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艾蘭老牌王級強者的實力，區區黑契之眼怎麼可能是對手。
更何況，這家夥不過是強行拔苗助長、從某個犄角旮旯出來的窮酸小子，哪怕背後有卡爾這個大爹撐腰，依舊不夠看。
凱莎身為諸神之王，她的話有著極大的權威。
天使作為已知宇宙最完美且強大的生物，確實找不出比其更先進的文明。
卡爾雖擁有時空神基蘭留下的大時鐘，不像天使那樣將眾多資源分發下去，多年來必然積累了龐大的底蘊。
但在最高戰力這一塊，依舊不及天使。
否則，諸神之王的寶座，就不會是凱莎的了。
卡爾也不必等到她隕落之後，才開始興風作浪。
可如今這個世界，不僅有沈浪介入，天使也在“鶴熙”的幫助下，比之原著更加強大，隻是不為人知罷了。
比如，凱莎完全有能力躲開或擋下卡爾的偷襲，隻是懶得躲。
她想看看對方究竟想乾什麼。
又比如黑契之眼自以為擁有四代神體，即使打不過，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可當艾蘭認真出手時，他瞬間又被釘在地上。
“啊——這...這是什麼武器？！為什麼...能吞噬我的第四代神體？！”
黑契之眼滿臉驚恐，看著插在自己腹部的長劍，聽著腦海中基因引擎不斷響起的警報聲，直接嚇尿了。
再這樣下去，他會死！
可他不能死。
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他怎麼可以就這樣死去！
“莫甘娜！快來幫我！”他拚命求救。
然而，莫甘娜隻是從地上爬起來，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等我恢複一下就來幫你。”
她的目的已經達成，才懶得管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小孩的死活。
又不是她的部下，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死了也就死了。
“該死！莫甘娜，你給我記住！”黑契之眼怒火中燒，隻能動用底牌奮力反抗。
在掙脫了那柄詭異長劍後，他頭也不回的撒腿就跑，不帶半分遲疑。
“切，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艾蘭並未追擊。
對方的神體被破壞了將近百分之四十，實力大損，暫時不足為慮。
倒是莫甘娜，竟然大搖大擺坐上了凱莎的王座，看來是皮癢了。
她將目光投了過去。
“你倒是心大，還敢坐在這兒。”
“咱倆就沒必要乾一架了吧？”
莫甘娜抬起頭，盯著對方手中的武器：“虛空武...好大的手筆。連你都有，看來我姐對我還真是處處留手呢。”
“你還知道啊。”艾蘭並未動手，隨手招來一張座椅，悠閒坐下：“要不是凱莎女王心軟，再加上沈浪叮囑不要下死手，以你的實力，早被揚成灰了。”
虛空武什麼的，天使早就研發出來了，隻是一直沒用過。
因為沒必要。
就像手槍能解決的敵人，沒必要動用導彈。
“說得我好像很弱似的。而且，打不過我還不會跑嗎？”莫甘娜嘴硬道。
她可不傻，又不是頭鐵娃，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還是懂的。
“你也得有跑的機會才行。”艾蘭淡淡搖頭。
儘管她們年輕時一起征戰，為推翻男天使建立過深厚友誼。
但在涼冰背叛天使、自立惡魔之後，雙方就已經是敵對關係了。
若不是有沈浪插在中間，她此刻也不會這般心平氣和的與對方聊天，早就拔劍相向了。
“切，此戰過後，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再逃。”莫甘娜撇了撇嘴，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身為妹妹，她太瞭解姐姐的性格，所以才親自策劃了這一切。
如今計劃已到最後一步，是成是敗，都再無所謂。
成，就笑嘻嘻。
敗，就哭唧唧。
就這麼簡單。
反觀艾蘭，對凱莎被大骷髏頭擄走一事毫不擔心，因為這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沒看見心淩也同樣如此嘛，依舊在陪著那四代神玩，跟逗小孩似的。
......
與此同時，宇宙深處。
或者說地球上空不可視的另一片空間。
看著眼前即將爆炸的翡翠星，凱莎麵色平靜，隨手招來一塊隕石，悠然坐下，繼續翹著二郎腿。
忽然，一道黑色虛影浮現，沙啞著開口：“你對虛空的藐視...”
“誰？”凱莎轉頭望去。
“我是...”
“你不是卡爾。”她淡淡打斷，單方麵掐斷了虛影。
不是任何人都有資格與她對話的。
旋即，她雙眼泛起白光，開始讀取資料。
很快，又恢複如常，輕聲道：“原來如此。通過次生物能力改變空間，的確是個不錯的想法。”
有“鶴熙”在，天使早已開始研究次生物，也就是所謂的虛空。
她反對虛空，是因為認為自己屬於主生物，即宇宙的主宰生物。
而不可見、不可知的次生物，不應該降臨可視的主流世界，那會對已知宇宙產生不可預知的禍亂，終將引發終極恐懼。
所以她是知道次生物存在的，隻是反對其出現在主生物世界。
“沒想到凱莎女王如此博學，連時空不穩定理論都知道。”卡爾的虛影忽然出現，語氣恭敬。
他沒想到反對虛空的天使之王，竟然也懂得這方麵的知識。
“稍微研究就能得出的結論，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凱莎表情依舊淡然，絲毫沒有與反派**oss見麵的激動。
也對，除卻沈浪之外，按理說，她纔是這個世界明麵上最大的boss。
“這顆超新星還有不到一分鐘就炸了，你真覺得能把我炸碎？”她繼續道。
卡爾微微一愣，但還是回答道：“以翡翠星的質量，足以摧毀任何四代神體，包括神聖之軀。”
他這個計劃的前提，是自信對方無法逃離這片空間。
可聽到時空不穩定這個理論後，他現在又不確定起來。
難道...
“你說的沒錯，單憑神聖之軀，的確擋不住超新星的爆炸。”凱莎輕笑道。
可是，神聖之軀從來不是她最大的底牌，這也是她來到這裡後始終從容的原因。
並非單純王之淡定。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就在超新星即將爆炸的瞬間，她終於出手了。
“重新定義空間。”
一道詭異的波動蔓延開來，覆蓋整片空間。
翡翠星就在眼前爆炸，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優雅坐在隕石上的凱莎，連發絲都未被吹亂。
卡爾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狂熱，隨即輕歎一聲，虛影就此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