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卡特拉斯島,地下監牢最深處。
這裡是連光線都無法觸及的死寂之地。
厚重的石壁上刻滿了針對靈基的封印術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感。
而在那唯一的一間牢房前,那個紅衣的少年英雄——羅摩,此刻正跪倒在地。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嗚……啊啊啊!!」
羅摩捂著胸口,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隨著他距離那扇鐵門越近,那股銘刻在他靈魂深處的詛咒就發作得越發猛烈。
世界正在排斥他的靠近,因果律正在瘋狂地撕扯著他的靈基,試圖將他和門後的那個人強行分開。
「羅摩……是你嗎?羅摩?!」
鐵門內,傳來了一個同樣顫抖、帶著哭腔的女聲。
悉多。
那個即使被囚禁在黑暗中,依然保持著高潔與美麗的王妃。
「悉多……我在這裡……我就在……這裡……」
羅摩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雙腿卻無比沉重,每挪動一寸,那種靈魂被撕裂的劇痛就加深一分。
這就是名為《羅摩衍那》的悲劇——相愛之人,永不相見。
「真是……令人不爽的規則。」
一隻腳踏在了羅摩身側的地麵上。
洛塵徑直走到了那扇布滿咒文的鐵門前。
他伸出手,托起了一團不可侵犯神性的金光。
【遺世獨立的理想鄉(Avalon)】· 概念展開。
「看好了,羅摩。」
洛塵的聲音在幽暗的地牢中迴蕩,帶著絕對的霸道:
「所謂的詛咒,不過是世界為了維持『正確性』而設下的劇本。」
「但既然我來了,這裡的劇本……就得由我來寫。」
嗡——!!!
金色的光輝瞬間爆發,化作無數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充滿了整個地下空間。
在這片光輝的照耀下,那些刻在牆壁上的封印術式開始融化,空氣中那股壓抑的因果律被強行推開。
洛塵以自身為圓心,強行在這個特異點中,通過【第三魔法】與【阿瓦隆】的結合,「剪下」出了一片不屬於原本世界的獨立時空。
「痛楚……消失了?」
羅摩驚訝地抬起頭。
那種靈魂被撕裂的感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彷彿回到了故鄉般的安寧。
洛塵側過身,讓開了道路:
「還不快去開門?」
「是!!!」
羅摩再也沒有任何猶豫。
他猛地衝上前,手中的不滅之刃揮出,直接斬斷了門鎖。
哐當!
鐵門被推開。
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眼前。
銀髮的少女,帶著淚水與驚喜的笑容。
「羅摩!」
「悉多!」
兩人緊緊相擁。
在洛塵撐起的這片金色領域中,這對被詛咒了幾千年的戀人,終於觸碰到了彼此真實的體溫。
「太好了……」
立香和瑪修站在後麵,感動得眼淚嘩嘩直流。
就連一向暴躁的莫德雷德,此刻也把頭扭到一邊,哼哼唧唧地說道:「切……還算有點看頭嘛。」
然而。
就在這感人至深的重逢時刻。
轟隆隆隆——!!!
一陣劇烈的震動從頭頂傳來,彷彿整個地下監牢都要坍塌一般。
緊接著,一股帶著濃重濕氣與魔力的洪流,順著通道入口狂湧而入!
「哈哈哈哈!找到了!入侵者就在這裡!」
「真是感人的一幕啊!但很遺憾,這場戲劇該落幕了!」
伴隨著這聲極其沒有眼力見的狂笑,數道身影伴隨著水流衝進了地牢。
為首的一人,是個有著一頭耀眼金髮、容貌俊美得有些輕浮的男子。
他手持長劍,身披帶有波紋圖案的披風,臉上掛著自信過頭的笑容。
而在他身後,跟著一位手持雙槍、眼角帶著一顆淚痣的黑髮俊美騎士。
凱爾特神話的大英雄。
費奧納騎士團團長——芬恩·麥克庫爾。
以及他的首席騎士——迪盧木多·奧迪那。
「那是……費奧納騎士團?」
斯卡哈眯起了眼睛,手中的魔槍轉了一圈:
「凱爾特的援軍嗎?來得倒是挺快。」
「哎呀,看看這是誰?」
芬恩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用一種欣賞獵物的眼神掃視著眾人,最後目光停留在了瑪修……以及洛塵身邊的美女團上:
「噢!多麼美麗的女士們!尤其是那位黑衣的女王(摩根)和那位紫發的美人(斯卡哈)!」
「我是芬恩!舉世無雙的騎士團長!要不要考慮拋棄那個看起來很兇的男人,加入我的麾下?我可以讓你們成為新的王妃哦!」
「……」
全場死寂。
就連空氣中的溫度都驟降了二十度。
摩根慢慢地、優雅地抬起頭,那雙紅寶石般的眸子裡,已經沒有任何感情,隻有看死人的冷漠。
「亞瑟。」
她輕聲喚道:
「我可以把這隻發情的水猴子……碾成粉末嗎?」
「準了。」
洛塵的臉色也黑了下來。
好不容易營造出的感人重逢氣氛,被這貨一嗓子全毀了。
而且居然敢當著他的麵挖牆腳?
這已經不是作死,這是在申請由於技術原因被銷毀。
「等一下,芬恩團長。」
一直沉默的迪盧木多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自家那個有些得意忘形的團長。
那雙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站在洛塵身側的阿爾托莉雅,以及洛塵本人。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
雖然記憶模糊,但在英靈座的記錄中,他曾與這樣的光輝交手過。
迪盧木多握緊了手中的紅黃雙槍,語氣凝重:
「團長,小心。這群人……不是普通的從者。」
「哈?迪盧木多,你太多慮了!」
芬恩不屑地擺了擺手,他手中凝聚起一團巨大的水球:
「不管他們是誰,在我的智慧與水魔術麵前,都將被沖刷殆盡!」
「尤其是那個正在抵抗詛咒的少年,現在可是最虛弱的時候!」
「上吧!費奧納騎士團!把悉多搶回來獻給狂王!把其他人全部殺掉!」
「搶人?」
洛塵笑了。
但他笑得讓對麵的迪盧木多汗毛倒豎。
洛塵緩緩鬆開了維持領域的左手,隨後看著芬恩,就像是在看一個小醜。
「本來我想給羅摩和悉多一點獨處的時間。」
「但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去死……」
「那我就成全你們。」
「Saber。」
洛塵喊了一聲。
「在。」
阿爾托莉雅上前一步,風王結界在劍上呼嘯。
她看著對麵的迪盧木多,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但更多的是戰意:
「Lancer,迪盧木多。我會像另一個時空那樣再次擊敗你。」
「求之不得,騎士王!」
迪盧木多雖然有些無奈自家團長的愚蠢,但作為騎士,此時唯有一戰。
「至於那隻水猴子……」
洛塵看向摩根和斯卡哈:
「誰有興趣?」
「我來。」
斯卡哈率先站了出來,手中的魔槍指著芬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聽說費奧納騎士團長也算是神靈的後裔?希望你能耐揍一點。」
「哈?你叫我什麼?水猴子?!」
芬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額頭上青筋暴起:
「無禮之徒!我是光榮的……」
轟!
他的話還沒說完,斯卡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隻腳直接踹在了芬恩那張俊美的臉上,將他整個人踹飛進了牆壁裡。
「廢話太多了。」
斯卡哈落地,甩了甩頭髮:
「開打吧。別耽誤了禦主的行程。」
一場混戰,在這個狹窄的地下監牢中瞬間爆發。
而被護在最後麵的羅摩和悉多,看著眼前這群為了守護他們而如狼似虎地衝上去暴打對麵的「恩人」們,感動之餘,也不禁產生了一絲同情。
同情對麵的凱爾特人。
惹誰不好……非要惹這群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