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絞肉機的圓舞曲
話音未落，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從城市的四麵八方匯聚而來。
那不是幾十、幾百個喪屍的零散嚎叫。
而是成千上萬，乃至數以萬計的喉嚨，在同一瞬間迸發出的，對生者的無盡憎恨與貪婪！
吼——！！！
如同山崩，如同海嘯。
大地在劇烈地震顫，遠處的建築玻璃窗，在這實質般的音波衝擊下，成片成片地爆碎！
原本因為戰鬥而暫時沉寂的中央廣場，瞬間被黑色的潮水所淹沒。
無數蹣跚的身影，從街道的盡頭，從建築的陰影中，從地下的裂縫裡，瘋狂地湧出。
它們不再是之前那些行動遲緩的普通感染者。
沖在最前方的，是一種四肢著地，速度快如獵豹，舌頭長而分叉，閃爍著猩紅光芒的怪物——【爬行者】！
在它們中間，夾雜著體型膨脹到三米多高，渾身肌肉虯結，一手化作巨大利爪，另一手扛著火箭筒的恐怖巨物——【暴君】！
更有一些穿著黑色風衣，身形矯健，手持加特林機槍，臉上帶著防毒麵具的精英喪屍——【追蹤者】！
它們的目標隻有一個。
戰場中心，那個戴著惡鬼麵具的身影。
“我的天……”
七尾茜透過車窗，看著那如同地獄之門洞開，萬千惡鬼湧出的場景，一張俏臉瞬間血色盡失。
電影裡的【殭屍世界大戰】，與眼前這真實的末日景象相比，簡直溫和得像一場兒童劇。
強烈的窒息感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就在這時，車門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拉開。
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
“抓緊了。”
徐景行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下一秒，七尾茜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便被帶離了地麵。
呼嘯的狂風灌入耳中，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緊緊抱住身邊那堅實的臂膀。
毒島冴子則更為從容，她在徐景行起跳的瞬間，便借力跟上，身姿輕盈地落在了他的另一側。
三人如同反重力的羽毛，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旁邊一棟數十層高的大樓天台之上。
轟隆隆！
就在他們離開原地的剎那，洶湧的屍潮已經徹底淹沒了那輛汽車，無數利爪和變異的肢體，瞬間就將其撕成了碎片！
站在天台邊緣，俯瞰下去。
那是一片由蠕動的血肉與嘶吼的怨念構成的黑色海洋。
屍潮以他們所在的大樓為中心，瘋狂地匯聚、堆積。
無數喪屍開始攀爬牆體，密密麻麻，如同蟻群，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這混蛋……”
毒島冴子握緊了刀柄，般若麵具下的美眸，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完全就是用炮灰試圖來耗死我們！這座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屍體，那個【喪屍惡魔】可以隨心所欲地將它們變成無窮無盡的軍隊！”
她的分析冷靜而精準。
但言語中，卻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麵對這種數量級的敵人，即便是她這樣的劍術大師，體力也終有耗盡之時。
旁邊的七尾茜更是嚇得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她的目光，充滿依賴與祈求地投向了身邊唯一的依靠。
如果連這個如同神魔般的男人，都無法消滅這麼多喪屍的話……
那她們，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們的不安。
徐景行轉過頭，麵具後的目光平靜如水。
“炮灰？”
他發出了一聲輕笑，帶著一絲玩味。
“不。”
“他們不是炮灰。”
“他們是……舞伴。”
“是這場圓舞曲中，不可或缺的點綴。”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下方那片翻湧的屍海。
彷彿一位即將指揮交響樂的藝術大師。
“冴子，茜。”
“看好了。”
“第三幕，絞肉機圓舞曲。”
“——開演。”
嗡——！！！
一聲低沉到彷彿來自地殼深處的共鳴，響徹天地！
不是從某一個點，而是從整棟大樓，從周圍所有的建築，從腳下整片街區！
在毒島冴子和七尾茜駭然欲絕的目光中。
他們腳下這棟摩天大樓的牆體，開始像流動的液體般，詭異地蠕動、變形！
無數鋒利如刀刃的鋼筋，從水泥中破壁而出，如同荊棘般瘋狂生長！
光滑的玻璃幕牆，在一瞬間碎裂成億萬片鋒利的菱形碎片，它們並未墜落，而是懸浮在半空，組成了一條條環繞著大樓高速旋轉的死亡星河！
哢嚓！哢嚓！哢嚓！
大樓內部的金屬管道、承重鋼樑、消防設施……一切金屬造物，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然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重構成全新的形態！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這棟現代化的摩天大樓，就徹底變成了一座充滿了哥特式恐怖風格的、布滿了無數旋轉刀刃、穿刺長矛、開合巨剪的——立體絞肉機！
那些剛剛爬到一半的喪屍，瞬間就被從牆體內部彈出的利刃切成了碎塊！
那些試圖從地麵向上攀爬的，則被旋轉的玻璃星河，瞬間絞成了漫天血霧！
這，還僅僅隻是開始！
以這棟樓為中心，支配的權柄如漣漪般擴散開去。
周圍的街道上，那些被遺棄的汽車、路燈、廣告牌、護欄……所有的鋼鐵造物，都在響應著君王的召喚！
它們分解、重組！
化作了無數在地麵上高速旋轉的巨大齒輪！
化作了從地底猛然升起，不斷開合的鋼鐵巨顎！
化作了一排排如同收割機般，來回掃蕩的鋒利刀陣！
整個街區，在短短十幾秒內，徹底變成了一個由鋼鐵與死亡構成的，巨大而精密的殺戮陷阱！
一場華麗而血腥的圓舞曲，正式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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