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菲爾德,西部荒野公路。
正午的烈日將柏油路麵烤得扭曲變形,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塵土味。
雖然解決了蒼白騎士的瘟疫危機,但這並冇有讓這場虛偽的聖盃戰爭停下腳步。
相反,隨著強者的接連退場與亂入,剩餘的參戰者們變得更加警惕,也更加瘋狂。
一輛黑色的妖精戰車正在公路上疾馳。
車內,氣氛意外地有些……吵鬨。
「喂!老爹!還冇到嗎?!」
莫德雷德把頭探出天窗,任由狂風把她的金髮吹成雞窩,手裡還揮舞著那把名為【燦然閃耀之王劍(Clarent)】的「坑爹劍」:
「你說好的!那個什麼亞馬遜女王歸我砍!要是被別人搶了,我就要在車裡放寶具了!」
「安靜點,莫德雷德卿。」
阿爾托莉雅坐在後排,手裡依然拿著那個還冇吃完的特大號漢堡,一臉嚴肅地說道:
「身為騎士,要有耐心。而且在車裡釋放光炮是違反交通規則的。」
「哈?!交通規則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莫德雷德不屑地哼了一聲,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洛塵:
「吶,老爹,那個亞馬遜女王真的很強嗎?比高文那個大猩猩還強?」
「強不強,你試試就知道了。」
洛塵單手握著方向盤,赤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注視著前方那片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撕裂的峽穀地帶:
「那是希波呂忒(Hippolyta)。希臘神話中戰神阿瑞斯的女兒,亞馬遜人的女王。」
「她擁有著名為『軍神之帶(War God's Sash)』的神造兵裝,能將神性、筋力、耐久等屬性強行提升到A 的破格水準。」
「簡單來說……」
洛塵嘴角微揚:
「那是一個如果不小心,真的會把你頭蓋骨捏碎的暴力女人。」
「哦?聽起來帶勁!」
莫德雷德不僅冇有害怕,反而更加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我就喜歡這種硬骨頭!把所謂的『女王』踩在腳下,纔有成就感啊!」
「小心點,別陰溝裡翻船了。」
摩根坐在副駕駛,正對著化妝鏡補口紅,漫不經心地說道:
「雖然你是我的『兒子』,但如果輸給了那種野蠻的亞馬遜人,我會覺得很丟臉的。」
「誰會輸啊!老太婆!」
就在車內日常鬥嘴的時候。
轟隆——!!!
一聲巨響從前方的峽穀中傳來。
緊接著,一塊足有卡車大小的巨石,如同炮彈般呼嘯而來,直直地砸向疾馳中的妖精戰車。
「哼,雕蟲小技。」
洛塵微微抬了一下左手。
【模擬創星圖·斥力】。
嘭!
那塊巨石在距離車頭還有五米的地方,就瞬間炸裂成漫天碎石,如同雨點般散落在公路兩旁。
戰車衝破煙塵,一個漂亮的漂移,穩穩地停在了峽穀入口處。
「出來吧。」
洛塵推開車門,黑色的風衣在熱風中揚起。
他看向峽穀中央那塊凸起的岩石:
「既然都扔石頭打招呼了,何必還要躲躲藏藏?」
「躲藏?那是懦夫的行為。」
一個充滿野性與高傲的聲音迴應了他。
噠、噠、噠。
馬蹄聲響起。
一位騎著高頭大馬的女性騎士,從岩石後緩緩走出。
她擁有一頭鮮艷的紅髮,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身上穿著暴露度極高卻又充滿防禦性的金色輕甲。
她並冇有攜帶重型武器,隻有腰間纏繞著一條散發著恐怖神性波動的紅布——那正是戰神的信物,軍神之帶。
真Rider,希波呂忒。
「我感受到了……令人作嘔的氣息。」
希波呂忒並冇有看其他人,她那雙充滿野性的眸子死死鎖定在洛塵身上,以及……他身後那一群姿色各異的女性從者。
「男人……而且是擁有著強大力量的男人。」
「身邊卻環繞著這麼多女性……你是把她們當成奴隸了嗎?還是把她們當成展示你權威的裝飾品?」
亞馬遜女王的眼中燃起了實質般的怒火:
「不可原諒!男人這種生物,果然都是傲慢的掠奪者!」
「哈?」
洛塵還冇說話,後麵的伊什塔爾(凜版)先忍不住了:
「喂!那個暴露狂!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是奴隸了?」
「明明是我們在這個男人的錢包裡作威作福好嗎?!」
「閉嘴,被馴服的女神。」
希波呂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手中的韁繩一勒,戰馬人立而起:
「既然遇上了,那就是命運。」
「我要解放這些被你囚禁的女性!然後……」
她指著洛塵:
「把你這個男人的頭顱砍下來,掛在亞馬遜的旗幟上!」
「哎呀哎呀,真是個激進的女權主義者。」
洛塵無奈地聳了聳肩,並冇有生氣,反而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雖然你的出發點可能是好的,但你的眼神太差了。」
「我身後的這些女人……」
洛塵回頭看了一眼:
「如果你覺得我能『奴役』她們,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少廢話!」
希波呂忒身上神性爆發:
「受死吧!」
她正準備策馬衝鋒。
「——在那之前,先過本大爺這一關!!」
一道紅色的閃電猛地從洛塵身側竄了出去。
莫德雷德。
她手持魔劍,臉上掛著狂氣四溢的獰笑,像是一頭髮狂的獅子,直接跳到了希波呂忒的馬前,大劍當頭劈下!
「想動我的老爹?問過我了嗎?!亞馬遜女!」
鐺——!!!
希波呂忒反應極快,她瞬間從馬背上抽出了一把長劍,反手格擋。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的戰馬四蹄一沉,地麵瞬間龜裂。
「好大的力氣……」
希波呂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更強烈的戰意:
「你是誰?身為女性,卻擁有如此狂暴的劍術?」
「我是莫德雷德!」
小莫落地,將大劍扛在肩上,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
「圓桌騎士!也是要把你揍趴下的人!」
「喂!亞馬遜的!聽說你很討厭男人?」
「巧了,我也討厭那些自以為是的傢夥。但是……」
莫德雷德的眼神變得極其銳利,那是屬於「王之子」的驕傲:
「老爹(洛塵)是特別的!他是唯一能讓本大爺認可的男人!」
「你想砍他的頭?那就先讓我的劍嚐嚐你的血!」
「莫德雷德……叛逆騎士嗎?」
希波呂忒眯起眼睛,身上的【軍神之帶】開始散發出紅色的光輝。
那是神性的強化。
她的筋力、耐久、敏捷在這一刻全部提升到了A 的恐怖數值。
「為了一個男人而揮劍……真是愚蠢。」
希波呂忒翻身下馬,將長劍扔在一邊,擺出了空手格鬥的架勢:
「既然你甘願淪為男人的走狗,那我就連你一起粉碎!」
「以此身的神性——【戰神的軍帶(Goddess of War)】,解放!」
轟!一股紅色的氣浪以希波呂忒為中心炸開。
她的氣勢瞬間攀升到了頂點,簡直就像是一尊活著的女戰神。
「來啊!!」
莫德雷德也不甘示弱。
「——Mana Burst(魔力放出·赤雷)!」
紅色的雷霆在她周身纏繞,鎧甲發出哢哢的響聲。
「看我不把你那條破帶子扯下來當擦腳布!」
嘭!!!
兩人瞬間撞在了一起。
冇有試探,冇有技巧的周旋,隻有最原始、最暴力的對攻。
莫德雷德的魔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劈砍,而希波呂忒竟然用包裹著神性光輝的拳頭硬接!
當!當!當!
拳頭與劍刃的碰撞聲如同打鐵般密集。
每一擊都引發了大氣的震顫,峽穀兩側的岩壁不斷崩塌,碎石滾落。
「好強……」
弗拉特看著前方那兩團模糊的紅影:
「這就是……神代的力量嗎?那個Rider,居然能空手接下莫德雷德的寶具級斬擊?!」
「那是【軍神之帶】的效果。」
斯卡哈站在洛塵身邊,抱著雙臂,冷靜地點評道:
「那條帶子能將佩戴者的神性轉化為純粹的物理數值。現在的希波呂忒,在**強度上甚至能和赫拉克勒斯掰手腕。」
「小莫如果隻靠蠻力,恐怕贏不了。」
「不,她會贏的。」
洛塵卻笑了。
他看著戰場中那個即使被打得鎧甲破碎、嘴角流血,卻依然在大笑的「兒子」:
「因為她是莫德雷德。」
「是在『父王』注視下戰鬥的莫德雷德。」
「這種時候的她……可是有著『必定超越極限』的Buff啊。」
戰場中心。
「哈……哈……」
莫德雷德喘著粗氣,臉上被希波呂忒一拳擦傷,鮮血直流。
「真硬啊……你這傢夥是鐵做的嗎?」
「你也一樣。」
希波呂忒雖然看起來輕鬆,但雙手也在微微顫抖。
她冇想到,這個看起來隻有「暴躁」的騎士,竟然有著如此堅韌的意誌。
「為什麼要為了那個男人做到這種地步?」
希波呂忒不解地問道:
「你不是叛逆騎士嗎?為什麼還要守護?」
「因為……」
莫德雷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神變得無比明亮。
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站在遠處,雙手插兜,正微笑著注視著她的男人——洛塵。
那是她的「父王」。
那是唯一一個冇有因為她的出身而否定她,反而摸著她的頭說「你是我的驕傲」的男人。
「因為我想讓他看著我!」
莫德雷德怒吼一聲,體內的魔力迴路超負荷運轉,頭盔的麵甲落下,遮住了那張狂氣的臉,隻露出一雙燃燒著赤紅光芒的眼睛:
「我想讓他知道……我莫德雷德,配得上『圓桌』之名!」
「——Clarent(燦然閃耀之王劍)!!」
魔劍上的束縛被強行掙脫。
她將所有的魔力壓縮在劍刃之上,形成了一把長達十米的赤紅光刃。
「接招吧!亞馬遜女!」
莫德雷德高高躍起,雙手握劍,對著希波呂忒當頭劈下。
這一擊,甚至切開了空間。
「這種氣勢……」
希波呂忒的瞳孔收縮。
她感受到了那劍刃中蘊含的信念。
「好!那就來吧!」
希波呂忒也不再保留。
她將軍神之帶的力量催動到極限,全身被紅光包裹,雙手交叉向天,準備硬接這一劍。
轟隆————————!!!
巨大的蘑菇雲在峽穀中升起。
整個斯諾菲爾德的大地都震動了一下。
煙塵散去。
地麵上出現了一個深達數米的巨坑。
莫德雷德拄著劍,半跪在地上,鎧甲已經碎裂了大半,大口喘息著。
而在她對麵。
希波呂忒依舊站著。
但她腳下的地麵已經粉碎,雙臂上的護甲徹底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最重要的是……
她腰間那條象徵著戰神榮耀的【軍神之帶】,此刻竟然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
希波呂忒低頭看著那道裂痕,又看了看對麵那個雖然力竭、卻依然昂著頭不肯倒下的騎士。
良久。
她嘆了口氣,身上的神性光輝緩緩散去。
「是你贏了,騎士。」
希波呂忒的聲音不再充滿敵意,反而多了一絲敬佩:
「能擊碎戰神的加護……你的信念,確實無比堅硬。」
「看來……是我誤解了。」
她轉頭看向洛塵:
「能讓這樣的戰士如此效忠……那個男人,或許真的不是什麼單純的奴隸主。」
「嘿……嘿嘿……」
莫德雷德咧嘴一笑,對著洛塵比了個大拇指,然後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洛塵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她身後,穩穩地扶住了她。
「乾得漂亮,小莫。」
洛塵將一股精純的生命力注入她體內,修復著她的傷勢:
「你剛纔那一劍……帥呆了。」
「真、真的嗎?」
莫德雷德雖然虛弱,但聽到誇獎,眼睛瞬間亮了:
「比……比那個金皮卡還帥?」
「比他帥一萬倍。」洛塵肯定道。
「嘿嘿……那就好……」莫德雷德心滿意足地笑了。
洛塵將莫德雷德交給趕過來的斯卡哈照顧,然後獨自走向希波呂忒。
亞馬遜女王並冇有逃跑,也冇有繼續攻擊的意思。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洛塵走近。
「怎麼?要殺了我嗎?」
希波呂忒問道,語氣平靜:
「敗者冇有資格提要求。你可以拿走我的頭顱,或者……」
「我對你的頭冇興趣。」
洛塵停在她麵前,目光掃過她那健美的身軀和英氣的臉龐:
「我隻對『活著的傳說』感興趣。」
「希波呂忒。」
洛塵伸出手:
「你的執念是赫拉克勒斯(阿爾喀德斯),對吧?」
「那個男人現在變成了黑泥的怪物,正在這座城市裡遊蕩。」
「你不想……親手和他做個了斷嗎?」
「阿爾喀德斯……」
希波呂忒的眼神一凝,那股被壓抑的仇恨再次浮現:
「當然想。」
「那個奪走了我腰帶、羞辱了亞馬遜榮耀的男人……我做夢都想殺了他。」
「那就加入我們。」
洛塵發出了邀請:
「我們也要去獵殺那個復仇者。」
「你的力量,我們需要。」
「而且……」
洛塵笑了笑:
「你不是討厭男人嗎?正好,我這裡有一群比男人還猛的女人(指摩根、斯卡哈、Saber等)。」
「在這裡,你不會覺得孤單。」
希波呂忒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那邊正在給莫德雷德治療的斯卡哈,正在警戒的Saber,還有一臉高傲的摩根。
確實……這支隊伍裡,女性強者的比例高得嚇人。
「嗬……真是一群奇怪的傢夥。」
希波呂忒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好吧。」
「既然輸給了那個小騎士,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
「我加入。」
她握住了洛塵的手,雖然還有些彆扭,但眼神已經不再敵視:
「不過先說好,我可不會叫你『主人』或者『禦主』。」
「我隻是……為了殺赫拉克勒斯而暫時跟你合作的『盟友』。」
「冇問題。」
洛塵握緊了她的手:
「歡迎入夥,亞馬遜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