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奇奇怪怪,連勇者也奇奇怪怪。惹不起,惹不起。”
沈浪在心中感歎一句,對勇者的興趣瞬間失去了大半。
在他想來,劍之勇者理應是剛正不阿、品行端方,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孤高劍士。
可眼前這布蕾德一看就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不僅僅是性取向方麵。
尤其是她看向芙列雅時,眼底深處那抹近乎病態的狂熱,讓沈浪直接排除了雙性戀的可能,將其判定為心理極度扭曲的同性戀者。
而同為勇者的芙列雅也半斤八兩,並非動漫裡那種除魔衛道、絕對正義的代表人物。
雖然外表優雅親和,看似眾望所歸,實則目空一切、虛偽至極,行事完全以自我為中心。
當然,這一點對沈浪來說倒無所謂。
隻要不是太變態、身子也乾淨,他都能接受,這也是他至今仍表現得和和氣氣的原因。
更何況,在這個看臉的時代,一副好皮囊本身就是通行證。
芙列雅笑盈盈的應付著布蕾德,以她玲瓏細膩的心思,自然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
於是,她找了個藉口,便帶著沈浪三人先行離開。
布蕾德凝視著芙列雅離去時優美的背影,熾烈的目光終於不再掩飾,肆意流露。
但她並未追上去,而是迅速收斂神色,看向身旁的女伴,自然而然的攬住對方肩膀,露出自信的微笑:“來,再碰一杯。”
她確實暗戀芙列雅,可這個獵物她已經盯了好幾天,眼看就能得手,她可不會因小失大,最後啥也沒吃著。
......
這場宴會名義上是為克蕾赫慶功,實則是專門為沈浪而設。
不過,這一切或許隻有芙列雅心知肚明。
克蕾赫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沈浪身邊,卻仍有絡繹不絕的貴族青年端著酒杯上前恭賀。
她一一應對,態度不冷不熱,讓那些想借機攀談的人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就被塞了一嘴狗糧。
因為不想應付這些的克蕾赫,索性將沈浪當作擋箭牌。
各種親昵的肢體接觸隻是基本操作,若有不長眼的人依舊賴著不走,她甚至會當麵親吻沈浪,直接祭出王炸。
如此一來,既成功驅散了追求者,又有了名正言順親近心上人的藉口,可謂一舉兩得。
沈浪自然不介意被這樣利用,權當是對她從昨晚到今天磨自己的獎勵。
誰讓她磨得很舒服呢。
芙列雅沒有去應酬其他賓客。
除了一開始上台宣講主持,其餘時間都守在三人身旁,表現得格外熱絡。
她親自為沈浪斟酒,笑吟吟的挑起各種話題,從在場貴族小姐誰還待字閨中,到魔族的動向,再到人類疆域的格局。
話題看似隨意,實則環環相扣,每一句都在不動聲色的試探。
“近來魔族愈發猖獗,尤其是麵對那些能飛的魔族,我國士兵隻能被動捱打。”芙列雅端起酒杯,故作無意的感歎一聲:“唉,若是人類也能在天空自由翱翔就好了。”
說話間,她的目光悄然落在對方臉上,也不知是在欣賞這絕世容顏,還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沈浪彷彿沒有聽出她話裡的試探,一邊吃著夏娃·莉絲遞來的水果,一邊隨口接話:“想飛還不簡單?”
畢竟界主大人從第二卷開始就會飛了,實在難以共情走地雞的苦惱。
芙列雅聞言,美眸瞬間一亮,立刻換上小迷妹般的神情,一臉單純的追問道:“那...究竟要如何才能在天空飛呢?”
“辦法多得是。”沈浪晃了晃酒杯:“比如搭乘飛機、用飛行魔法或特殊道具,再不然裝一對翅膀。實在不行,自己飛唄,多大點事。”
自己飛?
芙列雅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之前的猜測也徹底坐實。
果然,當初那個踏空而行的人就是他,自己並沒有看錯。
隻是相較這個,她對他提到的其他幾種方法更感興趣:“不知這飛機是何物?又有什麼道具能助人飛行?而且...世上真有飛行魔法嗎?”
至於裝翅膀這種一聽就不靠譜的方案,她自動略過了。
身為術之勇者,她更在乎的是飛行魔法,可這個她根本沒見過,最多隻能藉助風係魔法短暫懸空,且難以升高。
“飛行魔法自然是有的。至於其他的...”沈浪頓了頓,隨即搖頭道:“你沒見過,說了你也難以理解。”
言外之意就是:勞資懶得解釋。
這也正常,沒有好處的事,界主大人向來如此。
唯一就是把芙列雅的胃口吊得不要不要的,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明明心癢難耐,卻又不得不維持形象,強壓好奇,退而求其次道:“那...沈浪先生會飛行魔法嗎?方便的話...可否教教我?”
她從小的夢想便是能在天空自由翱翔,為了能得到這夢寐以求的魔法,她甚至故意身子前傾,用雙臂將本就傲人的弧度,擠壓得更加驚心動魄。
可惜,矇蔽雙眼終究隻是形容詞,而非動詞。
沈浪絲毫不為所動,反而將克蕾赫摟得更緊,張口接住她喂來的食物:“不方便。”
“......”
芙列雅的表情明顯僵住。
哪怕她城府極深,此刻也難掩憤怒。
從小到大,還從未有人敢這樣拒絕她。
更何況,這是她第一次放下身段,以色誘手段示好,卻依舊被乾脆利落的回絕。
不過,由於目前依舊沒有看出沈浪的底細,她並未輕舉妄動。
深諳偽裝之道的她,表情切換得極為自然,那一絲的僵硬幾乎轉瞬即逝,隨即露出略顯尷尬的神情:“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
然後,她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略顯生硬的轉移話題。
沈浪倒也配合,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沒有敷衍說假話。
隻是在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時,他便直接將臉埋進克蕾赫白皙的玉頸裡,隻留一個後腦勺給對方。
芙列雅一邊聽,一邊在心中默默整理資訊,眸光愈發幽深。
聊到最後,她忽然話鋒一轉,笑著問道:“說了這麼多,還不知道你如今是什麼等級呢?”
沈浪抿了一口酒,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倒不是不願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況且,就算如實相告,估計也沒人會信。
眼見又一次碰壁,芙列雅並未糾結,隻是微笑著站起身,姿態依舊從容優雅:“先生不願說,自然有先生的道理。我先去主持宴會,稍後再來作陪。”
說罷,她徑直走向主台。
隻是在轉身的刹那,她滿含笑意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危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