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榮的空中庭園】,中樞大殿。
原本奢華的王座之間,此刻已淪為煉獄。
洛塵與迦爾納的碰撞並沒有什麼花哨的試探。
兩人的身影在空中交錯,每一次兵器的撞擊都伴隨著大氣的悲鳴。
赤金色的龍雷與灼熱的日輪之火糾纏在一起,將周圍堅硬的黑曜石立柱輕易切斷。
「呼……」
迦爾納向後滑行數十米,槍尖劃破地麵,強行止住身形。
他那原本璀璨的黃金鎧甲上,此刻布滿了焦黑的痕跡——那是洛塵附著了高濃度龍息的劍壓留下的傷痕。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了不起。」
迦爾納的呼吸微亂,但那雙淡漠的眸子卻亮得驚人:
「無論我如何燃燒魔力,你的氣息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越戰越強。」
「這就是『生物』層級上的絕對差距嘛……」
作為從者,迦爾納受限於職階和禦主的魔力供給。
而洛塵,本身就是一個自給自足的永動機。
「你也不賴,迦爾納。」
洛塵單手持劍,站在大殿中央,身後赤紅的龍翼虛影若隱若現:
「明明已經到了極限,卻還能爆發出這種程度的力量。如果是在全盛時期,這一戰或許會更有趣。」
「戰場上沒有如果。」
迦爾納緩緩站直身體。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是已經徹底癱瘓的天草四郎。
隻要他倒下,他的禦主,以及那個名為「救濟」的夢想,就會瞬間化為泡影。
「亞瑟王。」
迦爾納的聲音突然變得肅穆:
「我雖為施捨之英雄,但在此時此刻,我唯有一物不可施捨。」
「那就是——勝利。」
嗡——!
迦爾納身上的黃金鎧甲突然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他在主動剝離他的黃金甲。
那件與他血肉相連、賦予他近乎不死之身的【日輪啊,化作甲冑(Kavacha and Kundala)】,此刻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瘋狂地匯聚到他手中的長槍之上。
「隻有捨棄防禦,才能換取弒殺神靈的一擊。」
迦爾納的麵板因為失去了甲冑的保護而滲出鮮血,但他毫不在意。
他手中的長槍已經不再是物質的形態,而是一道足以焚燒萬物的純粹雷火。
對神寶具——【日輪啊,順從死亡(Vasavi Shakti)】。
「即使沒有鎧甲,我也要為禦主開闢前路。」
迦爾納舉起這把甚至能讓諸神顫抖的雷槍,目光鎖定了洛塵:
「接招吧,這是我不滅的——必殺一擊!」
大殿內的溫度瞬間飆升到了數千度。
貞德不得不舉起聖旗,張開所有的防禦結界護住身後的眾人。
摩根也眯起了眼睛,手中的魔槍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出手乾預。
「別插手。」
洛塵的聲音平靜地傳來。
他看著那個燃燒自己靈基的男人,眼中的敬意達到了頂點。
為了回應這份覺悟,他也必須拿出足以「送葬」的禮儀。
「既然你捨棄了防禦,那我就用最強的進攻來回應你。」
洛塵雙手握住了聖劍的劍柄。
體內的赤龍爐心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
這一次,洛塵調動了足以轟碎這座空中要塞的魔力。
「——領悟諸神之王的慈悲(Vasavi Shakti)!!!」
「——Ex——calibur!!!」
轟隆————!!!
雷火之槍與蒼銀光柱在大殿中央猛然對撞。
失去了鎧甲保護的迦爾納,將所有的生命力都賭在了這把槍上。
那股毀滅性的力量甚至在一瞬間壓製了聖劍的光輝,刺破了風王結界,直逼洛塵的胸膛。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洛塵並沒有後退,他頂著那極其恐怖的高溫,向前邁出一步。
他用自己那堪比至強龍種的肉體硬接了餘波,同時手中的聖劍光芒暴漲,那是「救世」概念對「毀滅」概唸的覆蓋。
「迦爾納,你的槍確實觸及到了弒神的領域。但是『從者』這個容器,實在太狹窄了。」
「它限製了你的靈基,哪怕你燃燒所有,所能發揮出的力量,也不過是你傳說的冰山一角。」
迦爾納聞言,那雙渙散的眼睛微微波動了一下。
「若是此刻站在我麵前的,並非是聖杯召喚的分身,而是那個端坐在英靈之座上、全盛時期的『施捨之英雄』本體,說不定真的能逼出我的全力。」
洛塵在感慨的同時,加大了魔力輸出。
蒼銀色的洪流瞬間吞沒了金色的雷火,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貫穿了迦爾納那失去了防禦的身軀。
光芒散去。
大殿的穹頂已經徹底消失,露出了外麵漆黑的夜空。
迦爾納依舊保持著投擲長槍的姿勢,站在原地。
但他手中的槍已經消失了,胸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金色的靈子正不斷地從傷口處逸散。
「英靈座上的本體嗎?」
「被你這樣評價,倒也不壞。」
迦爾納放下了手,臉上並沒有痛苦,反而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
他看著走到麵前的洛塵,輕聲說道:
「無論是作為王,還是作為戰士……你都無可挑剔。」
「這場戰鬥,是我輸了。」
「你已經做到極致了,迦爾納。」
洛塵看著這位正在消散的大英雄,沉聲道:
「如果你的禦主不是那個妄想症患者,如果是在一場正常的聖杯戰爭中……或許我們會成為不錯的朋友。」
「朋友嗎……聽起來不錯。」
迦爾納的視線逐漸模糊。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已經徹底崩潰的天草四郎。
「抱歉,禦主。」
迦爾納的聲音越來越輕,身體開始化作光點:
「雖然沒能幫你實現願望,但這場夢……我陪你做到了最後。」
「活下去……如果可以的話。」
最後一縷金光消散。
紅之Lancer,施捨之英雄,迦爾納,退場。
「啊……啊啊啊……」
天草四郎跪在地上,雙手抓著那空蕩蕩的地麵,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最後的防線沒了。
最後的希望,斷了。
洛塵沒有理會那個敗犬的哀鳴。
他轉過身,看向被釘在柱子上、同樣目睹了這一切的女帝塞彌拉彌斯。
「看來,你的護花使者都死光了。」
洛塵走到摩根身邊,看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女帝:
「現在,這座庭園歸我了。」
「摩根,把這裡的控製權奪過來。」
「正如我意。」
摩根嘴角微揚,手中的魔槍點在塞彌拉彌斯的額頭上:
「既然輸了,就要付出代價。」
「你的魔術基盤,你的庭園,還有這大聖杯……現在都是我不列顛的戰利品。」
而在大殿的中央。
貞德看著那座依然在運轉的大聖杯,握緊了旗幟。
「結束了,天草四郎。」
她走到天草麵前,舉起手中的令咒(Ruler特權):
「作為裁定者,我將強製停止大聖杯的機能。」
「你的救濟……在此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