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樓位於校園東南角,外表看起來就十分堅固,彷彿一座軍事要塞,大樓後麵甚至還停靠的有幾架私人飛機,巡邏人員也不少。
東方明甚至還能在檢修人員中,看到矢部老師的身影。
而這棟樓,纔是聖索菲亞真正的權力中樞,也是校園的防衛中心。
飛機頭男人推開沉重的鐵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門內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歷屆學生會乾部的合影,還十分奢侈地用黃金作為畫框,而森本蕾歐娜那張盛氣淩人的臉赫然掛在最顯眼的位置,金色畫框上還特意鑲嵌了大量的寶石。
見此,東方明也是無語了,還真是蕾歐娜那女人的作風。
走廊儘頭,隱約傳來觥籌交錯的人聲。
推開儘頭的隔扇門,一個與走廊截然不同的空間展現在東方明眼前。
將近一百五十平的日西合璧式大廳,腳下是略帶彈性的複合地板,而非傳統榻榻米。大廳正中央擺著一張長達八米的黑檀木長桌,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桌上整整齊齊排列著十二個用黑底紅邊方形的日式折敷,每個盤內盛著八寸前菜:螢烏魚配醋味噌、煮穴子裹山椒葉、玉子燒切菱形、安康魚肝佐橙醋。
主位前甚至擺了一隻完整的伊勢龍蝦姿盛,蝦殼塗了金箔。
長桌兩側跪坐著二十餘人,皆身穿黑色西裝,雙手扶膝,目不斜視。
主位上,森本蕾歐娜換了一襲絳紫色和服,端坐如儀。
而在她的旁邊,還跪坐著一位有著金色捲髮,身穿黑白女僕裝的女子。
森本蕾歐娜那杏眼越過長桌,落在東方明身上時,帶了幾分居高臨下的玩味。
「東方君,歡迎光臨寒舍!雖說隻是校內的一處據點,倒也能將就一二。」
「坐!」蕾歐娜抬了抬下巴,指向長桌末端,「本小姐聽說華國人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先用餐,正事稍後再談。」
而蕾歐娜身旁那名女僕裝扮的女子,立即上前為東方明引座。
東方明冇有動,他冰冷的眼神掃過長桌,落在森本蕾歐娜那張一副勝券在握樣子的臉上。
如此好意,隻怕是一場鴻門宴?!
「森本小姐設這麼大排場,應該不是與我一笑泯恩仇,說出你的真實目的!」
蕾歐娜放下手中的象牙箸,用懷紙輕拭嘴角,儘顯財閥小姐的優雅與高貴。
「東方君果真快人快語!」
她擊掌兩聲,長桌兩側那些穿西裝的人紛紛起身,魚貫退至牆邊跪坐,空出中央大片區域。
與此同時,蕾歐娜身後那道金屏風緩緩移開,露出通往內廳的隔扇門。
門開了,從裡麵緩緩走出來一個渾身都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
他上身隻著一件黑色無袖單衣,衣襟大敞,露出整個胸膛與肩背。
麵板上密密麻麻刺滿了浮世繪風格的紋身,不是桐生一馬那種過肩龍,而是更張揚、更具攻擊性的入墨。
胸口是怒目圓睜的阿修羅像,腹部是盤繞的八岐大蛇,後背一整幅波浪與蛟龍,龍爪攫著破碎的骷髏。
紋身者年約三十出頭,剃著極短的板寸,鬢角一道陳舊刀疤,麵容稜角分明,眉骨高聳,一雙眼睛細長銳利,像淬過火的太刀。
他冇看東方明,徑直走到長桌前,對蕾歐娜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地板上。
「蕾歐娜小姐,犀原治,應召而至。」
犀原治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
蕾歐娜滿意地點頭,用懷紙掩住半張臉,對東方明輕笑。
「這位是犀原先生,東方君可能冇聽說過這個名字,但一定聽說過他師兄。」她頓了頓,言語中帶著幾分尊敬,「KOF拳皇大賽,九五年亞軍,九六年準優勝,極限流空手宗師——阪崎良。」
東方明眉峰微動,怎麼還有拳皇?
「犀原先生曾經在阪崎琢磨老爺子道場習武一段時間,與阪崎良師出同門,後來犀原先生武藝大成,從極限流出師,在南鎮打了一段時間黑拳。」
「而我森本家族慧眼識珠,招募犀原先生為家族供奉。」
蕾歐娜放下懷紙,嘴角勾起甜美的弧度。
「東方君,你說巧不巧,犀原先生的成名技,正是極限流奧義·暫烈拳。」
說話間,犀原治已緩緩起身。
他冇看蕾歐娜,目光第一次落在東方明身上。
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冇有輕蔑,冇有好奇,隻有一種長年累月打磨出,刻在身體裡的平靜。
「蕾歐娜小姐,一個大學生而已。」
「犀原先生可別輕敵。這位東方君,昨天一早可是把桐生一馬打得跪地求饒,並且讓我十分難堪!」蕾歐娜掩口輕笑。
「桐生一馬。」
犀原治重複這個名字,語氣冇有起伏,「在SWORD地區那幾個幫派中混出名聲的地頭蛇,拳擊打法,下盤虛浮,腰傷未愈,打贏他不難。」
「不過,既然這小子冒犯了蕾歐娜小姐,鄙人自會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給小姐賠禮道歉!」
犀原治立馬心領神會,朝蕾歐娜點了點頭。
「等等,還請犀原先生注意一下分寸,畢竟我和東方君仍是同學關係,我還想招收他作為下屬。」
蕾歐娜眼睛彎成月牙,彷彿吃定了東方明。
「明白!」犀原治轉頭看向東方明,「你都聽見了?選擇低頭認錯?還是挨一頓打?」
東方明麵色依舊冰冷,有句話說得好,尊嚴——是打出來的。
「我選擇……實力說話!」
「好小子,有骨氣!」犀原治臉上露出幾分欣賞之色,「隻要你打贏我,此事作罷,如果你打輸了——就跟我回南鎮,我還缺一名陪練!」
他說這話時,臉上全然冇有一絲懼色,彷彿與森本家族是平等的合作關係。
東方明嘴角笑了笑,冇有理會對方的好意,一隻眼珠悄然蒙上了一層灰霧。
「出手吧!犀原先生!」
「你……」犀原治臉上露出幾分惱火。
真是好心冇好報,一個疑似練武的好苗子要是落在森本兩姐妹手中,那豈不是要被那群女人玩兒廢了。
「算了!」犀原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小子,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