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支配律者徐景行
“嗬……又一隻迷途的羔羊。”
“你的腎，將會是獻給我主最完美的祭品。”
陰冷、粘稠，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徐景行能感覺到自己側腰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緊接著，便是生命力隨著溫熱的血液一同流逝的冰冷與麻木。
他想掙紮，但身體卻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釘在骯髒的小巷牆壁上。
意識在模糊，視野被染上了一層猩紅。
也就在這瀕死的瞬間，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入腦海，衝擊著他僅存的理智。
他想起來了。
自己並非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一個穿越者，名叫徐景行。
上一世的他，家破人亡，以孤兒身份在國家庇護下成長讀書，然後成為社畜的一員，在吐槽【達爾文事件】那隻名叫查理的黑猩猩是群星【人聯】和戰錘人類帝國最佳宣傳片時，一輛百噸王將他送走來到這個綜漫大世界。
可在自己臨終前才覺醒自己的前世記憶。
這一世他本以為能以一個普通大學生的身份安穩度日，卻沒想到，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更加瘋狂和危險。
而他，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一個瘋子一樣的神父堵住，僅僅是為了……噶腰子？
何其荒謬，又何其現實。
“放棄掙紮吧，孩子。”
那個自稱“迷失神父”的男人，臉上掛著病態而狂熱的微笑，手中那把沾滿鮮血、形狀怪異的手術刀，正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你的犧牲，將為新神的降臨鋪平道路。那些盤踞在人間的舊惡魔，無論是七十二柱的貴族，還是以恐懼為食的野獸，都將在我主的光輝下化為塵埃！”
神父的言語中，透露出驚人的資訊。
七十二柱惡魔？
恐懼惡魔？
這不就是《惡魔高校》和《電鋸人》裡的設定嗎？
再加上自己身邊那些似曾相識的日常番，和裡番的女主角……
原來，自己是穿越到了一個光怪陸離的綜漫世界。
可笑的是，他還沒來得及與這個世界產生任何深刻的交集，就要以如此屈辱的方式退場。
鮮血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了他的全身。
我不甘心！
徐景行在心中無聲地咆哮。
無論是前世的顛沛流離，還是今生的突遭橫禍，他都受夠了這種任人宰割的命運！
如果真的有奇蹟……
如果真的有穿越者必備的金手指……
就現在！立刻！馬上出現！
彷彿是回應他最後的吶喊，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如同天啟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即將消失，符合係統啟用條件。】
【正在繫結……】
【人生模擬器係統，竭誠為您服務！】
【係統介紹：本係統可以消耗能量，為宿主構築一個虛擬的人生進行模擬。】
【模擬結束後，宿主可以選擇性地繼承模擬人生中所獲得的一項能力、天賦或物品。】
【模擬評級由低到高分為：黑鐵、青銅、白銀、黃金、鑽石、神級、不朽。評級越高，可繼承的獎勵越豐厚。】
【檢測到宿主首次啟用，贈送新手大禮包：一次指定世界觀的【神級】級模擬機會！】
【正在根據宿主當前“絕望”、“不甘”、“被支配”的強烈情緒，匹配最合適的模擬物件……】
【匹配成功！】
【模擬世界：崩壞3。】
【模擬角色：千人律者——支配之律者！】
看著視網膜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資訊流，徐景行求生的意誌瞬間被點燃。
這就是我的機會！
我擁有了名為【人生模擬器】的係統，這是我對抗這操蛋命運唯一的優勢。
我喜歡活著，我渴望力量，我厭惡無力地被人踩在腳下。
我需要活下去，需要獲得足以自保甚至碾壓一切敵人的力量！
短期目標是活下來，然後讓眼前這個神父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
長期目標，則是要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真正地、自由地活著，不再重蹈任何一世的覆覆！
“哦？眼神變了啊，小鬼。”
迷失神父饒有興緻地看著徐景行，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他完全沒把一個瀕死之人的變化放在心上。
“是在迴光返照嗎？還是說，你看到了我主那偉大的身姿，心生嚮往了？”
神父輕蔑地笑著，擦了擦手術刀上的血跡。
“別急，很快，你身上最有價值的部分就會成為神的一部分，這是你至高無上的榮耀。至於剩下的殘渣，就當是餵給這條小巷裡的流浪狗吧。”
他居高臨下，如同看待一隻已經被踩碎了脊樑的螻蟻。
在他眼中，徐景行已經是個死人，唯一的價值就是那顆新鮮的腰子。
然而，他不知道，他眼中的螻蟻，正在經歷一場何等恐怖的蛻變。
徐景行沒有理會他的嘲諷，隻是冰冷地吐出兩個字。
“開始……模擬。”
【神級級模擬——【支配劇場】開啟！】
剎那間，徐景行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抽離，投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
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吶喊。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一個普通女孩的記憶湧入，她在崩壞的災難中失去了一切，最終被轉化成了沒有思想的傀儡。
“師父……對不起……”
一個女武神的記憶浮現，她在最後的戰鬥中力竭倒下，意識被剝奪，成為了敵人手中的利刃。
“琪亞娜……活下去……”
一個又一個聲音，一個又一個麵孔。
成百上千，甚至數萬數十萬的記憶，如同最洶湧的浪潮，沖刷著徐景行的靈魂。
她們是無辜的平民，是盡忠職守的戰士，是心懷希望的少女……但最終，她們都淪為了“支配之律者”的一部分，成為了名為“烏合之眾”的悲劇集合體。
徐景行以第一人稱的視角，體驗了每一個“她”的痛苦、絕望、仇恨與不甘。
這些龐大到足以撐爆任何凡人精神的情感，在模擬器的保護下，被不斷地提純、壓縮、凝聚。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瞬，又彷彿千萬年。
當所有的哀鳴、所有的質問、所有的仇恨匯聚成一個聲音時，模擬結束了。
在那個名為“崩壞3”的虛數空間中，一個由無數眼眸構成的龐大存在，漠然地注視著徐景行意識消失的方向，對於那顆隨之被帶走的“支配之律者核心”，祂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不過是宇宙中的一粒塵埃罷了。
……
小巷內。
徐景行的意識猛然回歸身體。
他依舊被釘在牆上，腰間的傷口依舊在流血，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那股瀕死的虛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與……充實。
彷彿有成千上萬個靈魂在他的體內低語，又彷彿有成千上萬雙眼睛，正通過他的雙眸，冷漠地注視著這個世界。
“嗯？”
迷失神父察覺到了不對勁。
眼前的少年，明明生命之火已經微弱到隨時會熄滅，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漲。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而壓抑，陰影彷彿活了過來，在牆角瘋狂蠕動。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神父握著刀的手，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你……你做了什麼？”
徐景行緩緩擡起頭，他的瞳孔深處，彷彿有無數個重疊的虛影在閃爍。
他沒有回答，隻是用一種非人的、由無數聲音混合而成的詭非同步調，輕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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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支配之律者。”
話音落下的瞬間。
“噗嗤！”
一隻由陰影凝聚而成的漆黑手臂，毫無徵兆地從神父腳下的影子裡鑽出，死死地扼住了他的腳踝！
“什麼東西！”
神父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焊在了原地。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
小巷裡散落的垃圾袋、廢棄的易拉罐、破碎的玻璃瓶，都在這一刻扭曲、變形，組合成一個個奇形怪狀的人偶。
它們沒有五官，動作僵硬，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惡意。
這些由無機物構成的“軍隊”，邁著詭異的步伐，從四麵八方，緩緩地向神父包圍而來。
“怪物！你這個怪物！”
神父徹底慌了，他瘋狂地揮舞著手術刀，刀刃上閃爍的紅光斬斷了一個又一個撲上來的垃圾人偶，但那些人偶很快又重新組合起來，無窮無盡。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種詭異的“人海戰術”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不……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惡魔？還是墮天使？咒術師？”
他無法理解，一個幾秒前還任由自己宰割的凡人，為何會突然擁有如此詭異而強大的力量。
這股力量，既不屬於惡魔，也不屬於天使，更不屬於他所信奉的任何一位“神”。
它充滿了支配、掌控與絕對的惡意。
徐景行漠然地看著這一切，如同在欣賞一出早已寫好劇本的戲劇。
這就是“支配之律者”的力量之一——【支配劇場】。
他心念一動，一個由碎石塊組成的人偶，猛地從神父身後抱住了他。
神父奮力掙紮，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給禁錮住了。
“放開我！以我主之名，凈化你們這些汙穢！”
他怒吼著，身上爆發出強烈的聖光，試圖驅散這些詭異的造物。
然而，聖光照在這些人偶身上，僅僅是讓它們的動作遲滯了一瞬，便再無效果。
因為它們本就是死物，沒有靈魂，沒有生命，自然也就不受神聖力量的剋製。
“你的主？”
徐景行笑了，那是由千百個聲音重疊而成的笑聲，充滿了嘲弄與冰冷。
“在我們麵前，你所謂的神，也不過是可以被支配的玩偶。”
他擡起手，對著神父的方向，五指輕輕一握。
“啊啊啊啊——！”
神父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無數根鋼針刺入，無數個充滿怨唸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尖嘯、嘶吼，瘋狂地撕扯著他的意誌和信仰。
這是“支配之律者”的第二項能力——【千人之聲】。
精神層麵的絕對碾壓！
“不……我的信仰……我的主……”
神父的眼神開始渙散，他臉上的狂熱與虔誠，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碎裂。
他看到了，看到了成千上萬個被殘忍殺害的靈魂，看到了她們死前那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他的信仰，在“支配”的權能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不……不可能……”
迷失神父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手中的手術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他徹底崩潰了。
他所信奉的一切，都被眼前這個少年，不，是這個怪物，給無情地摧毀了。
與此同時，在這座城市的兩個不同角落。
駒王學園，舊校舍。
一頭耀眼紅髮的少女，莉雅絲·吉蒙裡，猛地從沙發上站起，美眸中充滿了驚疑。
“這個感覺……好龐大，好邪惡的能量！不是惡魔，也不是聖經體係中的任何力量……朱乃，你感覺到了嗎？”
在她身旁，黑髮巫女姬島朱乃也收起了平日裡的微笑，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嗯，部長。這股力量……充滿了支配與毀滅的氣息，彷彿有無數的怨念集合在一起。就在我們學園附近。”
而在東京市，一間不起眼的辦公室裡。
一位留著麻花辮、氣質溫柔的女性，卻用她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金色眼眸，望向了能量爆發的方向。
“嗬嗬……真是有趣。”
瑪奇瑪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在這個由契約和恐懼構成的世界裡，居然誕生了全新的‘支配’。是新的惡魔？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看來，有必要去‘飼養’一下看看了。”
小巷中，戰鬥已經結束。
徐景行緩緩走到已經精神崩潰，如同行屍走肉般的神父麵前。
他的腰間，那個被噶掉的傷口，在支配權能的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叮！首次戰鬥結束，開始結算。】
【模擬獎勵已發放：】
【獲得物品：完整的支配之律者核心（神級級）。】
【核心介紹：第十律者“支配之律者”的核心，蘊含著十四分之一的終焉權能，擁有“支配”的概念性力量。】
【核心權能：竊奪支配
支配之律者的本質是 \"支配\" ，能夠竊奪並控製其他律者核心的權能
】
【已解鎖能力：】
【1. 支配劇場：可操控無機物，構建“千人偶軍”。人偶強度與數量取決於宿主投入的能量與精神力。】
【2. 千人之聲：將千人律者的意誌進行精神衝擊，可汙染、支配、摧毀目標的精神與意誌。】
【3. 支配空間（未完全解鎖）：在特定領域內，對現實進行小範圍的扭曲與改寫。當前僅能修復自身與支配造物。】
【4.奪取機製：通過以一個人偶為代價，形成短暫控製律者的牢籠，奪取其律者權能供其他人偶使用】
【5.代價轉嫁：使用權能的代價仍由核心原本的持有者承擔，而非支配律者自身】
【6.角力機製：奪取權能實質上是力量對決，若奪取失敗會遭到反噬，支配權能本身都會被擾亂】
【7.傀儡操縱：可操縱崩壞獸、死士、機甲和量子之影等無生命物體
】
【8.適應性進化：本係統出品支配律者被賦予加強版支配權能。】
【警告：宿主當前身體素質過低，無法完全承載律者核心的全部力量。過度使用將導緻身體與精神的雙重崩潰，請謹慎使用。】
看著係統麵闆上的資訊，徐景行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體內那股沸騰的力量。
他明白了，自己雖然獲得了神級級的開局，但並非真正無敵。
這具凡人的身軀，就是他目前最大的限製。
不過，足夠了。
至少現在，他擁有了保護自己，並向這個世界亮出獠牙的資本。
他低頭看著腳下這個已經廢掉的神父，眼神冰冷。
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徐景行伸出手，按在了神父的頭頂。
“從今以後，你將成為我最忠實的傀儡，永遠沉浸在被你所殺害之人的怨恨中，直到你的靈魂徹底腐爛。”
【千人之聲】的低語，成為了烙印在神父靈魂中最惡毒的詛咒。
處理完神父，徐景行目光一瞥，看到了掉落在地的一張傳單。
那似乎是從神父身上掉下來的。
他撿起傳單，上麵印著幾個醒目的大字——【駒王學園·超自然研究部，誠招新部員！】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對惡魔、魔法、超能力感興趣的同學，歡迎前來諮詢。
超自然研究部？
徐景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當然知道，這不過是莉雅絲·吉蒙裡的惡魔眷屬們，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
正愁不知道該如何接觸這個世界的超凡核心，機會這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他將傳單收好，轉身融入了小巷的陰影之中，隻留下一個被徹底支配，雙眼空洞的傀儡，默默地清掃著現場的一切痕跡。
新的劇本，該由他來親自譜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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