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名靜候在外的女子便被韓非領了進來。
一見其人,當真應了那句“手如柔荑,膚如凝脂”。
單論容貌身段,確是一等一的美人,絲毫不遜於紫女、弄玉。
奈何失了右手,加之身形柔弱,更顯楚楚可憐。
隻能說自古紅顏多薄命,出身寒微,往往命不由己。
“奴婢彩環,見過大人。”
她神色緊張的跪下,因缺了右手,動作略顯彆扭。
“沈浪兄,便是她了。這手是十幾日前被翡翠虎下令斬斷的,不知是否還能醫治?”
彩環身子微微輕顫,但沈浪未開口,她始終不敢抬頭。
“儘問些廢話。都讓你帶人進來了,你說呢?”
沈浪搖頭,旋即看向彩環:“起來吧,到我身旁來。”
“是,大人。”
她眸中露出驚喜,急忙起身,跪坐於他身側。
沈浪輕輕扯過她的衣袖,直接撕開,露出略顯猙獰的傷口。
肘關節以下被整齊斬斷,因未得到妥善醫治,隻是簡單處理,傷口已然發炎潰爛,散發著腐敗的氣息。
這一幕看得紅蓮幾人都微微齜牙,倒吸一口涼氣。
“對不起大人...汙了您的眼了...”
她小心翼翼道,生怕惹惱了他。
沈浪卻不在意,隻隨意提醒:“無妨。接下來可能會有些難受,忍著點。”
“是,大人!奴婢一定忍住!”
她眼中燃起希望,神色堅定。
與身體殘缺之苦相比,一時的難受又何足道哉?
沈浪一手握住她斷肢處,溝通體內太極五行晶石。
聖潔的光芒驟然亮起,瞬間淨化感染的傷口。
連一旁紫女等人都隻覺得精神一振,負麵狀態儘掃而空。
就連韓非身上也悄然逸出幾縷黑氣,消融殆儘。
緊接著,沈浪伸出另一手食指,指尖凝聚翠綠光芒。
如春回大地,生命洗禮降臨。
紫蘭軒周圍的綠植競相綻放,濃鬱的生機讓所有人彷彿置身溫暖的海洋,舒暢洋溢。
隨著那驚人的生命力凝成一滴精華,滴落在彩環斷肢處,隻聽她悶哼一聲,斷麵竟開始抽出肉芽。
斷骨瘋長,血肉再生,強烈的癢痛席捲而來...
彩環緊咬牙關,竟硬是乖巧的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很快,斷肢恢複如初,凝脂般的柔荑重現眾人麵前。
“哇!這就好了?也太厲害了吧!”
紅蓮驚歎連連,激動得湊上前翻看,還上手戳了戳,捏了捏。
嗯,手感真好。
彩環滿臉是汗,驚喜的看著自己右手,忍不住活動了一下,隨即急忙起身,重重叩拜:
“多謝大人再造之恩!奴婢無以為報,隻願終身侍奉左右,為奴為婢,任聽差遣。”
“你倒是聰明。”
沈浪微微一笑:“行吧,那日後你便跟在我身邊。”
他願意出手,自有其打算。
彩環雖被父母賣與翡翠虎為侍女,但因姿色出眾,被當作珍品培養,隻為在以後進獻權貴、換取更大的利益。
這是投資。
隻有完好無損的才能是珍品,故而她始終清白乾淨。
若不乾淨,沈浪也未必會出手相救。
“奴婢多謝大人!”
她再度真心行禮,美眸中儘是感激。
“以後喚我公子即可。這段時間,你先跟著紅瑜吧。”
他將紅瑜喚來,這傻丫頭開心的領過彩環,嘰嘰喳喳如小前輩般教導起來。
這時,韓非終於開口,由衷佩服:“沈浪兄今日又讓我大開眼界了啊。”
“那是你眼界小,看啥都能大開眼界。”沈浪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韓非:“......”
還能不能愉快聊天了?
紫女與弄玉忍俊不禁,但如今與夜幕的交鋒接連大勝,心情極好:
“如今夜幕四凶將已去其三,姬無夜的勢力可謂空前低穀。”
“不過,以他大將軍的身份,若不犯大錯,想扳倒他仍非易事。”
韓非摩挲著下巴,繼續分析:“何況還有明珠夫人在。父王對她極為寵愛,隻怕更難動搖。”
“怎麼,你特意提起她,是想讓我再幫你把她也收拾了?”沈浪忽然挑眉瞥他一眼。
“咳咳,我可沒這意思!”韓非頓時嗆住。
“行了行了,我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把。”
“不是!我真沒說啊!”
韓非大驚。
以他對沈浪的瞭解,所謂幫忙,九成八是想再給他父王添一頂綠帽。
不然以他的性子,又怎會主動出手?
有胡媚這個先例在前,他實在不想再多一位明珠夫人了...
這時紅蓮也嘟著嘴撲來:“不行不行。那個狐狸精有什麼好的。”
“你也說是狐狸精,但她可是大鯊魚,潤得很呐~”
沈浪哈哈大笑,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見狀,紫女幾人無語扶額,已經能想象到後續發展了。
紅蓮也氣得直跺腳,湊到紅瑜身邊悄咪咪道:
“我跟你說,那狐狸精可壞了。你也不想沈浪被她帶壞吧?”
紅瑜聞言立馬搖頭。
“所以呀,我們一定要統一戰線,強烈抵製!絕不能讓她把沈浪帶壞了!”
“可我們要怎麼做呢?”紅瑜有些茫然。
紅蓮美眸一轉,忽然拍手:
“不如今晚我們倆一起,拿出各自的絕活,讓沈浪知道我們纔是最好的。到時我們多吹吹枕邊風,再孤立那狐狸精,保管有用。”
“真的嗎?”
“那當然咯!”
聽著兩人天真到令人氣笑的對話,紫女她們這回是真無語了。
然而還沒完。
紅瑜傻乎乎的又問:“可就我們兩個人...真的可以嗎?”
紅蓮恍然,摸了摸下巴:“也對...不然我們把巧兒和胡玉姐也叫上?”
(胡巧兒:你不要過來啊!)
(胡玉: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忽然,她又賊兮兮的拉住彩環:
“咱們這兒還有個新品。趁現在多教她些知識,到時候一起出擊,絕對讓沈浪忘乎所以。嘿嘿~”
“可是...”
“沒有可是。聽我的,準沒錯。”
紅蓮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一副“一切儘在掌握”的模樣,看得紅瑜連連點頭,滿眼崇拜。
全程默不作聲的彩環,隻能無辜的眨了眨眼。
算了,這年頭當侍女的,沒有話語權。
主子安排什麼,聽著便是。
何況...
若真能得沈浪憐愛,於她而言,或許是天大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