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阪家宅邸,地下工房。
「這就是……那個男人的力量嗎?」
遠阪時臣跌坐在椅子上,通過使魔看著大橋上那如神靈般的對峙,手中的紅酒杯早已摔得粉碎。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掌控者,以為隻要討好了最古之王就能贏得勝利。
但現在,吉爾伽美什完全無視了他的命令,甚至連令咒都無法乾涉那位王者的決意。
「輸了……徹底輸了……」
時臣麵色灰敗。
麵對那種級別的怪物,遠阪家的魔術簡直就是兒戲。
「老師,請您振作一點。」
陰影中,言峰綺禮緩緩走出,手中捧著一把做工精美的Azoth短劍。
「雖然局勢失控,但作為遠阪家的家主,您應該保持優雅到最後一刻。」
「綺禮……」時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感動,「隻有你還忠誠於我……」
噗嗤。
話音未落,冰冷的短劍已經從背後貫穿了時臣的心臟。
時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自己的弟子。
「為……什麼……」
「因為這齣戲太無聊了,老師。」
言峰綺禮麵無表情地拔出短劍,任由時臣的屍體倒在血泊中。
他轉頭看向窗外那被紅光照亮的天際,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那個叫洛塵的男人,不僅打穿了聖杯戰爭,甚至連『惡』的機會都剝奪了。既然聖杯已經無望,那你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遠阪時臣,第四次聖杯戰爭的策劃者之一,就這樣在弟子的背叛中,帶著滿腔的遺憾與不解,悽慘退場。
……
冬木市,某高樓狙擊點。
衛宮切嗣放下了手中的狙擊槍。
他原本的目標是遠阪時臣,但瞄準鏡裡看到的那一幕讓他沉默了。
更讓他沉默的,是遠處大橋上的景象,以及……妖精離宮方向傳來的安寧氣息。
「舞彌。」切嗣點燃了一根煙,聲音沙啞。
「在。」久宇舞彌站在他身後。
「愛麗絲菲爾體內的聖杯機能……消失了。」
切嗣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複雜。
他能感覺到,妻子並沒有死,反而因為某種力量而重獲新生。
那個男人沒有說謊,他真的做到了切嗣做不到的事——既拯救了世界,也拯救了家人。
「我的理想……那種通過犧牲少數來拯救多數的機械正義,在那個男人的絕對力量麵前,簡直像個笑話。」
切嗣苦笑一聲,將還沒抽完的煙扔在地上踩滅。
「我們輸了。徹徹底底。」
「那接下來……」
「撤退吧。回德國,或者隨便去哪裡。」
切嗣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金色的背影,眼中名為「魔術師殺手」的冷酷光芒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作為一個普通丈夫和父親的疲憊。
「既然有人能背負起那個『救世』的重擔,我也該退休了。」
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自願放棄參戰資格。
……
妖精離宮,前庭。
當洛塵與英雄王對峙之時,這裡也迎來了最後的訪客。
Lancer(槍兵),迪盧木多·奧迪那。
他的禦主肯尼斯已經在之前的衛宮切嗣襲擊的爆炸中重傷瀕死,為了騎士的榮耀,他選擇獨自前來,尋求最後一戰。
「Saber(阿爾托莉雅)。」
迪盧木多手持雙槍,站在庭院中,目光灼灼。
「我的禦主已經無法再戰。但在消失之前,我希望能與你完成那場未竟的決鬥。」
阿爾托莉雅穿著藍色的戰裙,手持誓約勝利之劍,從屋內走出。
她看了一眼天空中正在激戰的洛塵,又看了一眼麵前這位忠義的騎士。
「Lancer,雖然我很想和你戰鬥,但我的禦主正在為拯救世界而戰。」
「正因如此!」迪盧木多大喝一聲,「這是我迪盧木多最後的請求!讓我作為騎士戰死沙場,而不是作為一個無主的孤魂消散!」
阿爾托莉雅沉默了片刻,隨即鄭重地點頭。
「我明白了。既然是騎士的願望,我接下了。」
轟!
沒有多餘的廢話。
金色的劍氣與紅黃兩色的槍芒在庭院中交錯。
這場戰鬥沒有持續太久。
手持阿瓦隆劍鞘的阿爾托莉雅,現在的實力遠強於迪盧木多。
「——Excalibur!!」
阿爾托莉雅沒有使用風王結界,而是直接解放了聖劍的光輝,以最高的敬意送別這位對手。
金色的光流吞沒了迪盧木多的身影。
在那光芒中,愛爾蘭的費奧納騎士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啊……這就是騎士王的劍嗎……真是……痛快……」
Lancer迪盧木多,心無掛礙,含笑退場。
……
回到決戰時刻。
冬木大橋,千米高空。
大氣在悲鳴。
隨著吉爾伽美什手中那把名為【乖離劍·Ea】的異形兵器開始旋轉,周圍的空間法則開始崩塌。
紅色的風暴並非普通的空氣流動,那是擬似「地獄之風」的空間斷層。
「見識一下吧,亞瑟!」
吉爾伽美什的髮絲在紅色的魔力風暴中狂舞,他那雙紅玉般的蛇瞳中燃燒著極致的愉悅與狂傲。
此刻的他,不再保留,不再大意。
因為他眼前的敵人,值得他拿出作為「最古之王」的全部家底。
「這是斬裂世界、開天闢地的真理!」
「所謂的人類、所謂的星球,在太古的混沌麵前,都不過是虛妄的塵埃!」
「——天地乖離·開闢之星(Enuma Elish)!!!」
轟隆隆————!!!
紅色的光柱噴薄而出。
不僅僅是光,更是世界的裂痕。
它所過之處,物質被分解,空間被撕碎,森羅萬象都在這股最初的暴力麵前化為虛無。
這一擊,足以將整個冬木市從地圖上抹去,甚至觸及到星球的表皮。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紅色洪流。
洛塵沒有退縮半步。
他眼中的豎瞳猛地收縮,體內那顆早已蛻變為【赤龍爐心】的心臟,在一秒鐘內泵出了海量的魔力。
「吉爾伽美什,你的劍確實擁有切裂世界的權能。」
洛塵雙手緊握劍柄,將那把此時已經徹底解除了黃金拘束、散發著刺眼星光的聖劍高舉過頭頂。
狂風吹不散他的聲音,那是比雷霆更加莊嚴的宣判:
「但是——」
「我的劍,正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斬殺一切企圖毀滅它之物而存在的!」
「當『足以毀滅世界的惡』出現時,聖劍的拘束將徹底解除,發揮出真正的力量!」
【圓桌決議·七席通過!】
【黃金之劍·完全解封!】
原本金色的光輝驟然變色,化作了更加神聖、更加純粹的蒼銀色與極光交織的星之洪流。
「接招吧,這是星球的呼吸,是人類延續的意誌——」
「——Ex——calibur!!!」
砰!!!
蒼銀色的星光與紅黑色的虛空斷層,在冬木大橋的正上方轟然相撞。
並沒有想像中的巨大爆炸聲。
因為在兩股究極力量接觸的那個奇點,聲音已經被吞噬了。
隻有光。
足以照亮整個日本列島的極致光芒,將黑夜瞬間變成了白晝。
「唔……噢噢噢噢!!」
吉爾伽美什咬緊牙關,全力輸出魔力。
他腳下的維摩那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這就是……星球的光輝嗎?竟然能頂住本王的乖離劍?!」
乖離劍是對界寶具,理論上無敵。
但洛塵手中的這把聖劍,其隱藏屬性是【對星球威脅特攻】。
當Ea試圖「切裂世界」時,它就被判定為「世界的威脅」。
再加上固有技能·狩獵巨惡(EX),兩者疊加之下,聖劍的威力在這一刻被增幅到了極致!
「給我——回去!!!」
洛塵發出一聲怒吼,赤龍之心瘋狂運轉,魔力輸出功率再次暴漲!
蒼銀色的光柱瞬間膨脹了一倍,硬生生地頂著紅色的裂痕,反推了回去!
「什麼?!」
吉爾伽美什瞳孔劇震。
他看到了。
那光輝撕開了他的空間斷層,擊碎了他的紅色風暴,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直衝他的麵門。
在被光芒吞沒的最後一刻。
這位高傲的最古之王看著那純粹而美麗的星之光,嘴角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狂笑。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
「亞瑟·潘德拉貢!這光輝……確實配得上『救世』二字!」
「這場聖杯戰爭……是你贏了!!」
轟隆隆隆隆——————
光芒貫穿了天際,衝破了雲層,一直延伸到大氣層之外。
整個冬木市的玻璃在這一刻全部震碎。
無數人在睡夢中被驚醒,以為看到了神跡。
……
許久之後。
光芒散去。
冬木大橋的紅色拱頂已經徹底消失了一半,變成了融化的鐵水。
洛塵站在殘存的鋼架上,手中的聖劍緩緩垂下,劍身上的光輝逐漸黯淡,重新變回了被風王結界包裹的狀態。
他劇烈地喘息著,即便擁有赤龍心臟,這種級別的對轟也讓他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而在他對麵。
已經沒有了吉爾伽美什的身影。
隻有半塊破碎的金色鎧甲,靜靜地躺在地上。
【叮!擊殺最強從者『Archer(吉爾伽美什)』。】
【恭喜宿主獲得海量次元點數:10000點。】
【獲得特殊戰利品:王之財寶(殘片)。】
「結束了。」
洛塵撿起那塊金色的鎧甲碎片,輕輕一捏,將其化作靈子消散。
對於吉爾伽美什,他沒有恨意,隻有對強者的敬意。
那個男人雖然傲慢,但在最後一刻,確實維持了王的尊嚴。
「啪、啪、啪。」
一陣豪邁的掌聲從下方傳來。
洛塵低頭看去。
隻見在河岸邊,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正坐著神威車輪,一臉震撼地鼓著掌。
而在他身邊,是早被嚇傻了的韋伯。
「太驚人了!真的是太驚人了!」
伊斯坎達爾大聲喊道:「Saber小哥!不,亞瑟王!剛才那一擊,簡直是把星星都打下來了啊!」
「雖然本王還想和你過過招,但看了這種級別的戰鬥……嘿,本王的『王之軍勢』衝上去,怕是也隻能給你那光柱當燃料吧?」
伊斯坎達爾是個爽快人。
他看出了實力的絕對差距。
乖離劍他都擋不住,更別說正麵擊潰了乖離劍的洛塵了。
「Rider。」
洛塵從橋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伊斯坎達爾麵前。
「你也要打嗎?」
「不打了不打了!」
伊斯坎達爾擺了擺手,把劍插回鞘中,臉上帶著灑脫的笑容:
「這場戰爭,勝負已分。既然贏不了,那就沒必要讓本王的士兵去送死。這是作為王的判斷。」
「而且……」
他看了一眼洛塵,眼神認真:
「比起聖杯,本王在這個時代已經找到了更有趣的東西。」
「既然如此……」
洛塵伸出手。
伊斯坎達爾也是哈哈一笑,伸出寬大的手掌,與洛塵重重一握。
「這次就算本王輸了!不過亞瑟,若有機會在別的世界相遇,本王一定要和你拚酒拚到天亮!」
隨著征服王的主動認輸,他的靈基開始緩緩消散。
他完成了他的征途,雖然沒有得到聖杯,但他享受了過程。
旁邊的韋伯哭成了淚人:「Rider!你……」
「別哭,小子!」伊斯坎達爾用力拍了拍韋伯的背,「活下去,見證這一切,然後把本王的霸道傳頌下去!這就是你的臣之道!」
光芒散去。
Rider,退場。
河岸邊,隻剩下洛塵和還在抽泣的韋伯。
洛塵並沒有殺韋伯的意思。
「滾吧,小子。」洛塵淡淡地說道,「帶著你的王的遺誌,好好活下去。」
韋伯擦乾眼淚,對著洛塵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跑入了夜色中。
……
天邊,第一縷晨曦破曉。
洛塵站在晨光中,看著手中漸漸浮現的金色聖杯虛影(雖然還沒完全降臨,但大聖杯的機能已經鎖定了他)。
「終於……」
他長舒一口氣。
「怎麼?這就滿足了?」
熟悉的冷香襲來。
摩根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幹得不錯,亞瑟。那一劍的光輝……稍微讓我心動了那麼一下。」
「隻有一下嗎?」洛塵笑著反問。
「哼,別得寸進尺。」
摩根鬆開手,走到他麵前,那是晨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的容顏。
她伸出手指,點在洛塵的胸口:
「所有的敵人都沒了。現在,這個世界……還有這個聖杯,都是我們的了。」
「那麼,我的陛下。」
「你準備好許願了嗎?還是說……你想要的,不僅僅是願望?」
洛塵看著眼前的摩根,又想到了家裡的阿爾托莉雅、愛麗絲菲爾和櫻。
他握住了摩根的手,目光看向遠方升起的太陽。
「願望?那種東西我已經不需要了。」
「因為我現在擁有的,就是『理想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