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內華達州,斯諾菲爾德,地下大空洞深處。
這是一座足以抵禦核打擊的現代化軍事堡壘,同時也是被無數高階魔術結界層層包裹的絕密指揮所。
在這座城市的表麵之下,它就像是大腦一樣,通過遍佈全城的靈脈網絡和監控設備,操控著這場被稱為「虛偽聖盃戰爭」的龐大儀式。
然而此刻,這顆「大腦」正處於瀕臨宕機的邊緣。
「警告。坐標D-4區域,靈力波段發生異常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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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觀測對象『真Assassin』的生命體徵未消失,但魔力連結已強製中斷。從者契約……判定為被物理隔離。」
巨大的環形控製室內,數百塊懸浮的電子螢幕正瘋狂地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刺耳的警報聲交織在一起,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法爾迪烏斯·迪奧蘭德,這位代表著美國某個龐大組織、一手策劃了這場偽聖盃戰爭的年輕精英魔術師,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中央主螢幕。
他那向來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如今淩亂不堪,高檔定製西裝的領口被粗暴地扯開,蒼白的臉上掛滿了豆大的冷汗。
「被隔離了?這算什麼見鬼的報告?!」
法爾迪烏斯一拳砸在合金控製檯上,指骨發白,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恐與歇斯底裡:
「哈桑·薩巴赫可是與陰影同化的概念暗殺者!除非用強光結界覆蓋整個街區,否則根本不可能捕捉到他的實體!那個男人……那個叫洛塵的傢夥到底做了什麼?強行剝奪了光線?製造了絕對的無光領域?這怎麼可能是人類魔術師能做到的事情?!」
螢幕上定格著數分鐘前,警察局地下靶場傳回的最後影像——
那是洛塵單手提著真Assassin,如同拎著一隻死狗般隨意踩在腳下的畫麵。
那雙赤金色的豎瞳,彷彿隔著螢幕、跨越了空間的距離,正冷冰冰地注視著法爾迪烏斯。
「啊啦啊啦,法爾迪烏斯君,你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被貓逼到牆角的耗子一樣難看哦。」
一陣清脆、稚嫩,卻又透著令人毛骨悚然之惡意的嬌笑聲,突兀地在通風管道上方響起。
緊接著,一個宛如精緻人偶般的哥特蘿莉輕巧地躍下。
她有著一頭淺紫色的長髮,穿著一身繁複的洋裝,手裡把玩著一把蕾絲小傘,那雙圈圈眼中閃爍著純粹的愉悅犯光芒。
弗朗西斯卡·普雷拉蒂。
或者說,弗朗索瓦·普勒拉蒂。這個活了數百年、曾與吉爾·德·雷一同引發了無數慘劇的怪物魔術師,也是這場戰爭的協力者。
「你還有心情笑?弗朗西斯卡!」
法爾迪烏斯猛地轉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狠狠地瞪著她:
「這根本不在我們的計劃之內!你不是說這場戰爭的一切變量都在你的劇本裡嗎?!那群突然冒出來的怪物是怎麼回事?!」
「哎呀,別這麼大火氣嘛。」
弗朗西斯卡慢條斯理地走到螢幕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螢幕上摩根·勒·菲的影像。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狂熱,那是見到了不可名狀之恐怖時纔會有的病態興奮。
「計劃?劇本?那種東西在絕對的暴力麵前就是一張廢紙啦。」
她舔了舔嘴唇,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法爾迪烏斯君,你難道還冇發現嗎?我們招惹到了不該招惹的東西。」
「那個穿著黑衣服的女人……那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英靈。那是不列顛的魔女,妖精國的支配者——摩根·勒·菲的本尊啊!那是把神秘學推演到極致的神代怪物!」
「還有那個男人……」
弗朗西斯卡的目光移向洛塵,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我的使魔在試圖解析他魔力波長的時候,直接被撐爆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淩駕於這個星球規則之上的『黑洞』。」
法爾迪烏斯如墜冰窟。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放棄儀式?撤離斯諾菲爾德?」
「撤離?晚了哦。」
弗朗西斯卡突然轉過頭,看向要塞那扇重達數十噸的防爆大門,嘴角再次裂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因為……他們已經來了。」
……
五分鐘前,斯諾菲爾德中央警察局,地下靶場。
「所以說,這就是所謂的『拷問』嗎?真是冇有技術含量。」
斯卡哈站在被紫色盧恩鎖鏈五花大綁的真Assassin麵前,有些無趣地收起了魔槍。
剛剛,為了獲取法爾迪烏斯的老巢坐標,這位影之國女王僅僅是使用了一點針對靈魂的微小刺痛(足以讓普通從者精神崩潰的痛楚),這位哈桑就極其痛快地招供了。
對於被洛塵剝奪了潛行概唸的暗殺者來說,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心理防線。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骨氣是最廉價的東西。」
洛塵拍了拍手,將從大仲馬那裡拿到的幾件魔改裝備分發給眾人。
他看向已經迫不及待的圓桌觀光團,赤金色的豎瞳中燃起一絲狩獵的興致:
「坐標拿到了。西部廢棄水廠地下的軍用掩體。」
「各位,大仲馬給你們的『玩具』都熟悉了吧?」
「那還用說!」
莫德雷德一把將那把泛著暗紅晶體光澤的【燦然閃耀之王劍】扛在肩上,劍柄處的增壓閥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這把劍現在可是處於『無限暴走』狀態!隻要老爹你的魔力供得上,我能把這地下給炸穿!」
「我的也是!」
伊什塔爾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天舟【瑪安娜】上的寶石鑲嵌槽,裡麵已經被洛塵塞滿了幾十顆極品魔力寶石:
「有錢能使神推磨!本女神現在感覺充滿了力量!隻要扣動扳機,就算是山脈我也能給它轟平!」
「別太得意忘形了,廢柴女神。」
摩根撐開那把經過微調的魔導陽傘,傘骨上隱隱流轉著妖精文字的微光,她冷冷地瞥了一眼伊什塔爾:
「如果把地基打穿了弄得滿身灰土,我就把你塞進水泥裡填坑。」
「莉雅,美露莘。」
洛塵看向另外兩人。
阿爾托莉雅依舊沉穩,雖然冇有進行花裡胡哨的改裝,但在洛塵無限魔力的支援下,她手中的聖劍本身就是最強的攻堅利器。
美露莘則興奮地扇動著機械龍翼:「禦主!我要當先鋒!」
「出發。」
洛塵打了個響指。
無需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在獲得了坐標後,摩根直接發動了【妖精領域】的置換魔術。
黑光一閃。
一行六人瞬間消失在了警局的地下。
……
西部廢棄水廠,地下要塞外圍。
當洛塵等人現身時,迎接他們的是密密麻麻的紅外線掃描和刺耳的警報聲。
法爾迪烏斯的據點防禦森嚴,走廊兩側的牆壁彈開,露出了數百挺由電腦控製的魔導加特林機槍,以及數以十計的重型鏈金魔像。
「入侵者確認!執行抹殺程式!」
冰冷的機械音迴蕩在通道內。
「噠噠噠噠噠——!!!」
金屬風暴攜帶著高濃度的魔力穿甲彈,如同傾盆大雨般向著眾人傾瀉而來。
「區區現代火器和劣質人偶!」
莫德雷德獰笑一聲,一步踏出,不退反進。
她雙手握住那把經過大仲馬魔改的大劍,大拇指狠狠按下了劍柄處的增壓閥門。
「——給我粉碎吧!!」
有了大仲馬「復仇與暴走」概唸的加持,以及洛塵源源不斷的能量注入。
莫德雷德揮出的不再是單純的劍氣,而是一道呈現出扇形、夾雜著紅黑色雷電的等離子風暴!
轟隆————!!!
狂暴的雷霆劍壓如海嘯般席捲了整條通道。
那些魔導機槍連一秒鐘都冇撐住,就在高溫中融化成了鐵水。
重型鏈金魔像更是如同紙糊的一般,被劍氣瞬間切碎、引爆。
長達百米的合金走廊,在小莫這一劍之下,硬生生被拓寬了一倍,變成了焦黑的廢墟。
「爽!!這手感絕了!」
莫德雷德興奮地揮舞著劍,劍身上的紅光不僅冇有黯淡,反而因為魔力循環係統而更加耀眼。
「粗魯。」
伊什塔爾撇了撇嘴,隨後從四次元口袋裡摸出一顆拳頭大的藍寶石,塞進了天舟的卡槽裡。
「——拜金主義,過載輸出!」
天舟【瑪安娜】的弓弦被拉滿,金色的神力光輝在寶石的增幅下,變成了刺眼的亮藍色。
她對著前方那扇已經降下足有三米厚的防爆隔離門,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嘭!
一道粗壯無比的藍色光束噴薄而出,其威力甚至比在烏魯克時還要誇張。
那扇號稱能抵禦對軍寶具的防爆大門,在光束的轟擊下,連一秒鐘都冇堅持住,就被直接熔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邊緣的金屬還在滴答作響。
「這門太脆了吧?我還冇出力呢!」伊什塔爾得意地揚起下巴,一副「我可是大富婆」的囂張嘴臉。
「走吧。」
洛塵邁開步伐,穿過了那扇還在冒煙的大門。
Saber緊隨其後,美露莘在半空中警戒,斯卡哈把玩著長槍,就像是來參觀遊覽的遊客。
摩根則用魔術遮蔽了周圍的焦糊味。
這支隊伍的推進速度,根本不能稱之為「潛入」或「攻堅」,而是純粹的「暴力強拆」。
……
要塞核心,指揮室。
隨著防爆大門被轟碎的巨響傳來,整個指揮室都在劇烈搖晃。
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落在了法爾迪烏斯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他們……打進來了?這麼快?!」
法爾迪烏斯看著監控螢幕上一路平推的圓桌眾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那可是足以抵禦一個裝甲師的防禦係統啊!
一劍?一炮?就冇了?!
「所以我說了呀,劇本已經作廢了。」
弗朗西斯卡坐在控製檯上,晃盪著雙腿,那雙圈圈眼裡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法爾迪烏斯君,既然常規手段冇用,那我們也隻能用點『非常規』的手段來招待客人了呢。」
她從懷裡掏出了一本被黑色皮革包裹的古老書籍——【螺湮城教本(Prelati's Spellbook)】。
「雖然在那個男人麵前玩幻術有點班門弄斧……但在這種封閉的地下空間,隻要能拖延他們一瞬間,就足夠讓你逃跑了吧?」
弗朗西斯卡翻開教本,書頁中湧出大量濃稠的、如墨汁般漆黑的深海魔力。
「來吧!海魔的眷屬們!在這個封閉的迷宮裡,為客人們獻上最瘋狂的幻境與觸手狂宴吧!」
嗡——!
隨著弗朗西斯卡的吟唱,整個地下要塞的空間結構開始發生詭異的扭曲。
牆壁變成了蠕動的血肉,地麵化作了深邃的海洋。無數帶著吸盤和眼球的巨大觸手從虛空中探出,發出令人作嘔的滑膩聲響。
同時,空氣中瀰漫起能夠致人瘋狂的幻覺毒氣。
這是結合了大幻術與深海魔物召喚的頂級陣地。
「走吧,法爾迪烏斯。」
弗朗西斯卡跳下控製檯,拉住法爾迪烏斯的衣袖,準備通過陰影魔術撤離。
然而,就在她準備遁入陰影的瞬間。
「——在我麵前玩弄空間與幻術?」
一道冰冷至極的女聲,在整個扭曲的指揮室內炸響。
哢嚓!
弗朗西斯卡驚恐地發現,自己腳下的陰影……被凍結了。
不僅是陰影,那些剛剛被召喚出來的海魔觸手、那些試圖迷惑心智的幻術毒氣、甚至連同【螺湮城教本】散發出的深海魔力,都在這一刻,被一股不可違抗的力量強行定格在了半空中。
大門外的廢墟中,摩根·勒·菲緩緩走入。
她收起了陽傘,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燃燒著屬於妖精國支配者的極致怒火。
對於這位神秘學頂點的魔女來說,在她的眼皮底下使用這種下三濫的幻術和海魔,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
「令人作嘔的深海臭味,以及拙劣至極的幻影拚湊。」
摩根伸出那隻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手,對著前方那扭曲的空間,輕輕一握。
【妖精魔術·真實顯現】!
「給本王……碎!」
砰————!!!
弗朗西斯卡引以為傲的「螺湮城大幻術結界」,在摩根那融合了洛塵魔力的妖精權能麵前,被瞬間捏得粉碎!
那些海魔觸手直接化作了灰燼,牆壁重新變回了冰冷的鋼鐵。
「噗啊!」
幻術被暴力破解的反噬,讓弗朗西斯卡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猛地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控製檯上。
她那雙總是充滿戲謔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怎麼可能……連一秒鐘都冇撐住……」
「那種魔術的精細度與暴力程度……簡直是怪物……」
噠、噠、噠。
皮鞋踩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音響起。
洛塵越過摩根,走進了這間已經一片狼藉的指揮室。
他雙手插兜,赤金色的豎瞳掃過癱軟在地的法爾迪烏斯,以及那個正在吐血的哥特蘿莉弗朗西斯卡。
「初次見麵,兩位幕後黑手。」
洛塵走到法爾迪烏斯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美國魔術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劇本寫得太爛了。所以,我來把它撕了。」
「現在,告訴我……」
洛塵微微俯身,那種屬於箱庭三位數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般壓在兩人的靈魂上:
「這場所謂的偽聖盃戰爭,除了你們這些廢物,還有哪些『老鼠』躲在下水道裡?」
法爾迪烏斯渾身顫抖,牙齒打顫,他感覺自己連呼吸的權力都被剝奪了。
在這個男人麵前,他甚至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明白,從洛塵踏入這個房間的那一刻起,這場戰爭,就已經宣告終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