸靈落敗!
這三個訊息猶如大山一般壓在他身上!
麵對這無聲無息,從死角處刺來的一刀,他沒有反應過來!
噗呲——
【釋魂刀】一往無前!
它在貫穿了憂憂以後,徑直貫穿了乙骨!
......
“乙骨!”
就在這時,東堂葵等京都一年級們趕到。
他們正好看到了這絕望的一幕——伏黑甚爾用【釋魂刀】將乙骨憂太和憂憂一起刺穿!
“該死!”
東堂葵連忙拍手,準備發動【不義遊戲】!
雖然伏黑甚爾有【黑繩】,【不義遊戲】無效。
但乙骨和憂憂還在他的術式範圍內。
東堂可以通過交換他們的位置,讓他們脫離險境!
可。
正當東堂打算這麼做時,另外一件事更快發生!
隻見憂憂手裏的紅布飄舞,一下子就將乙骨憂太和伏黑甚爾包裹!
咒術師生產咒力的部位——腹部被刺穿,憂憂的咒力正在飛速流逝!
他早就沒有了意識。
但對於姐姐的執念,讓他在最後關頭髮動了術式。
他要將乙骨帶到東京!
憂憂的傳送術式一口氣隻能帶一個人。
也就說雖然伏黑甚爾被紅布包裹,他也能隻帶走乙骨!
等他和乙骨回到東京大本營,他們現在的傷就能得到最及時的救治!
這便是憂憂的打算!
但。
憂憂他漏算了一步。
他不知道伏黑甚爾乃是完全體天與咒縛,而完全體天與咒縛是可以無視術式規則的!
伏黑甚爾毫無咒力,他被視為了一件物品!
就像是乙骨身上的衣服,手中的武器一樣!
所以他也會被傳送術式影響!
而且殺戮傀儡隻會識別敵人的殺意,此刻憂憂心中隻有對乙骨的善意,因此他不會動用【黑繩】乾擾!
於是。
在京都眾人驚駭的目光中!
憂憂、乙骨、伏黑甚爾三人都在紅布的包裹下,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