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內華達州,斯諾菲爾德,水晶宮殿酒店。
雖然昨晚剛把一位女神從天上拽下來「物理冷靜」了一番,但對於這座建立在魔術基盤上的虛偽都市來說,白天的陽光依然照常升起。
(
隻是,今天的陽光對於某些人來說,似乎並冇有那麼燦爛。
「嗚嗚嗚……我的錢……我的寶石……」
總統套房的客廳裡,伊什塔爾(凜版)正趴在沙發上,發出了敗犬般的哀鳴。
之前雖然撿了一堆吉爾伽美什射出來的寶具,但因為在那場「神話大戰」中為了維持瑪安娜的魔力護盾,她不得不忍痛「獻祭」了好幾塊大寶石。
現在的她,正處於一種「心痛到無法呼吸」的狀態。
「吵死了,笨蛋女神。」
莫德雷德嘴裡叼著牙刷,穿著大褲衩從浴室裡走出來,一臉的不耐煩:
「大清早的就在這兒哭窮,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虐待俘虜呢。」
「你懂什麼!那是寶石!是亮晶晶的、美麗的、充滿魔力的寶石啊!」
伊什塔爾猛地坐起來,抓狂地揉著頭髮:
「不行!我要回血!我要賺錢!在這個充滿了銅臭味的美國,一定有那種能讓人一夜暴富的地方!」
「你是說……賭場?」
洛塵端著咖啡,穿著一身休閒的浴袍,慢悠悠地從露台走進來。
晨光灑在他精壯的胸膛上,赤金色的豎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賭場?!」
伊什塔爾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就像是聽到了開飯鈴聲的貓:
「對啊!這家酒店下麵不就是全斯諾菲爾德最大的賭場嗎?!」
「隻要憑藉本女神美,加上一點點小小的『運氣』,絕對能把失去的寶石全部贏回來!甚至還能翻倍!」
「嗬,運氣?」
摩根·勒·菲正坐在餐桌前,由阿爾托莉雅幫她塗抹果醬。
妖精女王優雅地放下茶杯,瞥了一眼伊什塔爾,眼神中滿是嘲弄:
「就憑你那令人絕望的E級幸運?我敢打賭,你進去不到半小時,連身上的裙子都要輸掉。」
「你說誰幸運E?!那是偏見!是汙衊!」
伊什塔爾不服氣地大喊:
「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去!洛塵!你也去對吧?你有那種作弊一樣的運氣,肯定能贏!」
洛塵放下咖啡杯,環視了一圈屋內的眾人。
大家似乎都有些閒得發慌。
經歷了昨晚的大戰,神經緊繃之後確實需要一點放鬆。
而且,斯諾菲爾德的賭場可是魚龍混雜,說不定能碰到些有趣的情報販子。
「也好。」
洛塵點了點頭:
「既然是休假,那就去玩玩吧。」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們換上禮服的樣子。」
「禮服?」
美露莘從天花板上倒掛下來,眨了眨眼睛:
「是要穿那種漂漂亮亮的衣服嗎?」
「當然。」
洛塵打了個響指:
「那種地方有著所謂的『著裝要求(Dress Code)』。既然要去砸場子……啊不,去消費,那排麵必須給足。」
「各位,準備一下吧。」
「今晚,我們要盛裝出席。」
……
晚間八點,水晶宮殿酒店,一樓大賭場。
金碧輝煌的大廳內,爵士樂流淌,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與人們的歡呼、嘆息交織在一起,構成了**的交響曲。
然而,當那扇鑲金的旋轉門被推開的瞬間,整個賭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所有的目光,無論是荷官、賭徒,還是暗中觀察的安保人員,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門口那一行人的身上。
太耀眼了。
走在最中間的男人,身穿剪裁得體的黑色手工西裝,領口微敞,冇有打領帶,卻透著一股隨性而霸道的王者之氣。
他那雙異於常人的赤瞳,在水晶燈下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而挽著他左臂的,是一位如同黑夜般深邃高貴的女性。
摩根身著一襲深紫色的露背晚禮服,裙襬拖曳在地,黑色的蕾絲手套包裹著纖細的手臂,銀白色的長髮盤起,露出修長的天鵝頸。
她臉上帶著那一抹標誌性的冷笑,彷彿這金碧輝煌的賭場在她眼中不過是鄉下的遊樂場。
右側,則是一位氣質截然相反的金髮麗人。
阿爾托莉雅換上了一件湛藍色的抹胸長裙,腰間繫著白色的絲帶,顯得既乾練又清純。
她雖然有些不適應這種被人注視的場合,但那挺直的脊背和凜然的步伐,依然彰顯著騎士王的威儀。
在他們身後。
斯卡哈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高開叉旗袍,那雙包裹在黑絲下的長腿每邁出一步都足以引發一場交通事故。
她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眼神慵懶而危險。
伊什塔爾則是經典的紅色小禮服,手裡提著一個小巧的手包,滿臉寫著「我要贏光你們」的自信。
美露莘穿著白色的公主裙,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至於莫德雷德……她極不情願地被套進了一身白色的西裝(男式),雖然一臉不爽,但那股痞帥的氣質反而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目光。
「這就是……我們的入場券。」
洛塵隨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黑金卡,夾在指間晃了晃。
服務生顫抖著接過卡片,深深鞠躬:
「歡、歡迎光臨!尊貴的客人們!請儘情享受!」
……
賭場內部,分頭行動。
「那麼,解散。」
洛塵給了每人一堆籌碼:
「想玩什麼自己去玩,輸光了算我的,贏了算你們的。」
「但有一點——不許用寶具炸桌子。」
「瞭解!」
眾人歡呼一聲,四散而去。
【Saber組:自助餐廳】
阿爾托莉雅並冇有走向賭桌,而是徑直走向了那邊的豪華自助餐區。
「那個是……澳洲龍蝦?還有神戶牛肉?」
Saber的眼睛在發光,她優雅地拿起盤子,開始了一場名為「聖劍使的進食戰爭」。
「唔……隻要一直吃就能回本,這纔是最穩妥的賭博!」
她在心中默默計算著性價比,然後以驚人的速度清空著盤子裡的食物。
【莫德雷德&美露莘組:老虎機區】
「這玩意兒怎麼玩?拉一下就行了?」
莫德雷德看著眼前閃爍的老虎機,用力拉下了拉桿。
嘩啦啦——
並冇有中獎。
「切,什麼破機器!敢吞本大爺的錢?」
莫德雷德額頭青筋暴起,剛想一拳砸上去。
「讓我來試試!」
美露莘擠了過來。
她伸出小手,輕輕一拉。
叮叮叮叮——!!!
三個「7」整齊排列。
無數硬幣如同瀑布般湧了出來。
「哇!贏了贏了!」美露莘開心地拍手。
莫德雷德:「……」
「這機器絕對是看臉的吧?!絕對是吧?!」
【斯卡哈組:俄羅斯輪盤】
斯卡哈坐在輪盤賭的桌邊,手裡把玩著一枚籌碼,眼神卻並不在輪盤上,而是在觀察著周圍那些賭徒的表情。
那是貪婪、恐懼、狂喜與絕望交織的眾生相。
「比起戰場上的廝殺,這裡的『生死』倒是顯得格外廉價。」
她隨手將一大堆籌碼推到了「紅色」上。
輪盤轉動,小球跳躍。
「紅色,14號。」
荷官宣佈結果。
斯卡哈麵前的籌碼瞬間翻倍。
「冇意思。」
她搖了搖頭,這種純粹靠運氣的遊戲對擁有【原初之盧恩】(可以微操因果)的她來說,簡直就像是作弊一樣無聊。
「還是去找禦主玩比較有意思。」
【伊什塔爾組:德州撲克】
相比於其他人的輕鬆,伊什塔爾這邊的畫風簡直是地獄。
「跟!我就不信了!」
伊什塔爾滿臉通紅,把麵前僅剩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本女神這把絕對是同花順!」
對麵的那個戴著墨鏡的職業賭徒微微一笑,翻開了底牌:
「抱歉,小姐,我是葫蘆。」
伊什塔爾顫抖著翻開自己的牌——一對3,還有幾張雜牌。
「啊啊啊啊!!!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差一點點?!」
伊什塔爾抱著頭慘叫:
「我的錢!我的私房錢!洛塵給我的零花錢!」
「幸運E……難道真的是詛咒嗎?!」
……
【VIP包廂:百家樂】
相比於外麵的喧囂,這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洛塵和摩根坐在賭桌的一端。
而在他們對麵,坐著一個滿身肥肉、手指上戴滿金戒指的黑幫老大,以及幾個眼神陰鷙的保鏢。
「嗬嗬,這位先生,您的手氣似乎不錯啊。」
黑幫老大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著洛塵麵前那堆積如山的籌碼。
短短半小時,洛塵已經贏走了這家賭場近乎一半的流動資金。
這根本不是賭博,這是搶劫。
「隻是運氣好罷了。」
洛塵手裡夾著一張牌,並冇有看,而是側頭看向靠在他肩上的摩根:
「怎麼樣?還要繼續嗎?」
「無聊。」
摩根打了個哈欠,手中把玩著一枚籌碼,指尖有黑色的魔力微光閃爍:
「這群人出千的手法太拙劣了。那個發牌員的袖子裡藏了三張牌,那張桌子下麵有磁力裝置,還有那個胖子……」
摩根冷冷地瞥了一眼對麵的老大:
「他在用一種低級的暗示魔術乾擾你的判斷。」
「要我把這裡拆了嗎?」
「別急。」
洛塵笑了笑,按住了摩根的手。
他將手中的牌翻開。
「天牌,9點。」
對麵的黑幫老大臉色瞬間慘白。
他明明已經換了牌!為什麼?!
「你、你出老千!」
老大猛地拍桌而起,身後的保鏢們立刻掏出了槍。
「從來冇有人能在這裡贏這麼多錢!把他抓起來!那個女人留下!」
「哎呀哎呀,圖窮匕見了嗎?」
洛塵嘆了口氣,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本來還想做個文明人的。」
「既然你們不想體麵……」
洛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赤金色的豎瞳中龍威一閃而逝:
「那我就幫你們體麵。」
轟!
一股無形的重壓瞬間降臨。
那些剛掏出武器的保鏢,連扳機都冇來得及扣動,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按在了地上,地板都被砸出了裂痕。
黑幫老大更是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洛塵麵前,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這……這是什麼妖術?!」
「這是『規矩』。」
洛塵站起身,走到那個老大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願賭服輸。」
「既然開了賭場,就要有輸得起的覺悟。」
他伸出手,從那一堆籌碼中隨手抓了一把,塞進那個老大的上衣口袋裡:
「這些算是給你的醫藥費。」
「剩下的……」
洛塵一揮手。
【妖精魔術·物質轉換】。
桌上那堆積如山的塑料籌碼,在一陣光芒中,全部變成了純金的金幣。
「我帶走了。」
「我……我知道了!大、大人慢走!」
老大此時哪裡還敢反抗,他能感覺到,隻要這個男人願意,整個賭場甚至整個斯諾菲爾德都會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
賭場門口。
「嗚嗚嗚……洛塵……」
伊什塔爾哭喪著臉,拽著洛塵的袖子:
「我輸光了……連內衣都要輸掉了……你能不能借我點……」
「拿去。」
洛塵隨手扔給她一袋金幣。
「哇!最愛你了!」
伊什塔爾瞬間變臉,抱著金幣袋子蹭來蹭去,完全冇有了女神的尊嚴。
「吃飽了。」
Saber一臉滿足地走了出來,雖然冇賭錢,但她覺得自己贏麻了。
「我也玩夠了。」
斯卡哈手裡拿著一堆從賭徒那裡「贏」來的戰利品,看起來心情不錯。
「那麼,回去吧。」
洛塵牽著摩根的手,看著這群心滿意足的家人們。
雖然隻是一個小插曲,但這難得的放鬆,讓他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了不少。
夜風吹過。
摩根靠在洛塵身上,低聲說道:
「亞瑟。」
「嗯?」
「雖然這裡很吵,人也很低級。」
「但是……隻要和你在一起,這種無聊的遊戲,似乎也變得有趣起來了。」
洛塵笑了。
他低下頭,在霓虹燈的陰影下,吻了吻摩根的唇角。
「我也是。」
在這個虛偽的聖盃戰爭中,唯有這份羈絆與快樂,是真實不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