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隨著炭治郎不斷地發力,那塊巨大的岩石在他的推動下緩緩向前移動著,與地麵摩擦發出轟鳴之聲,每一次推動,都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相比昨天,今天的炭治郎明顯又有了一些進步。
他的呼吸雖然有些急促,但仍然保持著穩定的節奏,每一步都顯得更加有力。
可是。
“這就是......極限了嗎......”
炭治郎的雙腿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再也無法挪動一步。儘管他咬緊牙關,使出全身力氣,那塊岩石卻依然紋絲不動。
最終,炭治郎無力地撐在地麵上,汗水順著額頭滑落。
“咕嚕咕嚕......”
他抓起放在一旁的水壺,大口大口地朝著嘴裏灌著水,
“活過來了。”
炭治郎望著那塊距離終點不遠的岩石,眉間微微皺起,“還差得遠啊。”
完成訓練目標並不是他最重要的事,在訓練中得到成長纔是他真正追求的。
雖然這幾天他確實有所進步,但與他心中的預期目標相比,還遠遠不夠。
見識過上弦壹的恐怖後,炭治郎就深感自己的無力,現在凰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能夠回來,他必須要不斷的變強才行。
‘至少要像悲鳴嶼先生那樣才行啊。’
對了。
“去請教一下悲鳴嶼先生本人吧!”
說乾就乾。
炭治郎很快就找到了在瀑布旁盯著其他人修行的悲鳴嶼行冥。
“悲鳴嶼先生!”
“是灶門少年啊。”
悲鳴嶼行冥望著朝自己跑來的炭治郎,問道:“你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是的!”
炭治郎跑到悲鳴嶼行冥麵前,氣喘籲籲地說道:“悲鳴嶼先生,我想請教一下關於推岩石的技巧。”
“推岩石的技巧......?”
“沒錯。”
炭治郎點點頭,說道:“雖然這幾天我已經快要把岩石給推到終點了,但是和悲鳴嶼先生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
“所以我纔想問一下悲鳴嶼先生在推岩石的時候有什麼技巧嗎。”
“這......”悲鳴嶼行冥麵露難色。
並不是他不願意告訴炭治郎技巧,而是他也不太擅長教人。
望著悲鳴嶼行冥的模樣,炭治郎遲疑地問道:“是不太方便嗎?”
“並不是。”
悲鳴嶼行冥搖了搖頭,“隻是我並沒有什麼具體的技巧。”
“又或者說......我也不太清楚應該怎麼解釋。”
炭治郎:“哈啊?”
“......嗯。”
在沉思了一會後,悲鳴嶼行冥緩緩開口:“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技巧的話,那麼應該就是......重複動作吧。”
“重複動作?”炭治郎重複了一遍,對這個答案有些不解。
“沒錯。”
悲鳴嶼行冥解釋道:“很久以前,當然了,現在也一樣,為了讓專註度提升到最高,我通常都會做一套事先定好的重複動作。”
“同時我也會回憶憤怒和痛苦的事,藉此提升心率和體溫。”
“憤怒和痛苦的事......”炭治郎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我大概......明白了。”
“謝謝你悲鳴嶼先生!”
在向悲鳴嶼行冥道謝過後,炭治郎繼續推岩石。
“呼......”
這一次炭治郎把手貼在岩石上,並沒有急於發力,他閉上眼睛,按照悲鳴嶼行冥所說的,開始回憶憤怒和痛苦的事。
‘憤怒和痛苦的事......’
最讓炭治郎憤怒和痛苦的事是什麼?
讓炭治郎憤怒和痛苦的事情,無疑是他的妹妹禰豆子變成了鬼。
還有他第一次見到鬼吃人時的場景,那血腥恐怖的畫麵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中,成為他永遠無法抹去的記憶。
還有他再一次在鬧市中遇到鬼舞辻無慘,對方正偽裝成人類混跡在人群中。
以及。
多次幫助自己的凰炎在他麵前被鬼舞辻無慘給帶走,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這些痛苦的場景在炭治郎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每一個細節都如此清晰。
那一幅幅令炭治郎痛苦的場景在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身體的經絡隨著感情的激蕩而擴張著,額頭上那道形同鳳凰狀的斑紋也開始閃動著。
“喝啊——!”
他猛然睜開赤紅的雙眼,雙手開始發力,每一根肌肉都在緊繃,每一絲力量都在匯聚。
“轟隆——”
那塊巨大的岩石開始被炭治郎推動向前,不過沒多遠,炭治郎就停了下來。
‘剛開始還做不到。’
‘做完重複動作就使出全力。’
如同雨點般大的汗水不斷從他的身上灑落。
一開始,炭治郎還有些不適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
‘無數次重複,次數多了。’
‘身體就開始有記憶了。’
他不斷地重複著推動岩石的動作,每一次都儘可能地使出全力,讓身體去適應這種高強度的負荷。
‘重複動作,然後使出全力!’
‘記住這一過程!’
終於,在某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
“喝啊——!”
炭治郎使出全身的力氣,將自己在訓練中所學到的技巧和力量都匯聚到了這一刻。
不僅用上半身的力量,更藉助了下半身的力量,他的雙腿如同紮根於大地一般,穩穩地支撐著他的身體。
這幾日的艱苦訓練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那塊巨大的岩石在他的推動下不斷向前。
“轟隆隆——”
不同於以往,這一次,炭治郎沒有絲毫停頓,一口氣將那塊巨大的岩石推動到了一町甚至超過一町的距離!
“一町......推到了吧。”
“我......成功了吧。”
炭治郎癱坐在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最初推動岩石的位置。
“這下子......悲鳴嶼先生的訓練......應該就算是......通過了......吧。”
炭治郎的聲音越來越小了,他忽然感覺呼吸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