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煙離開了,離去時神色微冷。
不過,在告彆前,她仍真誠的向沈浪鄭重道謝,感謝他的解惑。
她向來聰慧,許多事情隻需稍加點撥,便能豁然開朗。
同時,她骨子裡仍是那個高傲的東君。
即便是個戀愛腦,為情所困後,眼中隻剩心愛之人。
但如今的她,心無旁騖,一心向道,依舊是眾人眼中那尊貴雍容、不可褻瀆的陰陽家東君。
她不願自己的人生被他人擺布,哪怕是東皇太一也不行。
即便犧牲她一人,大概率能實現陰陽家千年夙願,她也絕不會低頭答應。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她會放棄蒼龍七宿,放棄陰陽家的使命。
若真要一位陰陽術天賦極佳者,她大可以另尋一人。
比如,那個天賦僅次於她的月神。
(月神:你不要過來啊!)
眼下,她已從沈浪口中得知關鍵資訊,當務之急是儘快驗證真偽。
至於幻音寶盒的下落,不妨等確認之後再作打算。
至少,今日與沈浪的交談還算愉快,對他已略有好感,下次再來拜訪也未嘗不可。
而這,恰恰在沈浪的預料之中。
緋煙嘛,區區一個戀愛腦罷了,還不是輕鬆拿捏。
不過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比如,美豔動人的娃娃魚。
驚鯢現今偽裝成柔弱女子,一顰一笑間儘顯嬌態,與記憶中冷豔殺手的形象截然不同。
這般反差,讓沈浪大為歡喜。
這不,緋煙前腳剛走,他後腳便懶洋洋的開始享受起驚鯢...的按摩。
隻是按著按著,她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跌進他懷中。
一旁的十花目睹了全程,無語的轉身離去。
“公子,對不起...奴婢不是有意的。”
她慌亂的想要起身,卻被沈浪一把扣住腰肢,稍一用力,便又跌回他懷中。
兩人麵龐近在咫尺,呼吸交纏,溫熱的氣息拂過彼此。
沈浪感受著懷中的柔軟,嘴唇貼近她的耳畔,嗓音低沉:“不是有意的,那便是故意的了?”
話音未落,他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引得懷中佳人一陣輕顫。
驚鯢似早有心理準備,並未掙紮,反倒低垂眼眸,作出一副柔弱姿態:“公子莫要如此...奴婢不值得...”
話未說完,沈浪的手指便已抵上她的唇瓣,將剩餘的話語儘數封緘。
“我說過,在我這兒,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人人平等。”他凝視著她,眼神深沉。
驚鯢眸光微閃,終究偏過頭去。
“可是...”
“你是真沒將我的話放進心裡啊,看來是該好好懲罰你一番,讓你長長記性。”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攫住那抹嫣紅。
唇瓣相貼的刹那,他清晰感受到懷中的人兒瞬間繃緊的身軀。
這是她的初吻。
即便心若堅冰,此刻也難免泛起漣漪。
更何況,沈浪待她的種種,對她的好,早已悄然觸動過她的心房。
可她是羅網的劍,是淬毒的刃。
接近他,本就是為了任務,可如今卻...
紛亂的心緒如潮水般翻湧。
最終,不知所措的她隻能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淪在這一刻的溫存中。
說是吻,倒不如說是生澀的觸碰。
未經人事的驚鯢全然不知該如何回應,隻得任由老司機沈浪來引導。
所幸她足夠乖順。
當他的舌尖抵開唇齒,她甚至主動啟唇相迎,任由他長驅直入。
香舌軟糯,無處可逃。
而他亦不疾不徐,細細品啜著這份甘甜。
驚鯢始終記得自己的使命,在察覺到他的意圖後,她非但不躲,反倒竭力配合。
於是,唇舌糾纏,極儘纏綿。
沈浪的雙手亦不甘寂寞,悄然遊走。
“唔...”
驚鯢的喉間溢位一聲輕吟,在這霸道而綿長的吻中,她如風浪中的一葉小舟,隻能隨波沉浮。
情感可以被壓抑,可一旦理智潰堤,那被禁錮已久的渴望,反而會以更洶湧的姿態反噬。
身體是誠實的,從不說謊。
此刻的她,肌膚滾燙,呼吸漸亂,那雙素來冷靜的美眸,亦被迷離的水霧浸染。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沈浪幾乎捨不得放開她。
驚鯢的唇舌太過柔軟,尤其是紅潤的櫻桃小嘴,讓人貪戀,愛不釋口,不願停歇。
終於分開時,懷中的人兒已經氣息淩亂,麵染紅霞。
沈浪滿意的注視著她,指尖仍流連在她腰際,感受她因餘韻而微微**的模樣。
“現在記住了嗎?”
他輕挑起她的下巴,望著她濕潤的眼底。
“...奴婢記住了。”
她眼睫輕顫,紅唇微啟。
“這個吻,感覺如何?”
“很...美好。”
“是嗎?”他低笑:“那要不要再來一次?”
驚鯢沉默了一瞬,終究輕輕點頭,含羞帶怯:“...要。”
內心的渴望、身體的反應,乃至任務的驅使,都讓她無法拒絕。
“那這次換你來。”沈浪撫過她滑嫩的臉頰,眼含笑意:“總不能總是我主動吧。”
聞言,她怔了怔,隨即垂眸:“這本就是奴婢...分內之事。”
話音剛落,她緩緩俯身,生澀的貼上他的唇。
有了沈浪先前的悉心教導,這一次,她學著他的方式,試探著深入。
動作雖略顯笨拙,卻反而讓沈浪格外愉悅。
他一直很享受這種青澀的回應。
可惜他身邊的老婆們聰慧過人,往往不出幾次便駕輕就熟,成了女司機,反倒少了這般趣味。
(希爾:啊嘞?我有那麼厲害嗎?)
就比如夏彌,那丫頭的吻技,有時連他都自歎弗如。
但驚鯢不同。
她的吻帶著古時女子特有的矜持,舌尖柔軟而甜潤,小心翼翼的探入他唇齒間時,還生疏卻認真的模仿著他先前的動作。
當然,作為一位誨人不倦的好老師,沈浪會慢慢教她。
良久,唇分。
沈浪凝視著她泛著水光的唇瓣,滿意的笑道:
“從今日起,我給你一個特權。隻要你想,隨時都可以主動吻我。”
驚鯢眼波微動,隨即盈盈行了一個虛禮:“奴婢多謝公子賞賜。”
話音未落,似想表達內心的喜悅,她已再度俯身,在他唇上輕輕一啄。
如蝶掠花,稍觸即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