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深深覺得,一個人若真存了心要使壞,那真是防不勝防。
飛得太快、太驚險,她會因本能而死死抱緊他。
可若讓他飛慢些,他便慢得悠哉遊哉,速度隻比走路稍快幾分。
若不是身在數百米的高空,她真想直接跳下去自己走。
而這過分緩慢的速度,反而讓某種旖旎的氛圍迅速滋長。
兩具身體毫無間隙的緊貼一起,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呼吸交錯、心跳可聞...
哪是她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子能承受的。
尤其是他的氣息縈繞周身,像一張無聲的網將她包裹。
紫女感覺自己那點堅定的意誌,正一點點變得柔軟,幾乎快要淪陷。
“你能不能正經些飛?”
她終於忍不住嬌嗔出聲,耳根卻已燙得厲害。
“剛剛是你說飛慢點的呀。”
沈浪低聲嘀咕,語氣那叫一個無辜。
“我是說不要像之前那樣花樣百出、忽上忽下的飛。”
她有氣無力的糾正,聲音裡幾乎帶上一絲求饒:
“你就直直往新鄭方向飛,速度再快些就好。”
“行吧行吧。”
沈浪見她真有些招架不住,便也不再故意逗弄,輕笑一聲,驟然加速向前飛去。
夜風頃刻間變得迅疾而平穩,下方山川城鎮迅速向後倒去。
直到這時,紫女才悄悄鬆了口氣。
她安靜的倚在他懷中,目光掠過腳下倒飛的風景,又不自覺抬眼看向沈浪線條分明的側臉。
看著看著,她的腦袋便不由自主的、輕輕的靠在他肩上。
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乾淨得令人安心。
紫女微微闔眼,美眸中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迷離。
風聲喧囂掠過耳畔,她卻絲毫不覺得吵鬨。
原來正經起來的沈浪,竟是這般令人舒適。
就好像這段時日相處下來,他總能在各種跳脫與胡鬨之間,忽然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安穩與妥帖。
她悄悄收緊了摟在他頸間的手。
彷彿想永遠溺在這個懷抱中。
不多時,兩人已回到紫蘭軒上空。
可沈浪卻絲毫沒有降落的意思,看得紫女又是一陣無言。
“你快放我下去呀。”
她輕聲催促,聲音裡卻沒什麼底氣。
“我今晚可是陪你救了韓非,又告訴你我的秘密,帶你看了那麼多風景,最後還千裡迢迢把你送回來,你就不表示表示?”
沈浪將她的身子稍稍托高,與自己平視。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碰,呼吸清晰可聞。
紫女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她下意識的將小腦袋向後仰,試圖拉開這令人心慌的距離。
“是...是你自己要跟來的,也是你...故意飛那麼遠的...”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渾身的溫度都在攀升。
“我不管,反正我大老遠帶你飛回來,總得收點辛苦費。不然我就這麼抱著,等抱夠了再下去。”
沈浪開始理直氣壯的耍無賴。
追老婆嘛,不寒磣。
“你能不能彆這樣?”
紫女哭笑不得。
而以她這段時間對沈浪的瞭解,一旦他露出這副模樣,那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眼看他是鐵了心不肯讓步,她隻好軟下語氣:“那...你想要什麼?”
“親我一口。”
沈浪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嘴。
紫女立刻連連搖頭:“不行!女子的吻,怎能輕易給人,換一個。”
可沈浪哪會因一句拒絕就輕言放棄。
於是,接下來便進入了喜聞樂見的討價還價環節。
當然,不建議大家學習哈。
沈浪之所以敢這般得寸進尺,根本原因在於他清楚:紫女對他早已心生好感。
(難道我會說是紫女打不過他嗎?)
儘管這份好感尚不濃烈,儘管他身份特殊,儘管韓國如今風雨飄搖...
理智如紫女,自是將所有的悸動全部壓下。
但經曆了今晚的一切,那份被刻意壓抑的心動早已悄然滋長,再難忽視。
所以沈浪要做的,就是率先劃開一道口子。
將那層若有若無的窗戶紙捅破,將她心間朦朧的情愫,擺上明麵。
經過一番激烈的拉扯,兩人最終各退一步。
紫女答應,在他臉上親一下。
“來吧。”
沈浪眉開眼笑,主動側臉湊近。
紫女的臉上仍帶著紅暈,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將唇湊近。
可就在這時,她不知忽然想到什麼,警惕的停住:
“你絕對不能在我親的時候,突然將臉轉過來。”
“放心。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說一是一。”
沈浪信誓旦旦的保證。
‘就因為清楚才特意提醒你的啊喂!’
紫女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再次深吸一口氣。
這段時日發生的種種自腦海中掠過,總感覺不真實。
當然,她承認自己確實對他心生好感。
隻可惜...亂世之中,多的是身不由己。
她迅速揮散這些紛雜的思緒,一向成熟嫵媚的她,罕見的流露出幾分嬌羞姿態。
她微微嘟起嫣紅的唇瓣,輕輕印在沈浪的臉上。
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旋即,她強作鎮定的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這下總可以放我下去了吧?”
“哈哈,自然自然。”
沈浪心滿意足的點點頭,一步邁出,兩人便回到紫女的閨房之中。
這又是一種神乎其神的手段,但她此刻已無暇驚訝。
她隻是望著眼前仍未鬆開自己的沈浪,用眼神無聲的示意。
“好好好,真是多抱一會兒都不行。”
沈浪狀似無奈的鬆開手。
反正今晚溫香軟玉在懷,他已頗為滿足。
然而,就在他鬆手的刹那,紫女心中卻忽然覺得空落落的。
那溫暖的懷抱驟然離去,竟讓她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不捨。
但她並未流露分毫,隻是恢複了一貫的冷靜,輕聲道:
“夜色已深,我要休息了,公子也請回吧。”
“那明天見。”
沈浪輕笑一聲,轉身離去。
......
話分兩頭。
墨鴉刺殺失敗,回去後將此事稟報給姬無夜。
姬無夜聽罷,瞬間勃然大怒,手中酒樽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哼!好個沈浪!仗著自己的身份,竟敢壞老子的好事!”
他猛的站起身,眼中凶光畢露。
“這裡是韓國,可不是他秦國的地盤。就算是龍,到了這兒,也得給老子乖乖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