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還手。’
以妓夫太郎目前的力量應該打得過才對。
對於凰炎而言,有恩要償還,有仇更要償還,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毫不留情地對著她們出手的。
‘蟲豸、蠢貨、沒腦子的孬種、廢物......’各種各樣難聽的詞從他人的嘴裏冒出來。
‘他們嘲笑我難聽的聲音和醜陋的容貌。’
‘一邊罵我臟,一邊朝我丟著石子。’
‘彷彿世界上所有侮辱謾罵都是為我而生的。’
一頭髒亂的頭髮,如同一團被遺棄的亂麻。臉上佈滿了毆打的傷痕,有的已經結疤,有的還在滲血。而那原本就爬滿黑斑的臉龐,在陽光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妓夫太郎捂著臉轉過身,一言不發地望著那些朝著他丟石子的人。
和他那髒亂的衣物不同,那些女孩們穿著打扮都十分乾淨,臉上也沒有任何難看的疤痕。
站在陽光下,緊隔著一段距離,但是她們與妓夫太郎仿卻佛兩個世界的人。
‘我醜陋又骯髒,身上永遠滿是汙垢和皮屑,身上長著跳蚤,散發著惡臭。’
當他的目光與女孩們交匯時,她們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流露出明顯的厭惡之情,紛紛抬起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彷彿生怕妓夫太郎身上那股難聞的氣味會鑽進她的鼻子裏。
但也得益於此,她們也不再朝著妓夫太郎扔石子。
‘這些人......’
雖然說凰炎的心境平靜如水,但是畢竟見識過了蝶屋中那些女孩,尤其是那三小隻,心地善良、活潑開朗,眼前的這些女孩和她們一對比,‘還真是有夠糟的。’
‘在遊郭,美貌是評價一切的標準。’
‘因此,我更是被當成怪物一樣,受人厭惡。’
靠著牆邊坐下,妓夫太郎捧著手心正在吃著什麼,在他的旁邊,一把鐮刀插在一條綠蛇的頭上,鮮血不斷流著。
‘生命很頑強。’
看著蹲在牆角邊吃著蛇肉的妓夫太郎,感覺這種情形有些眼熟,‘難道我以前在哪見過類似的場景,還是說......’
‘肚子餓了我就吃老鼠和蟲子。’
‘玩具是客人忘帶回家的鐮刀。’
‘而讓我的內心產生變化的原因......’
在破舊的屋子裏,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抱著一個有著白髮的幼童。
原本厭惡妓夫太郎的她不知為何正輕輕地搖晃著懷中的幼童,看起來十分溫柔。
‘是梅的誕生。’
‘這個孩子就是他的妹妹嗎。’看著女人懷中那堪稱潔白無瑕的幼童,凰炎很難將她和墮姬聯絡在一起。
不知多長時間過去,那個原本年幼的女童已經長大,出落得亭亭玉立。
一頭雪白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麵容嬌美,朱唇紅潤。尤其是她那兩顆如同藍寶石一般的眼睛,清澈而明亮,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儘管她的氣質冷若冰霜,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但這反而為她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魅力。
‘梅......’
看著自己驕傲的妹妹,妓夫太郎的臉上也扯起一抹算不上好看的笑容,‘那時候你是我的驕傲。’
拿著鐮刀從屋內走出,而梅也乖巧地跟在他身後。而凰炎也跟在他們身後。
‘小小年紀就有了大人都比不上的美貌。’
“嗯哈—!”
一個男人摔倒在街上,嘴裏痛撥出聲。
周圍的行人看著站在男人身前拿著鐮刀的妓夫太郎,臉上都露出了畏懼。
‘我意識到自己很能打,便開始做討債的活。’
‘所有人都厭惡我、畏懼我。’
‘這種感覺......’朝著一旁觀望的行人望去,妓夫太郎看著他們臉上那害怕的表情,慢慢將手移開,露出一個狠厲的笑容。
‘太爽了。’
‘我開始為自己的醜陋感到自豪。’
‘有你這麼漂亮的妹妹......’
站在梅的身前,妓夫太郎手持鋒利的鐮刀,臉上的笑容愈發地張揚,‘讓我的自卑都一掃而空了。’
‘他很在意他的妹妹啊。’凰炎站在他的身旁,能夠感覺得到妓夫太郎對梅的愛。
轉眼間,太陽即將落下。
‘感覺我們今後的人生都將一帆風順。’
時間轉瞬即逝,太陽已經漸漸西沉,彷彿預示著一天的結束。
在這條幽靜的小路上,妓夫太郎正緩緩前行,嘴裏大口咀嚼著手中的食物,米粒甚至粘到了嘴角也毫不在意。
手上的食物忽然落地,任憑它們沾染上灰塵也不去理會。
雙眼充斥著血絲,頭上佈滿汗水,妓夫太郎驚恐地望著自己的前方。
雖然比起妓夫太郎鎮定上許多,但是看著眼前的情形,凰炎那原本平靜的麵龐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直到梅13歲的時候......’
一個小土坑出現......
在那個坑窪裡,蜷縮著一團模糊不清的黑色人影,幾乎被燒焦,白色的煙氣正從上麵緩緩升騰而起。
站在這個土坑前,妓夫太郎呆愣地望著,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
凰炎看著土坑中的情形睜大了雙眼,他突然想到,‘幸好炭治郎沒有在這裏,不然的話......’
“嗬呃——!”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尖叫,以及劃破空氣的聲音。
一隻雪白的手攥著一隻梅花狀的發簪,上麵滴落著鮮紅的血液。
“呀啊——!”一手捂著受傷的眼睛,另一隻手撐在地板上,男人發出痛苦的哀嚎。
窗戶前,女孩臉色陰冷,湛藍的雙眼如同寒冰一般無情。
‘梅用發簪把一個武士顧客的眼睛捅瞎了。’
“呃啊——!”捂著自己那受傷的眼睛,男人疼的不停出聲,鮮紅的血液流在那雪白的被褥上。
‘似乎是因為那個顧客說了我的壞話。’
‘又好像是因為那個顧客對她動手動腳。’
‘我不清楚具體情況。’
‘而為了報復梅,他們把她綁起來,活活焚燒。’
看著土坑裏的燒焦的人影,妓夫太郎的瞳孔、牙齒都在打顫,‘當時我不在。’
‘收完債一回家,就看到你已經完全燒焦了。’
“呃...呃...呃...”土坑中那被燒焦的女孩發出了微弱的聲音,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還有一絲生命的氣息尚存。
‘要是炭治郎在這裏的話,一定會讓我救她吧。’
看著梅的慘狀,凰炎雖然動了惻隱之心,但是他根本無法出手乾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