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傢夥嗎?’
儘管相隔一段距離,炭治郎依然能夠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所刻畫的字——“下弦一!”
他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手不自覺地搭在了凰鳴劍上,如臨大敵般警惕著眼前的敵人。
“為什麼要醒呢?”
下弦一站在炭治郎的對麵,他的語氣異常誠懇,彷彿真的對炭治郎充滿了關切:“虧我還特地讓你做了那麼棒的美夢。”
“要是我壞心一點,我也可以讓你做家人慘遭殺害的夢哦。”
“難道你比較想做那種夢嗎?”
“應該不想吧,畢竟太痛苦了。”
炭治郎聽著他的話,眉頭皺了又皺。
下弦一看著炭治郎繼續戲謔地說道:“那麼這一次,我就讓你做你父親死而復生的夢好了。”
‘還真是有夠惡趣味啊。’
待在凰鳴劍裡的凰炎也聽到了他的話,擔心炭治郎會失去判斷,出言提醒:“炭治郎,別被他的話乾擾到。”
“我知道的,劍靈先生。”雖然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
炭治郎的額頭青筋暴起,那道特殊的斑紋也在散發著紅光,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憤怒。
他緊緊握住凰鳴劍的手,周身的氣勢開始攀升,力量在瞬間匯聚,彷彿下一刻就要將這把劍猛然出鞘。
跟炭治郎的憤怒不同,下弦一臉上掛著病態的笑容,他似乎真的在享受著,‘其實我最喜歡讓人做了幸福的夢之後,再緊接著做噩夢的過程了。’
‘我最喜歡看人類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在溫暖的燈光照耀下的車廂裡,屍橫遍野,乘客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下弦一輕輕抬起尚未斷氣的乘客下巴,欣賞著他臉上絕望而又痛苦的表情......
‘真叫人慾罷不能啊。’
‘看著被不幸狠狠擊垮,痛苦不堪拚命掙紮的可憐傢夥,真的非常有趣。’
‘不過呢,我是不會大意的。’
‘就算得多花一點功夫,我也會確實地殺死你們獵鬼人。’
‘印車票的墨水摻進了我的血液,隻要車掌剪了票,留下缺口...’
‘就會自動啟動術式。’
‘這是遠距離術式,雖然麻煩,卻最不容易被察覺。’
‘不被察覺是很重要的事,在察覺是夢境之前,一切都是現實。’
‘可是真奇怪啊...’
下弦一盯著眼前的炭治郎,臉上的笑意消失,‘為什麼這傢夥就醒了過來。’
‘這麼短的時間裏就識破清醒條件。’
‘想要做幸福的夢,做自己想做的美夢,人類在這方麵的慾望...’
下弦一看著眼前的炭治郎,放聲大笑起來:“明明就很強烈啊。”
“錚——”
“你這傢夥不要擅自闖進別人的內心!”
炭治郎將凰鳴劍拔出,直指眼前的下弦一,憤恨道:“我絕對...”
“饒不了你!”
然而,麵對炭治郎的憤怒,下弦一卻顯得異常輕鬆。他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饒有興緻地看著炭治郎,似乎對他的威脅毫不在意。
“啊咧?”
下弦一發出一聲輕笑,“你生氣了嗎?”
“正好我也需要把你的頭顱獻給無慘大人,然後就能獲得無慘大人更多的血液。”
“在變得更強之後,我就要向上弦之鬼發起‘換位血戰’了!”
“水之呼吸!”
炭治郎已經被他徹底激怒,起手就是水之呼吸的最強殺招——“拾之型!”
“生生流轉!”
隨著炭治郎的呼吸,劍身周圍纏繞著碧藍的水痕,這些水痕迅速匯聚成一條巨大的水龍。水龍咆哮著,盤旋在炭治郎的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麵對炭治郎如此兇猛的一擊,下弦一卻顯得異常鎮定。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輕聲說道,“血鬼術。”
‘強製昏倒...催眠的低語。’
就在炭治郎的攻擊即將落到下弦一身上時,他那隻特殊的左手上,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奇怪的聲音:“快睡吧——”
炭治郎周身的氣勢忽然一停,巨大的水龍消散不見,身體突然失去控製,即將摔下列車......
本來按照下弦一的設想,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可惜,事情並沒有按照那樣進行,炭治郎的攻勢朝著下弦一攻去。
‘誒?他沒睡著?’
看到炭治郎完全沒事,下弦一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神,艱難地避開了這一擊。
一擊未中,炭治郎繼續揮舞起手中的凰鳴劍朝著下弦一砍去。
下弦一雖然有點驚訝炭治郎沒有睡著,但還是繼續催動起自己的血鬼術,抬起左手:“睡著吧!”
可惜,對於炭治郎完全沒用,反而為他創造了攻擊的機會。
“可惡!”
‘怎麼會,完全沒用?!’
看著絲毫不受影響的炭治郎,下弦一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炭治郎根本沒有任何停頓,一個勁地揮動著手中的凰鳴劍朝著下弦一砍去。
看著完全不受血鬼術影響的炭治郎,而且身上還被他用凰鳴劍砍出了許多傷痕,根本無法癒合。
‘為什麼我的血鬼術對他沒用?為什麼被他砍傷的傷口無法癒合?’
突然回想起無慘交代的事:尤其是那個戴著花劄一樣裝飾的獵鬼人,將他手上的那把劍給我毀掉。
‘原來如此,他的武器不對勁!’
這讓下弦一越發惱怒,不斷催動起自己的血鬼術:“睡著吧!睡著吧!睡著吧!睡著吧!”
然而,炭治郎的步伐穩健,動作流暢,絲毫不受影響。
下弦一大聲質問著炭治郎:“為什麼,你為什麼沒有睡著?!”
“什麼?”炭治郎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然而,儘管心中疑惑,炭治郎的手上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他繼續發動著猛烈的攻勢。
雖然炭治郎不知道,但是凰炎卻知道。
‘同樣的招式是不會再起作用的。’
下弦一的血鬼術之所以無效,當然是因為凰炎了,在瞭解了下弦一的血鬼術之後,凰炎就在炭治郎身上設定了一層淡淡的屏障,讓血鬼術無法作用在他的身上。
‘炭治郎,趕緊解決掉他吧。’
‘是,劍靈先生!’
就算凰炎不說,炭治郎也會這麼做,對於這種玩弄人心的傢夥,簡直罪不可恕!
“呼——”
就在這時,炭治郎突然身形一閃,迅速變換起了招式,隻見他手中的凰鳴劍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散發出熾熱的光芒。
“火之神神樂——圓舞!”
熾熱的劍刃帶著巨大的火焰朝著下弦一的脖子砍去。
下弦一還在疑惑炭治郎為什麼沒事,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隻聽“哢嚓”一聲,下弦一的頭顱應聲落地,滾落在一旁,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