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明的出租屋在練馬區米花町的一棟四層公寓裡,公寓對麵是一片高檔小區,裡麵住了不少不甘寂寞的太太,而公寓後麵則是一大片商業街,十分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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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區附近還有一傢俬家偵探事務所,似乎叫……毛利偵探事務所。
東方明捂著受傷的左臂,將自行車停在便利店路邊,推開玻璃門,買了一些醫藥用品與食品。
剛纔跑路太緊張,他還冇來得及處理受傷的部位,而且肚子裡的東西早就消化完畢,需要補充一點兒能量。
而且東方明明天一大早還要去一趟校醫院,打一針破傷風疫苗,他可不敢賭裂口女那把剪刀有冇有沾染上致命的病菌。
就在收銀小姐對著東方明那張世所罕見的俊美容顏露出微笑時,便利店門口上掛的鈴鐺發出「叮鈴鈴」的響聲。
玻璃門再次被推開,一對互相挽著手臂的年輕男女闖了進來。
二人都穿著湛藍色的高中生校服,看款式與材料,應該都不便宜。
「真是的,」女生微微嘆了口氣,額前那撮標誌性的「獨角獸」高劉海隨著搖頭的動作輕輕晃動,「爸爸也真是的,明明昨天才說過要戒酒,今天晚上又發簡訊讓我給他買啤酒回去。」
男生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略帶調侃的笑意,額前那幾縷倔強的刺蝟劉海在風中紋絲不動。
「那個大叔要是能戒酒,太陽都得從西邊出來了。他要是哪天不喝波本或者啤酒,我纔要懷疑他被外星人掉包了呢!」
「喂,洗衣機!」女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鬆開挽著男生的手,隨即又無奈地看向便利店的飲料區,「不過……爸爸他最近真的喝得更多了,好像是遇到了一件十分麻煩的案子。」
「哦?」那位名叫新一的男生立馬來了興趣,「小蘭,是什麼案子?」
女生白了男生一眼,嘀咕道:「這件事,大概是上週吧?我偶然間聽到爸爸與目暮警官在電話裡的談話。目暮警官提到米花町附近突然出現一名穿著風衣、戴著口罩的變態殺手,會攔住路人詢問『我美嗎?』這個古怪問題。如果路人回答『不美』,就會被那個變態殺死,而路人回答『美』,則會被那個怪人用剪刀剪開臉,然後再殺死。」
「而且,聽目暮警官說,他們一課體能最好的白鳥警官,居然都追不上那個嫌疑人,對方簡直和傳說中的鬼怪一樣,好可怕!」
女生一隻手擋在胸前,臉上露出幾分害怕之色,那模樣就像聽到睡前鬼故事被嚇哭的小孩兒一樣,久久不能平靜。
「不會又是那個大叔的酒後胡言吧?」男生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一隻手托住下巴,埋頭思考。
信奉科學的他,自然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怪,那些東西和魔術一樣,都是騙人的把戲。
名為蘭的女生見男生這副模樣,也是微微嘆了一口氣,轉而走向飲料區。
在步行的過程中,她的目光瞟過收銀台,看到了熟悉的女收銀員與一名身材高大、健壯的陌生青年。
青年留著中分頭,部分髮梢垂在肩膀,麵板白皙,五官俊美,瞳孔漆黑,眼神銳利,渾身都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而最關鍵的,自然是青年此刻的狀態。
他白皙的脖子上有一道淤青,暴露在空氣外孔武有力的左手臂上,赫然烙印著五個漆黑的手指印,從手臂綿延到胳膊的暗紅血痂似乎象徵著某種戰士的榮耀。
而且以毛利蘭的感覺來判斷,這個青年,也是一位武藝不凡之人。
毛利蘭越過此人,走向最裡麵擺放著啤酒的貨架。
在毛利蘭眼神瞟過東方明的同時,東方明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兩人。
他繼續不動聲色地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幣,接過收銀員遞過來的找來的零錢,在對方遺憾的眼神中,提著塑膠袋,麵無表情地走向門口。
都市怪談、黑暗魔法、名偵探柯南……這世界比想像中的還要精彩!
而且現在的工藤新一還未變小,正式劇情也冇有開始。
東方明不動聲色地從正在思考的工藤新一旁邊經過,突然,他感到左手臂上的冰涼感與脖子處的刺痛感都減輕了幾分。
微弱的體感變化對於常人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於被詛咒纏身的東方明而言,這些變化都是怪談對外界不同物體的反應,反而成了一種探測器。
東方明默默地掏出手機,裝作檢視時間、傳送簡訊,但他的目光一直在那個顯示他剩餘時間的沙漏旁,47:37,即1天23時37分鐘。
在與裂口女的戰鬥中,他動用貞子的力量後,大致損失了74分鐘,而且自從他拾取了那兩件靈異物品後,詛咒侵蝕的速度似乎還加快了一些。
每動用一次靈異的力量,都是在削減生命,但……不戰鬥就無法生存。
東方明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數字變化,目光還瞟過正在思考的洗衣機,他突然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時間沙漏上顯示的倒計時,似乎有放緩的痕跡,現實流逝兩分鐘,而時間沙漏上卻隻流逝一分鐘多點。
這個發現立馬讓東方明心中一驚,洗衣機這叼毛,居然能幫他對抗貞子的詛咒,減緩侵蝕速度。
是主角光環?還是工藤新一不會在自己片場死亡的設定?又或者某種因果律、規則?
一時間,東方明看向工藤新一的目光不免多了幾分熾熱,這可是一個研究詛咒的稀罕物。
就在東方明與工藤新一都陷入各自的思考時,毛利蘭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洗衣機,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爸爸要的啤酒已經買好了。」
「哦哦!斯密馬賽,小蘭!」
工藤新一摸了摸後腦勺兒,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像極了上課打盹兒被班主任抓包。
不過毛利蘭的目光不在工藤新一身上,而是在東方明健壯的背影上。
「這位先生是……」毛利蘭眼中閃過幾分警惕之色,雙手下意識擋在身前。
走路悄無聲息地接近工藤新一,且身手不凡,手臂被某種利器劃傷,她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對方是正在逃避警方追捕的犯罪分子。
而此時的工藤新一也是回過神,眼角餘光看到旁邊什麼時候居然多了一個人,瞬間被嚇出一陣冷汗。
要是對方懷著惡意,從背後搞偷襲,他可是一點兒反抗能力都冇有。
「你們好,我叫方明,是聖索菲亞大學的一名留學生。」東方明轉過身,伸出左手,露出一個還算溫和的笑容。
在這個具有靈異力量的世界中,隱藏自己的身份資訊,也是一種保護自身安全的方式。
「華國人?」工藤新一擋在毛利蘭的身前,同樣伸出左手回禮。
兩人的手掌一接觸,工藤新一瞬間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道從上麵傳了過來,一張帥臉立馬鐵青。
「你……好!我叫……工藤新一,這位是毛利蘭。」工藤新一就連說話都有幾分不利索。
「新一,你冇事吧?」一旁的毛利蘭露出疑惑之色。
「冇……冇事!」
工藤新一偏過頭,強忍著虎口傳來的疼痛,露出一個「我還行」的表情。
哢嚓!一聲微不可察的子彈上膛聲在便利店響起。
東方明鬆開了左手,看著從二次元跳到三次元的一男一女,繼續麵無表情地說道:「我剛纔隱約間聽見你們提及一個穿著風衣、戴著口罩的殺人變態?」
「嗯……對!」
工藤新一還想捂住毛利蘭的嘴,但毛利蘭已經下意識說了出來,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十分抱歉!先生,你聽錯了。」工藤新一捂住毛利蘭的嘴,臉上露出高中生特有的天真,接著脫口而出,「我和小蘭,剛纔隻是在聊冇有經過證實都市怪談。像我們這樣的高中生,總是對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十分感興趣。」
麵對工藤新一的狡辯,東方明臉上並未露出惱火之色,銳利的眼神掃過兩人,穿過貨架,在那位長相頗為漂亮的女收銀員處停留一兩秒後,然後冷冰冰開口道:「最近米花町不太安全,像你們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高中生,大晚上還是儘量不要到處閒逛,特別是不要去一些兇殺案現場,保不齊會惹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東方明剛剛可是遭到裂口女的襲擊,運氣好撿回一條小命兒,要是工藤新一再虎頭虎腦,撞上了什麼都市怪談,不知道他的死神光環還頂不頂得住。
而且東方明有理由懷疑,幾人是在某種因果律的操控下,讓原本應該襲擊工藤新一與毛利蘭的裂口女將目標換成了他,平白無故替人擋了一刀。
說完這個提醒,他推開玻璃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便利店,留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而在東方明離開之後,毛利蘭推開工藤新一捂住她的手,埋怨一聲。
「乾嘛?為什麼不讓我說話?」
工藤新一白了毛利蘭一眼,嘆了一口氣,道:「小蘭,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個男人很危險。而且,你不感覺奇怪嗎?什麼人會一直徘徊在案發現場?」
「洗衣機,你是說……他就是……」毛利蘭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工藤新一搖了搖頭,「不,那個男人不是目暮警官在電話中提到的變態。經過我觀察,那個男人手臂上的傷口似乎是半小時前被某種利器劃傷的,比如刀具,很可能是與不久前的山王聯合會、鬼邪高校等不良勢力火拚有關。」
「那幾個混混幫派?」毛利蘭捏了捏發癢的手指,「看來那幾個混帳傢夥又欠教訓了!」
工藤新一看著毛利蘭一副暴力女的模樣,臉上也是發怵,咳嗽一聲,「總而言之,街區火拚很有可能波及到了附近的聖索菲亞大學。而且經過我的推測,目暮警官提到的那個變態凶手很大概率是位女性。」
「女性?」毛利蘭疑惑有些疑惑。
什麼樣的女性身體素質居然能超過一般男人,就連一課的白鳥警官都望塵莫及。
工藤新一意味深長地看了毛利蘭一眼,繼續道:「根據小蘭你之前提到的資訊,隻有對容貌具有嚴重焦慮與嫉妒的心理變態,纔會剪開受害者的臉。而具有犯罪動機的,一般多為女性。」
「什麼?洗衣機,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在歧視女人!」
毛利蘭一隻胳膊夾住工藤新一的腦袋,直接將他夾出了門。
「痛痛痛!我快不能呼吸……。」工藤新一漲紅了臉,待毛利蘭鬆開手臂後,揉了揉臉,疑惑道:
「小蘭,你是怎麼能買到酒的?我記得日本法律規定,未滿二十歲是不能購買含有酒精的飲品吧?」
「爸爸經常到這家便利店購買啤酒,收銀小姐自然與我們一家相熟。話說新一,我們這個暑假要不要去遊樂園玩玩……」
在工藤新一與毛利蘭走出便利店後,站在收銀台的那位年輕小姐溫柔的眼神恢復冰冷,將收銀台下麵露出的一隻高跟鞋踢了回去。
而藏在收銀台下麵的,是一個已經昏迷的女人,奇怪的是,那個昏迷的女人與台前收銀員長得一模一樣。
那位收銀小姐將衣袖黑洞洞的槍口收了回去,壓了一下漆黑頭髮下的金色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