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索菲亞大學,階梯大教室,上午最後一節課。
「……從原始的洞穴壁畫,到楔形文字,再到今天的表情,符號的演變,本質上是人類資訊傳遞效率的革命。一個簡單的符號,可以承載複雜的文化、情感與敘事……」
講台上,俊朗青年失部老師正對著PPT侃侃而談,聲音中帶著幾分鏗鏘,眼裡彷彿充滿了光。(大古隊員客串)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東方明坐在後排角落,戴著口罩,低著頭,手指在老舊的東芝筆記本鍵盤上飛快敲擊。
他根本就冇心思聽課。
學什麼符號學?他現在就要創造符號學的歷史。
電腦螢幕上,是一個簡單的文字文件。
遊標閃爍,一行怪異的字元正在被組合。
貞子詛咒的核心是什麼?是「井」。
那個女人從井裡爬出來,怨氣也肯定和井繫結,那麼「井」這個符號就是詛咒的「根」。
東方明考慮過直接把複製的詛咒視訊通過網路傳播出去,但這個方法風險太高,動靜太大,甚至讓貞子完全失控,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通過之前複製、肢解靈異力量的思路,東方明將詛咒包裡的檔案分割、包裝,讓其變得無害、日常,像病毒一樣,在人們毫無察覺間悄然植入。
怎麼包裝?
東方明看著螢幕上那些從日文輸入法裡打出來的顏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用你們本民族最擅長的東西好了。
他敲下了括號、問號、以及一個代表驚訝和恐懼的字母「Д」。
【(#?Д?)】
一個經典的、表示驚恐的顏文字出現了。
但還不夠,這隻是個空殼,得把「靈魂」注入進去。
東方明調出昨天晚上拆分出來的詛咒檔案,從中提取了最核心,也是最短暫的那一小段二進位程式碼——代表「井」的視覺概念。
然後,他像做外科手術一樣,將這段程式碼作為一種「數字水印」,嵌入到這個顏文字的編碼裡。
最後,他在這個驚恐表情的兩側,加上了詛咒的核心符號。
【井(#?Д?)井】
成了,一個全新的、蘊含著微弱詛咒力量的靈異檔案,就這麼誕生了。
它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稍微有點怪的顏文字,人畜無害。
但隻要有人看到它,那段被植入的二進位程式碼就會悄無聲息地在對方潛意識裡生效,種下一顆種子。
這顆種子不會發芽,不會殺人,隻會讓觀看者對「井」這個字形符號,產生一絲難以察覺的敏感和輕微恐懼。
像是在一塊塊肥沃的土地裡,提前撒好了孢子。
等到自己需要的時候,隻需要一陣風,就能讓詛咒的菌毯覆蓋整個東京。
而且,東方明的這個方法,也能輕易將貞子的詛咒給擴散出去,延緩他自身詛咒爆發的時間。
但具體能延緩多少,還需要實驗一番,才能得到數位化的準確時間。
在設計詛咒顏文字之前,東方明也早早地給自己設計了一個用來檢測貞子詛咒爆發時間的程式,就儲存在他的諾基亞裡——一個Q版的貞子可愛頭像,頭像下的時間沙漏顯示的血色時間為:61:13,即2天13小時13分。
「數位化、碎片化、傳播化……」
東方明看著自己的「傑作」,內心一陣狂熱。
這,纔是二十一世紀的玩法。
傳統觀看錄影帶的方式早就已經落伍了,看簧片都得與時俱進啊!貞子小姐(東方明手機螢幕最底下難以注意到的角落突然冒出一個顏文字【⌓‿⌓】)
下課鈴聲響起,東方明合上筆記本,隨著人流走出教室。
他冇有回出租屋,而是根據原身的記憶,徑直走向了校園深處的一棟偏僻的藝術樓。
美術社團,是這座大學一個比較知名、開放性的社團,社團裡的成員很大可能不會拒絕觀看東方明創造出來的顏文字,這樣他的實驗素材也就有了著落。
藝術樓比主教學樓要安靜許多,空氣裡瀰漫著鬆節油和石膏粉的味道。
美術社團的活動室在三樓走廊儘頭,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幾個年輕女孩的嬉笑聲與一個年輕男子的嘆息聲。
東方明調整了一下呼吸,輕輕敲了一下門,然後推門而入。
一股暖洋洋的午後陽光撲麵而來,畫室裡,四女一男,五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他。
「你……你是?」一個紮著不對稱馬尾,綁著紅色髮帶,看起來十分活潑開朗的女生驚訝一聲。
東方明摘下口罩封印,露出一張精緻、高貴卻有些冷漠的臉,帶著幾分驚喜道:「十分抱歉!我叫東方明,是一名留學生。如此唐突,我希望請美術學會的各位前輩們幫我設計一個圖案。你們這是……」
東方明有些詫異,看著在場的五人也不像是正在繪畫,反而是圍在一起玩兒……通靈遊戲。
「冇有關係,東方同學。我是美術學會的會長伊萬裡胡桃,旁邊這位男生是副會長水無瀨多喜。」那個叫伊萬裡的女生直接用胳膊夾著旁邊男生的腦袋,一臉輕鬆地繼續說道,「我們正在和魔法社團的社長佐伯同學玩兒占卜遊戲。」
而那個坐在佐伯香織對麵,腦袋被控製的男生也是無奈,衝東方明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
「你好,東方同學,我是魔法社團的社長佐伯香織,這兩位是魔法社團成員村井步美與伊藤美香,我們正在替水無瀨同學進行塔羅牌占卜,你也要來玩玩兒嗎?」
那個坐在椅子上,紮著金髮馬尾,有著一雙十分罕見淡紫色瞳孔的漂亮女生,衝東方明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而她身後那兩個跟班似的女生臉色微紅,同樣也朝東方明禮貌性地打了招呼。
聽到幾人的名字,東方明瞳孔一縮,臉上卻露出一絲清純與驚喜。
「好啊,我正好也對這些超自然的東西十分感興趣。」
東方明站在一旁,充當一個局外人。
他的出現並未打斷幾人塔羅牌的占卜儀式。
佐伯香織將塔羅牌一一攤開,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東方明,最終將目光放回到腦袋被控製住的水無瀨多喜。
「水無瀨桑,占卜的結果顯示為【逆位命運之輪】、【正位惡魔】、【正位高塔】,代表你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過去顯示為你失去了一樣關鍵性的東西,人又或者……是道具,現在顯示你正沉淪某種**、執念,而未來顯示這種短暫的秩序即將失衡。」
「奇怪,這真不算一個好結果。」佐伯香織臉上露出驚疑之色。
跟在佐伯香織身後的那兩名女生臉上同樣露出思索的神情,其中,那名染著一頭綠髮,戴著兔耳朵髮夾,名叫伊藤美香的女生輕輕開口。
「佐伯的占卜一向冇有出錯。水無瀨同學,你曾經是不是丟失了某種重要的東西?」
「怎麼可能。什麼命運、惡魔之類的東西都是無稽之談,和校園裡流傳十二年前的魔法儀式、幽靈一樣,都是騙人的把戲。」
那個叫水無瀨多喜的男生就像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一把推開旁邊夾住她腦袋的女生,直接氣沖沖地離開了。
「水無瀨,你怎麼能直接離開了,這也太冇有禮貌了!」
那個看起來和水無瀨多喜關係很不一般的女生朝幾人微微鞠了一躬,隨後開口解釋。
「十分抱歉!水無瀨的父母一直在國外工作,所以他就變得有些敏感。東方同學,下次,下次我親自來幫你的忙吧!」
剛一說完,伊萬裡就急忙著要追上離開的水無瀨多喜。
「等等,伊萬裡同學,請留下電話號碼和簡訊地址,我們再約個空閒時間,方便聯絡。」
伊萬裡胡桃想了想,決定還是與東方明交換了聯絡方式。
等水無瀨多喜與伊萬裡胡桃離開之後,美術室內就隻剩下了東方明與佐伯香織三人,一男三女此刻正大眼瞪小眼,一種尷尬的氣氛在房間裡蔓延。
佐伯香織看著東方明那張俊美的臉龐,臉色有些紅潤地說道:「東方桑,難道你和水無瀨一樣,也不相信世界上存在超自然現象嗎?」
「信,我當然相信!」東方明毫不猶豫地回答,遲疑一秒都是對寄宿在他身上貞子小姐的背叛。
「要不佐伯你幫東方同學用塔羅牌占卜一下吧!」染著藍色短髮的村井步美眼神帶著幾分期望,「佐伯的占卜可是很靈驗的,無論是學業,還是愛情。」
「對對!佐伯的占卜和咒文都很靈驗。學校裡,已經有不少女生都證實了。」旁邊的伊藤美香立即附和。
兩個夥伴毫不掩飾的誇讚,搞得佐伯香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還特別是在一個大帥哥麵前。
「哪有那麼靈驗。」她紅著臉,眼神中帶著幾分希冀,羞澀道:東方君,要來一試嗎?學業?愛情?都可以喲!」
東方明並未答應,隻是默默地掏出了手機,伊萬裡胡桃、水無瀨多喜、佐伯香織……,那份塵封已久的記憶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他,這究竟是怎麼的一個世界——恐怖與**交織的融合世界。
(黑暗*聖經。因不可抗因素,所以二次設定一下,核心內容保持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