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別再喝別人給的水
週二下午三點五十二分。
侍奉部窗簾沒人動過，褶皺和早上一個方向。
蘇辰把那杯溫水喝掉大半，放回桌麵。
杯底沾了一圈水印。
詩羽的視線擱在紙杯上。
“溫水。”
“嗯。”
“你上次天台喝的是礦泉水，常溫。”
詩羽用指甲敲了一下自己那杯黑咖啡的塑料蓋。
“咖啡你不碰的。上次通宵改稿你喝了一杯，第二天胃疼了一整天，之後你桌上就換成保溫杯了。”
雪乃翻排期表的動作慢了半拍。
“保溫杯。”
蘇辰沒接。
“你今天沒帶。”
雪乃說。
“忘了。”
“昨天呢。”
“昨天沒出門。”
雪乃看了他一會兒。
“什麼顏色。”
“深灰。”
“多大。”
“三百五十毫升。”
雪乃看了一眼那隻白紙杯。
“這杯水多少。”
蘇辰端起來晃了晃。
“三百出頭吧。”
雪乃沒往下問了。
端起自己的紅茶抿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杯底在桌上沒怎麼出聲。
詩羽突然站了起來。
椅子蹭過地麵。
她走到蘇辰旁邊，彎腰把白紙杯拿過去，湊近看了看杯壁內側，又翻過來看杯底。
什麼也沒有。
她遞迴去的時候指腹壓了一下杯壁。
“還溫著。”
“嗯。”
“她放杯子的時候大概三點四十三。過了十二分鐘了。”
詩羽鬆開手。
“便利店熱水倒紙杯裡，撐不過五分鐘就涼透了。食堂的開水更快。”
她回到座位坐下來，聲音不高不低。
“除非她提前算好了。知道水涼到什麼程度你拿到手剛好能喝。”
比企穀在角落翻書，翻得比剛才慢了。
“或者。”
雪乃開口。
詩羽和蘇辰都看過去。
“她帶了保溫杯。”
蘇辰的手擱在杯壁上沒動。
“你說忘帶了。”
雪乃沒有看他，視線還在排期表上。
“深灰。三百五十毫升。今天早上忘的。”
“嗯。”
“你出門的時候保溫杯擱哪了。”
“……桌上。”
“你走了以後還在不在。”
蘇辰沒立刻回答。
“你回答不了。”
雪乃的語氣沒什麼起伏。
“因為你走的時候根本沒注意。但有人注意了。”
詩羽的五根指頭慢慢收攏，壓在桌麵上。
“雪之下同學，你是說——”
“我沒說什麼。推斷而已。”
雪乃端起茶杯又放下。
“她去過他房間。知道保溫杯在哪。知道他今天不會帶。提前把水溫控到他的習慣溫度。三百毫升出頭——剛好是那個杯子的容量減掉杯蓋餘量。”
角落傳來書本合起來的聲音。
“你們倆。”
比企穀說。
“學園祭的事還聊不聊了。”
沒人理他。
詩羽看著蘇辰。
“她有你家鑰匙。”
不是在問。
蘇辰沒否認。
詩羽笑了一下。
不是平時那種淺淺帶過的笑。
嘴唇抿緊了又鬆開。
“什麼時候的事。”
“上週。”
“你給她的？”
“不是。”
“自己配的。”
蘇辰沒吭聲。
詩羽點了下頭，幅度很小。
“行。”
她把桌上的檔案一份份收進牛皮紙袋，速度不緊不慢。
收完拉好封口，拎在手裡。
“學姐。”
“差不多了吧。排期下週再看。”
“還有兩頁——”
“我帶回去。”
她走到門口。
“霞之丘。”
雪乃在後麵叫。
詩羽腳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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