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種特異點I·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遺址。
霓虹燈的殘骸在積水的路麵上投下光怪陸離的倒影。
空氣中那種令人作嘔的鐵鏽味愈發濃重,那是名為「魔性」的各種幻靈在此廝殺後留下的痕跡。
「嘖,這裡的路況簡直是災難。」
黑呆不得不收起了她的重型機車,改為步行。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她一臉不爽地踢飛了一隻擋路的廢棄易拉罐,那雙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破敗的店鋪:
「不僅沒有像樣的漢堡店,連個能飆車的直道都沒有。這個特異點的建造者品味真是爛透了。」
「那是當然的吧?這裡可是惡棍的巢穴。」
黑貞德提著深紫色的晚禮服裙擺,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汙泥。
她手中的扇子輕輕搖晃,散發出微弱的熱浪驅散寒氣:
「而且,你這傢夥的腦子裡除了吃和飆車,就不能裝點高雅的東西嗎?比如……在這個充滿了頹廢美感的廢墟中,來一場華麗的復仇劇什麼的?」
「哈?高雅?」
黑呆嗤笑一聲,瞥了一眼黑貞德那露出大片背部肌膚的禮服:
「穿著這種像是要去勾引男人的衣服走在戰場上,你也好意思談高雅?鄉下魔女。」
「你說誰是鄉下魔女?!這叫新宿乃至於全世界最前沿的時尚!」
黑貞德瞬間炸毛,手中的黑炎「呼」地一下燃了起來: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這身機車服燒成灰!」
「想打架?奉陪到底。」
黑呆的手按在了劍柄上。
「停。」
走在兩人中間的洛塵並沒有回頭,隻是隨意地抬起兩隻手,按在了兩個即將暴走的「惡女」頭頂上,用力揉了揉。
「要吵回去吵。別忘了我們現在的身份。」
洛塵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配合他那身黑色的風衣和赤金色的豎瞳,活脫脫就是一個統禦著惡徒的黑暗帝王:
「我們現在可是要在新宿立足的『極惡同盟』。如果還沒見到地頭蛇就先內訌,會被人笑話的。」
「唔……」
兩個Alter同時被按住命運的後頸,雖然都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但還是乖乖收斂了魔力。
畢竟,在這個男人的絕對力量(以及那該死的魅力)麵前,她們的「惡」屬性似乎總是會被壓製成「傲嬌」屬性。
「嗬嗬嗬……真是不錯的團隊氛圍啊。」
跟在後麵的莫裡亞蒂教授拄著手杖,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強大的武力,絕對的支配者,以及……充滿個性的部下。洛塵閣下,您簡直天生就是為了統治『裡世界』而存在的。」
「少拍馬屁,老狐狸。」
洛塵瞥了他一眼:
「帶路。你說的那個『協力者』據點,還沒到嗎?」
「就在前麵了。」
莫裡亞蒂指了指前方一個掛著破損霓虹燈牌的地下入口:
「那裡原本是一個爵士酒吧,現在則是反抗軍……以及那位『不知名的Archer』的藏身處。」
「不過我要提醒各位,那位仁兄的脾氣……稍微有點古怪。」
……
新宿地下區域,爵士酒吧「Barrel Tower」。
推開那扇沉重的橡木門,一股混雜著劣質菸草、酒精以及槍油味道的空氣撲麵而來。
酒吧內的光線昏暗,隻有吧檯後的一盞煤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角落裡的留聲機正播放著一張磨損嚴重的黑膠唱片,發出沙啞而頹廢的藍調音樂。
「沒有人嗎?」
立香探頭探腦地看了看四周,除了幾張積滿灰塵的桌椅,似乎空無一人。
瑪修舉著盾牌,警惕地護在立香身前:「前輩,小心。雷達顯示這裡有高能熱源反應……就在那個吧檯後麵!」
「既然來了,就別躲著了。」
洛塵大步走進酒吧,那雙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徑直走向吧檯,拉開一張高腳凳,大馬金刀地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我也算是客人。不給杯酒喝嗎?」
「客人?」
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從吧檯後的陰影中傳來。
「這裡隻有亡靈和等待死亡的喪家犬。沒有招待客人的酒,隻有送你上路的子彈。」
哢嚓。
那是槍械上膛的聲音。
兩把黑白雙色的手槍,從黑暗中探出,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洛塵的眉心。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身影顯露出來。
他有著古銅色的麵板,卻布滿了金色的裂紋,彷彿是一件修補過的破碎瓷器。
那頭原本應該是白色的短髮,此刻卻呈現出一種如同乾涸血跡般的寸頭。
他穿著一件紅色的緊身衣,外麵套著現代風格的戰術馬甲,眼神空洞、虛無,卻又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殺意。
Archer,衛宮〔Alter〕(Emiya Alter)。
「這就是……衛宮前輩?!」
瑪修震驚地捂住了嘴。
雖然外貌大變,氣質也從那個愛操心的老媽子變成了冷酷的殺手,但那股熟悉的靈基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那個總是說著「正義的夥伴」的男人,在這個特異點裡,竟然墮落成了這副模樣嗎?
「真是一張讓人懷念,卻又讓人火大的臉啊。」
黑呆走到洛塵身邊,看著黑A,那雙冷漠的金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雖然變得像是個剛從煤礦裡爬出來的黑炭……但那股『隻會自我犧牲的爛好人』臭味,就算變成了灰我也認得出來。」
「怎麼?你也墮落了嗎?衛宮士郎。」
聽到那個名字,黑A那雙死水般的眼睛微微波動了一下。
但他並沒有放下槍,反而將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別叫那個名字。那個天真的男人早就死了。」
「現在的我,隻是為了清理這世間的垃圾而存在的清道夫。」
「而你們……」
黑A的目光掃過洛塵一行人,最後停留在莫裡亞蒂身上:
「看起來,就像是最大的垃圾堆。」
「尤其是你。」
黑A的槍口對準了洛塵:
「你的身上……有著比這片特異點還要危險的味道。」
「與其讓你活著搞亂局勢,不如在這裡……」
「想開槍?」
洛塵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不僅沒有躲避,反而向前探了探身子,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挑釁:
「你可以試試。」
「看看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的手快。」
空氣彷彿凝固了。
立香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扳機即將扣下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重力場瞬間籠罩了黑A。
「唔……!」
黑A隻覺得雙手一沉,那兩把輕巧的手槍此刻彷彿重達千鈞。
他的膝蓋不由自主地彎曲,整個人被那股恐怖的威壓硬生生地壓得彎下了腰。
「太慢了,正義的夥伴。」
洛塵伸出手,輕描淡寫地從黑A手中拿過了那兩把槍,然後在指尖轉了個圈,隨手拍在了吧檯上。
「既然變成了Alter,那就該有點『惡人』的覺悟。」
「見麵就開槍這種沒品的事,是三流殺手才做的。」
「一流的惡人……」
洛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的黑貞和黑呆:
「都是先點菜,再掀桌子的。」
「你……」
黑A喘著粗氣,震驚地看著這個男人。
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那種力量的差距,簡直像是人類麵對神靈。
「你到底是誰?」
「我是洛塵。」
洛塵打了個響指。
吧檯後的酒櫃上,原本空蕩蕩的酒瓶瞬間被充滿了。
金色的威士忌、紅色的葡萄酒、冰鎮的啤酒……應有盡有。
「現在,我是這裡的老闆。」
洛塵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後推給黑A一杯:
「喝吧。這可是神代烏魯克的好酒,你在現代可喝不到。」
「喝完了,我們來談談生意。」
黑A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洛塵那雙赤金色的眼睛。
沉默良久。
他緩緩站直身體,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種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他那顆早已麻木的心臟似乎又重新跳動了起來。
「……生意?」
黑A的聲音依舊沙啞:
「我這種隻會殺人的工具,能和你談什麼生意?」
「很簡單。」
洛塵指了指酒吧裡的眾人:
「我們是來『狩獵』的。」
「我們要狩獵這新宿的幻靈,狩獵那些高高在上的魔神柱,甚至……狩獵那個躲在幕後的黑手(莫裡亞蒂:背後一涼)。」
「而你,衛宮。」
洛塵看著他:
「你雖然嘴上說著墮落,但你的槍口依然指著那些危害人類的怪物,對吧?」
「既然如此,那就加入我們。」
「我會給你提供最好的子彈,最好的目標,以及……」
洛塵嘴角微揚:
「一個能讓你那扭曲的『正義』,得到真正釋放的舞台。」
黑A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種名為「同伴」的久違感覺,在這個腐朽的酒吧裡悄然滋生。
「……嗬。」
黑A發出了一聲自嘲的笑聲:
「真是個瘋狂的男人。」
「帶著一群這樣的怪物,還妄圖拯救這個被遺棄的特異點嗎?」
「不過……」
他重新拿起雙槍,熟練地轉動了一下:
「如果是狩獵魔神柱的話……倒也不壞。」
「反正我也是個沒有未來的亡靈。陪你們瘋一把,也算是……最後的餘興節目吧。」
「成交。」
洛塵舉起酒杯。
黑A也舉起那隻空杯子,碰了一下。
「歡迎入夥,黑色的弓兵。」
黑貞德在旁邊哼了一聲,但還是把一盤剛從係統揹包裡拿出來的薯條推了過去:
「既然是同伴了,就別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吃點東西,纔有力氣去燒人。」
「喂!那是我的薯條!」黑呆抗議。
看著這混亂而又和諧的一幕,立香和瑪修鬆了口氣。
又一個強力從者加入了!
這就是洛塵先生的人格魅力嗎?連這種因為絕望而墮落的英靈都能瞬間收服……簡直比令咒還好用!
「既然人員到齊了。」
洛塵放下酒杯,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
黑Saber、黑貞德、黑Archer(衛宮)、加上那個還沒完全暴露莫裡亞蒂。
這陣容,簡直是全員惡人。
「那我們就來製定一下作戰計劃吧。」
洛塵從懷裡掏出一張新宿的地圖,攤開在吧檯上:
「這個特異點被四個主要的幻靈勢力瓜分了。」
「歌劇魅影(Phantom)、李爾王(Lear)、無頭騎士(Hessian Lobo)、以及……那個最麻煩的『復仇者』(岩窟王/狼王)。」
「我們的目標是——逐個擊破。」
「先從誰開始?」莫裡亞蒂湊了過來,眼神閃爍。
「當然是那個剛才跑掉的傢夥。」
洛塵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的一點——歌舞伎町:
「歌劇魅影。」
「那傢夥手裡似乎有很多人質。而且……」
洛塵看了一眼正在擦拭聖劍的黑呆:
「我們的騎士王陛下,似乎對剛才那句『雜魚』很不爽,想要去再砍他一刀呢。」
「沒錯。」
黑呆冷冷地說道:
「那種隻會躲在麵具後麵的老鼠,本王要親手把他的麵具剁碎。」
「那就決定了。」
洛塵站起身,黑色的風衣揚起:
「今晚的任務——」
「血洗歌舞伎町。」
「讓那些幻靈知道,誰纔是這新宿真正的——惡之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