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血液晶瑩剔透，宛若紅寶石般熠熠生輝，卻又隱隱透出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嬴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狂跳的心臟，伸手接過血色結晶。
指尖觸碰的刹那，一聲低沉的龍吟在他耳畔回蕩，血液中蘊含的磅礴之力如電流般竄過指尖，震得他手指微微發麻。
“先生，此物...當真可飲？”
他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句話，帶著一絲不解。
沈浪輕笑：“怎麼，怕我害你？”
嬴政搖頭，目光如炬，堅定而熾烈：“學生隻是不解，先生為何願賜此等神物？”
“因為我看好你。”
沈浪語氣隨意：“這個天下紛亂已久，是時候該統一了。”
這的確是他心血來潮。
其實，世界格局如何，於他而言不過浮雲。
隻是他終究要煉化這個世界，成為此界之主，那何不順手將其塑造成更合心意的模樣？
聞言，嬴政心潮翻湧，胸中豪氣頓生。
他不再猶豫，仰頭將血滴一飲而下。
轟！
血液入喉的刹那，一股灼熱如岩漿的力量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五臟六腑彷彿被烈焰焚燒，骨骼發出“劈啪”爆響，麵板下隱約浮現出赤金色的紋路，如龍鱗般閃爍。
“忍住。”
沈浪的聲音淡淡傳來：“龍血洗髓，脫胎換骨，自然會有些痛苦。”
嬴政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滾落，卻硬是一聲不吭。
驚鯢在遠處看得心驚肉跳。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嬴政的氣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原本隻是個普通少年，此刻卻彷彿一頭沉睡的遠古凶獸正在蘇醒，威壓如潮水般彌漫開來。
‘他到底是什麼人？！’
她望向沈浪，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此人...絕不可能僅是天人合一那般簡單。
那麼，她是否該...
就在驚鯢思緒紛亂之際，嬴政的掙紮逐漸變得微弱。
忽然，一縷縷白絲憑空浮現，如蠶繭般將他層層纏繞，最終化作一枚巨大的光繭，靜靜矗立在庭院中央，散發著瑩瑩微光。
見此情景，沈浪滿意點頭，目光悠然轉向不遠處的驚鯢。
她似有所感，盈盈一禮，翩然離去。
不多時，便捧著精緻的點心款款而歸，步履輕盈的來到沈浪身側。
“公子，請用茶點。”
她侍立一旁，目光卻不自覺的飄向那枚散發著奇異光芒的巨繭。
“很好奇？”
沈浪信手拿起一塊桂花糕，慢條斯理的品嘗起來。
“這般神異，奴婢確實有些在意。”
她坦然應答，眉眼間露出少女該有的好奇。
“來，餵我，我慢慢說與你聽。”
沈浪輕拍大腿，眼中噙著一抹笑意。
“遵命。”
反正更親密的舉動都已發生，驚鯢也無所謂了，動作嫻熟的側身坐下。
纖纖玉指拈起一塊酥餅，小心翼翼的送到沈浪唇邊。
“你覺得這世上有龍嗎？”
沈浪並未直接解惑，反而丟擲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
“奴婢不知。但觀方纔天地異象，想來...應是有的吧？”
她遲疑作答，美眸中閃爍著不確定的光彩。
“此方世界確實沒有，但若放眼諸天萬界，答案便不同了。”
驚鯢聞言一怔，眼中困惑更甚。
什麼叫諸天萬界？
沈浪沒有過多解釋，繼續道：
“山外青山樓外樓，世界之外更有萬千世界。許多你以為隻存在於幻想中的事物，或許就在某個你看不見的世界真實存在著。”
“所以啊，人生可以精彩紛呈。有時一個微小的契機，就能衍生無數可能。而你不經意遇到的某個人...”
他意味深長的頓了頓：“或許就會為你開啟全新的人生篇章。”
“公子所言過於玄奧，奴婢學淺才疏，難以理解。不過...”
驚鯢若有所思，輕聲道：“奴婢隻知那晚若未得遇公子，恐怕早已...”
“那你不表示表示？”
沈浪努了努嘴，她立即會意，俯身輕吻。
又是好一陣深情交吻。
直至驚鯢呼吸不暢，他才意猶未儘的鬆開。
“方纔我用的正是龍血，可助他脫胎換骨，提升實力。”
沈浪目光轉向巨繭，繼續說了起來。
“難道能讓凡人變成絕世高手？不會有副作用嗎？”驚鯢故作驚詫。
“隻是助其達到天人合一罷了，不值一提。”沈浪隨意擺手：“至於副作用，自然是沒有的。”
天人合一？！
驚鯢瞳孔微縮。
這世上達到這個境界的能有幾人？
她苦修十數載，曆經生死搏殺方纔臻至宗師之境，可至今連天人的門檻都未能觸及。
而如今...
一滴龍血竟能造就天人？
這訊息若是傳出去，隻怕整個江湖都要為之瘋狂。
驚鯢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儘管她極力維持著平靜的神色，但微微顫抖的身體還是泄露了內心的波瀾。
（你確定是激動得顫抖，而不是頂到那裡了？）
她輕咬下唇，故作鎮定的問道：“天人合一...那是什麼？”
“不過是修行路上的一個小台階罷了，不值一提。”
沈浪漫不經心的擺了擺手，聽得驚鯢眼角一抽。
她曆經腥風血雨才達到宗師之境，而對方口中的小台階，卻是她遙不可及的夢想。
這輕描淡寫的態度，簡直...
“公子...”
她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鼓起勇氣，聲音輕若蚊呐：
“不知...可否賜奴婢一滴龍血？若能提升實力，也好為公子分憂解難。”
話一出口，她便屏住了呼吸。
這個請求太過僭越，連她自己都覺得唐突。
但...
萬一呢...
然而，沈浪卻搖了搖頭，使她心頭一沉，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
“龍血終究是外物，靠外物提升實力，終究落了下乘。”
他溫熱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你若真想變強，我自有更好的法子教你。”
“真的？”
原本失落的驚鯢猛的抬頭，美眸中迸發出希冀的光芒。
她早已厭倦殺手的生活。
若真能再進一步，或許就能擺脫羅網的枷鎖。
沈浪低笑一聲，手指不著痕跡的滑過她的腰際：“今夜來我房間，我慢慢教你。”
“公子~”
驚鯢嬌嗔一聲，順勢將臉頰埋入他的胸膛。
她的眼中翻湧出複雜情緒：期待、猶豫、羞怯，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決然。
纖細的手指無意識的攥緊了他的衣襟，最終又緩緩鬆開。
她閉上雙眼，輕“嗯”一聲，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