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死,全書完。
......
好吧,開個玩笑。
如果斬道把自己給斬沒了,未免太搞笑了。
即便是男配也不會有這種待遇好嗎。
不過,沈浪的身體的確在全部秩序神鏈崩碎的瞬間,徹底消失無蹤。
連那籠罩星空的浩蕩天劫也一同消失。
然而,十花依然靜靜佇立在遠方,美眸中雖滿是擔憂,卻並未流露出極致悲慟。
因為她還能安然站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證明。
事實也的確如此。
虛擬遊戲世界的投影還在,高懸的曜日驅散黑暗,而那株通天徹地的世界樹依舊散發著磅礴道韻。
虛無的宇宙看似啥都不剩,卻又彷彿到處都是。
忽然,天地再生異動。
世界樹的枝條無風自動,灑落瑩瑩光輝,浩瀚的法則之力隨之奔湧,勾連此方空間所有道則,竟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尊堪比星河的大鼎。
無儘道火自鼎中升騰而起,原本散佈於星空各處的瑩瑩光點,彷彿受到召喚,開始緩緩彙聚。
很快,一道朦朧虛影在火焰中凝聚成形,於鼎內沉浮不定。
虛幻的身影逐漸凝實,交錯縱橫的裂痕開始癒合。
沈浪以天地為熔爐,以萬道法則為火,祭煉己身,錘煉真我。
血肉衍化世界,筋骨化作星河,這是一種玄妙的蛻變,使他的身軀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道韻自成。
枯竭的生命本源再度充盈,並開始演化出一種萬物初始、開天辟地般的混沌氣機。
彷彿他的體內,正孕育著一個全新、不受任何束縛的世界雛形。
“這還不夠!”沈浪驀的睜開雙眼。
僅僅斬斷既有規則融入己身還不夠。
他追求的是更徹底的蛻變,達到無限包容與不可測的源初態。
從根源再次重塑,為未來的道途奠定無上根基。
但在那之前,必須先行重構規則秩序,讓他自身,以及所關聯的世界,重煥生機。
鬥破、龍珠等世界的規則之力被再度牽引,缽盂、弑神槍、曜日齊齊綻放輝光。
諸多世界的法則逐一顯化,世界樹也彌漫出無儘道韻,鼎中萬道之火燃燒得愈發熾烈狂暴。
先前崩碎消散的秩序神鏈,此刻竟再度從沈浪體內凝聚顯現。
生命、毀滅、陰陽、五行...諸多本源法則化作一根根流淌著神曦的鏈條,纏繞在他周身,好似古老而神聖的符文,深深烙印在他每一寸肌體上。
就連那裡...咳咳,好吧,沒有。
想說點騷話,但感覺有些不合適。
隨著這些新生的規則在他體內穩固,與之緊密相連的世界,也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龍族、天行九歌、主世界,原本籠罩天地的血色與哀鳴驟然停止。
破碎的天空、猙獰的空間裂縫迅速彌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磅礴的血雨倒捲迴流,化為甘霖灑落大地。
宛如時間倒流一般,破滅的星辰重新聚攏,龜裂的大地再度重塑,連倒塌的大樓也恢複如初。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那些在災難中不幸殞命的人們,此刻竟紛紛睜開雙眼,茫然坐起,身上致命的傷勢消失不見,隻剩下劫後餘生的心悸。
三個世界內所有惶惶不可終日的生靈都停下了奔逃與哭泣,目瞪口呆的望著這超越理解的一幕。
一切好似從未發生過。
但此刻,整個世界宛如經曆了一場徹底的洗禮與新生,充滿了蓬勃生機。
天行九歌世界,許多卡在瓶頸多年的內家高手,紛紛在此刻福至心靈,突破桎梏。
龍族世界,混血種們體內的龍血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提煉,變得更加純粹強大,卻依舊保持理智。
主世界,所有人都感到身體一陣難以言喻的輕鬆。
陳年舊傷、頑固暗疾悄然痊癒,身體彷彿卸下了無形負重,變得輕盈有力。
一些人試著奔跑跳躍,竟發現自己的速度和力量有了顯著提升。
“這...這是神跡嗎?”三個世界內的所有生靈都喃喃自語。
沒有人忘記片刻前那宛如末日降臨的恐怖景象,但眼前煥然一新、充滿活力的世界,卻又如此真實。
毀滅與新生之間劇烈的反差,讓一切恍然如夢。
尤其是那些死而複生之人,雖不明緣由,卻在死亡的恐懼後,相擁而泣,感謝上天的恩典。
“看來主人沒事了。”蝶開心笑道,眾女也頓時放鬆下來。
艾恩葛朗特恢複如初,她們再次回到秘境之中,更加努力的修煉。
超神宇宙,死寂星域內。
沈浪依舊在道火中沉浮,新生的秩序神鏈徹底凝實。
他周身符文流轉,氣息內斂,彷彿包容了無儘世界的生滅輪回。
十花遠遠望著,緊握的雙手終於微微放鬆,嘴角露出安心的弧度。
時間悄然流逝,幾個月一晃而過。
沈浪體表的符文開始向心口彙聚,與此同時,五大秘境中的誦經聲愈發宏大莊嚴,逝我與道我不斷交融,相合生道,共同托舉起真我,誓要孕育出唯一的本我。
可這註定不是短時間能成功的事。
又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身體已徹底重塑,恢複如初,氣息愈發深邃莫測。
僅僅隻是盤坐那裡,便給人一種浩蕩天威的敬畏,恍若世界傾覆。
他再度睜開雙眼,身後矗立的世界樹微微一震,隨即迅速縮小,飛落至他身前。
“是時候走出我自己的道了。”
逝我、道我、真我徹底交融,融為一體,發出一聲貫穿天地的長嘯。
原本密佈周身的符文儘數凝聚為一點微光,緩緩沉入輪海深處。
曜日與萬道之火被他一口吞納,氣息陡然暴漲,成功踏入仙台第三層。
斬道,功成。
“可惜,超賽的力量終究超出道經當前境界太多,隻能留待下次解決了。”沈浪喃喃自語,順手將弑神槍和虛擬遊戲世界等全部收回。
旋即,他抬頭看向始終守在遠方的十花,微微一笑,正要向她走去。
然而右腳剛邁出一步,身體卻忽然一個踉蹌,半邊身子竟再度化為虛無。
“果然...還是避不開這一劫麼。”
沈浪輕輕一笑,意識逐漸模糊。
他努力望向十花,隻見她正奮力向他飛來,臉上滿是驚慌。
隻可惜,還未等她靠近,彷彿“嘭”的一聲脆響,那僅存的一半身軀也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