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利法斯的清晨,原本應該伴隨著鳥鳴與薄霧,但今天,這一切都被巨大的轟鳴聲取代。
那座遮蔽了天空整整一夜的【虛榮的空中庭園】,此刻正在緩緩下墜。
它不再像是一座不可一世的神殿,更像是一個被馴服的巨獸,在那幽藍色的妖精魔力牽引下,甚至有些「乖巧」地朝著米雷尼亞城塞旁邊的曠野降落。
轟隆隆——!!!
數萬噸的岩石基座接觸地麵的瞬間,引發了一場小型的地震。
無數參天大樹被壓斷,塵土飛揚,原本平坦的荒原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這座曾經屬於亞述女帝的空中要塞,如今成了「白之王」的戰利品,靜靜地停泊在黑方的大本營旁邊,投下的陰影甚至將米雷尼亞的城堡完全覆蓋。
這是一種無聲的卻極具侮辱性的「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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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塞大門前。
達尼克·尤格多米雷尼亞死死地盯著那座降落的庭園,手中的柺杖幾乎被他捏斷。
在他身後,弗拉德三世坐在臨時搬來的王座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戈爾德和其他禦主則戰戰兢兢地躲在後麵,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紅方……輸了?」
達尼克的聲音乾澀。
雖然這是他夢寐以求的結果,但這勝利來得太快、太詭異,而且……勝利者並不是他。
煙塵漸漸散去。
從庭園的邊緣,一道由光之魔術鋪就的階梯延伸而下。
洛塵走在最前方,黑色的風衣在晨風中擺動。
他身後跟著摩根、阿爾托莉雅、美露莘,以及……那個不再是靈體狀態、臉色微紅卻緊緊牽著他手的聖女貞德。
「喲,達尼克族長。」
洛塵站在階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眾人,臉上掛著那副讓人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的笑容:
「早安。昨晚的煙花表演,看得還過癮嗎?」
達尼克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上前一步行禮:
「恭喜閣下凱旋。紅方的威脅既已清除,那麼……關於大聖杯的歸屬……」
「打住。」
洛塵抬起手,打斷了達尼克的話。
他一步步走下階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達尼克的心跳上。
「達尼克,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問出『聖杯是不是該還給我們』這種蠢問題吧?」
洛塵站在達尼克麵前,眼神玩味:
「大聖杯是我搶回來的。紅方的從者是我殺的。就連那個差點毀了你們城堡的空中庭園,也是我打下來的。」
「從頭到尾,你們黑方除了提供了一個睡覺的地方和幾個用來當炮灰的人造人之外,還做了什麼?」
「你——!!」
坐在後麵的弗拉德三世終於忍無可忍。
作為大公,他無法容忍這種被視作「累贅」的羞辱。
「異國的王!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是餘的領土!大聖杯也是餘之一族六十年前奪來的寶物!」
「汝若想獨吞,問過餘手中的極刑王了嗎?!」
嗡!
無數黑色的尖樁在地麵浮現,殺氣瞬間鎖定了洛塵。
然而,麵對這暴起的殺意。
洛塵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領土?」
他輕笑一聲,還沒有動作,身後的摩根已經冷冷地看了過來。
「跪下。」
摩根口中吐出兩個字。
並沒有使用複雜的魔術,僅僅是作為「妖精國支配者」的權能釋放。
轟!
一股無形的重力場瞬間籠罩了弗拉德三世。
那些剛剛冒頭的尖樁瞬間被壓得粉碎,而大公本人更是覺得雙肩如負泰山,身下的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最後「哢嚓」一聲崩碎。
弗拉德三世悶哼一聲,雖然極力抵抗,但還是被壓得單膝跪地,膝蓋深深陷入了泥土之中。
「大公!!」達尼克驚呼。
「我說過了,穿刺公。」
洛塵走到跪地的大公麵前,眼神淡漠: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的那些『知名度加成』也好,『領主特權』也罷,都不過是笑話。」
「在這個戰場上,唯一的王,是我。」
全場死寂。
黑方的從者們——喀戎、阿斯托爾福、阿維斯布隆,此刻都選擇了沉默。
喀戎是智者,他看得很清楚,雙方的戰力差距已經大到了無法用戰術彌補的地步。
阿維斯布隆已經變成了洛塵的狂熱粉。
至於阿斯托爾福……他正躲在柱子後麵,一臉興奮地看著洛塵,小聲嘀咕著:「好帥啊……這就是霸道總裁嗎?」
「洛塵閣下……」
達尼克顫抖著聲音,額頭上冷汗直流。他籌劃了六十年的野心,難道就要這樣付諸東流?
「您……是打算背棄盟約,對我們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不至於。」
洛塵收斂了身上的威壓,摩根也隨之撤去了重力場。
弗拉德三世狼狽地喘息著,眼中雖然滿是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對現實的無力感。
「我沒興趣殺光你們。畢竟……」
洛塵指了指身後的城堡:
「這裡的紅茶味道不錯,床也挺舒服。而且我還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
「所以,我們換個說法吧。」
洛塵張開雙臂,如同宣佈新秩序的君主:
「從今天起,尤格多米雷尼亞一族,將成為『白之陣營』的附庸。」
「大聖杯歸我保管。作為交換,我會庇護你們一族,讓你們免受魔術協會後續的清算。」
「當然,那個想要『許願』的機會是沒有了。但至少,你們能活著,並且保留家族的魔術刻印。」
這是一個霸王條款。
但對於現在的黑方來說,這是唯一的生路。
達尼克看著洛塵那雙不容置疑的赤瞳,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雖然一臉溫和、卻明顯已經「叛變」的裁定者貞德。
連裁判都是人家的人了,這官司還怎麼打?
良久。
達尼克像是老了十歲一樣,頹然地低下了頭。
「……我明白了。」
「尤格多米雷尼亞……願聽從閣下的調遣。」
「很好。」
洛塵滿意地點點頭。
這時,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貞德有些侷促地拉了拉洛塵的衣袖。
「那個……洛塵。」
「既然戰爭已經……那我是不是可以……」
她指了指城堡的方向,臉色變得更加羞紅:
「我是說……我現在有了肉體,也會餓……能不能先去吃早飯?」
看著這個剛剛受肉、對人類生理需求還不太適應的聖女,洛塵忍不住笑了。
他反手握住貞德的手,十指相扣,根本不在意周圍那些黑方人員震驚的目光。
「當然,我的聖女。」
「為了慶祝戰爭結束,今天早上我親自下廚。」
洛塵看向人群後麵那個還在探頭探腦的莫德雷德:
「喂,小莫!別在那看戲了!去把你那輛破車開過來,把後備箱裡的食材搬進廚房!」
「哈?!為什麼又是我?!」
莫德雷德從人群裡跳出來,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吼:
「我是圓桌騎士!不是搬運工!!」
「今早吃惠靈頓牛排。」
「……切,搬就搬嘛。」
莫德雷德瞬間變臉,屁顛屁顛地跑向了越野車。
看著這充滿了「生活氣息」的一幕,達尼克和弗拉德三世麵麵相覷。
剛才那個還要殺要剮的魔王……怎麼轉眼就變成家庭煮夫了?
這個男人的思維……完全無法理解。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圖利法斯的天,徹底變了。
而在那座降落的空中庭園裡,屬於洛塵的「魔法研究」,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