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0年,羅馬,臨時駐紮營地。
夕陽將地中海沿岸的丘陵染成了金紅色。
雖然名為「營地」,但為了彰顯羅馬皇帝的威儀,尼祿硬是讓士兵們在大帳前鋪上了紅地毯,甚至還擺放了幾盆盛開的薔薇花。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唔姆!真是不錯的行軍!」
尼祿走在最前麵,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而且偏頭痛還在隱隱作痛,但她在人前永遠保持著那副昂首挺胸、甚至有些為了麵子而逞強的姿態。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翠綠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走在洛塵身邊的阿爾托莉雅。
「喂,那邊的藍色騎士王。」
尼祿湊近了阿爾托莉雅,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近在咫尺。
「餘忍了一路了。你這張臉……雖然也是餘的臉,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哪裡不對?」
阿爾托莉雅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位熱情的「異國皇帝」,手中的無形之劍微微握緊:
「如果你是指氣質的話,那是自然。我是騎士,你是皇帝,我們的道路不同。」
「不不不,不是那個。」
尼祿搖了搖手指,視線極其失禮地向下移動,最終停留在阿爾托莉雅那被銀色鎧甲嚴密包裹的胸口,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被紅色禮服擠得呼之慾出的深邃溝壑。
「果然!」
尼祿露出了「餘贏了」的得意笑容,挺起胸膛:
「這就是所謂的『成長性』的差距嗎?雖然臉一樣,但作為羅馬的皇帝,餘的藝術含金量顯然更高呢!唔姆!」
「……」
阿爾托莉雅的呆毛僵住了。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從這位騎士王身後升騰而起。
「士可殺,不可辱。」
阿爾托莉雅的手按在了劍柄上,語氣森寒:
「塵,我可以向這位皇帝發起決鬥嗎?就在現在,賭上不列顛的尊嚴。」
「哎呀?惱羞成怒了嗎?真可愛!」尼祿完全沒在怕的,甚至還想伸手去戳阿爾托莉雅的臉。
「夠了。」
兩隻手橫插進來,分別按住了兩隻Saber臉的腦袋。
洛塵無奈地站在中間,把這兩個快要打起來的「姐妹」分開:
「還沒見到敵人的大本營,你們就要先拆了自家的營地嗎?」
他看向尼祿,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又帶著一絲寵溺:
「還有你,陛下。你的臉色已經很白了,偏頭痛犯了就別硬撐著耍寶。」
被戳穿的尼祿身體一僵。
剛才那股興奮勁兒一過,劇烈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她腳下一個踉蹌,還沒等摔倒,就被洛塵熟練地攬進了懷裡。
「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傢夥。」
洛塵搖了搖頭,直接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那座最豪華的主帳:
「摩根,莉雅,你們負責警戒和安頓立香她們。我帶這傢夥去『治療』一下。」
「治療?」
摩根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嗬,怕不是要去『深入交流』吧。算了,看在那隻紅色的小貓確實快疼暈過去的份上,今晚就把亞瑟借給她好了。」
……
皇帝主帳內。
這裡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
洛塵將尼祿放在那張鋪著天鵝絨的大床上。
此時的尼祿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活力,她蜷縮著身體,雙手死死按著太陽穴,冷汗浸濕了那頭金髮,原本紅潤的嘴唇變得煞白。
技能【皇帝特權】雖然強大,但名為【頭痛】的詛咒卻是伴隨她一生的夢魘。
「好痛……嗚……像是有火在燒……」
尼祿在半昏迷中呢喃著,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洛塵的衣袖:
「奏者……別走……」
「我不走。」
洛塵坐在床邊,脫掉了有些礙事的外套。
他伸手將尼祿抱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讓她那顆疼痛欲裂的腦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放鬆,尼祿。」
洛塵伸出雙手,指尖亮起赤金色的微光——那是【紅龍之息】與【第三法】魔力的混合產物,具有極強的鎮靜與修復效果。
他輕輕按揉著尼祿的太陽穴。
溫柔的魔力順著指尖滲入,一點點撫平那狂暴的神經。
「唔……嗯……」
尼祿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舒服的哼唧聲。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暴風雨中顛簸的小船,突然駛入了風平浪靜的港灣。
過了許久。
尼祿緩緩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洛塵那張英俊的臉龐,以及那雙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迷人的眼眸。
「醒了?」洛塵停下動作,手指順勢滑過她的臉頰。
「餘……怎麼了?」
尼祿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隨後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姿勢——正毫無防備地枕在這個男人的腿上,而且整個人都快縮排他懷裡了。
「哇!太、太近了!奏者!」
她想要坐起來,但身體的酸軟讓她重新跌了回去。
「別亂動,還沒好徹底。」
洛塵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老實躺好:
「你的靈基很不穩定。雖然是皇帝,但也不能這麼透支自己。」
尼祿看著洛塵。
這一次,她沒有再逞強。
她感受著那雙大手的溫度,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身為暴君,身為皇帝,她習慣了被誤解,被畏懼,被背叛。
從來沒有人會在她頭痛欲裂的時候,這樣溫柔地抱著她,甚至費時費力地為她緩解痛苦。
「洛塵……」
尼祿的聲音輕了很多,褪去了皇帝的威嚴,隻剩下少女的嬌憨:
「為什麼要對餘這麼好?」
「餘可是……被稱作『巴比倫淫婦』的惡人哦?是會把羅馬燒毀的暴君哦?」
「那又如何?」
洛塵笑了笑,隨即溫柔地幫尼祿梳理淩亂的金髮:
「在我的家鄉,人們常說——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既然你現在是我的契約者,那我看到的就不是歷史書上的『暴君』,而是一個為了國家努力揮劍、偶爾會頭痛撒嬌的可愛女孩。」
「可、可愛?!」
尼祿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不許用那種詞形容皇帝!那是……那是形容小孩子的!」
「是嗎?」
洛塵嘴角微揚,突然俯下身。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呼吸可聞。
「那……這種事,是對小孩子做的嗎?」
洛塵吻住了她的唇。
這是一個深沉、熾熱,充滿了侵略性的深吻。
赤龍的氣息霸道地撬開了她的防線,掠奪著她口中的呼吸。
「唔!!」
尼祿瞪大了眼睛,雙手下意識地抵在洛塵胸口,想要推開,卻漸漸變成了緊緊抓住他的襯衫。
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偏頭痛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隻剩下心臟那快要爆炸般的狂跳。
良久,唇分。
尼祿大口喘息著,眼神迷離,原本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此刻軟綿綿地癱在洛塵懷裡。
「還要繼續嗎?陛下?」
洛塵的手指撫過她紅腫的嘴唇,聲音沙啞。
「……狡猾。」
尼祿把臉埋進他的懷裡,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絲甜蜜的羞澀:
「既然是餘的奏者……那稍微放肆一點……餘也就……大度地原諒你了。」
「但是!這可是皇帝的特權!不許對那個藍色女人做同樣的事!聽到了嗎!」
洛塵失笑。
「好好好,今晚隻屬於你。」
帳篷外的風沙呼嘯。
但在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裡,薔薇皇帝終於卸下了沉重的皇冠,在名為「愛」的懷抱中,找到了久違的安寧。
帳篷外,偷聽牆角的莫德雷德:「嘖,混蛋老爹又在攻略了。這傢夥的守備範圍到底有多廣啊?連羅馬皇帝都不放過……」
瑪修紅著臉捂住立香的耳朵:「前輩!不能聽!那是大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