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索不達米亞的夜空,比起後世被工業光汙染遮蔽的天穹,顯得格外深邃而璀璨。
無數星辰如同散落在黑色天鵝絨上的鑽石,閃爍著太古時代的神秘光輝。
然而,今晚的烏魯克,地麵的燈火卻比星空更加耀眼。
為了迎接這支強得離譜的「異界援軍」,同時也為了在這絕望的末日高壓下尋找一絲喘息,賢王吉爾伽美什展現出了烏魯克最高規格的待客之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巨大的露台上鋪滿了從波斯運來的昂貴地毯,數十張長桌上堆滿了烤全羊、鮮果、以及用大麥釀造的金色美酒。
篝火在四周跳動,照亮了每一張或疲憊、或興奮的臉龐。
「哈哈哈哈!喝!都給本王喝!」
吉爾伽美什坐在主座上,手裡舉著一隻黃金打造的酒杯,那張平日裡因過勞而顯得有些陰沉的臉上,此刻卻掛著難得的豪邁笑容:
「這是烏魯克最後的存酒!若是連這點享樂的氣度都沒有,還談什麼拯救人理!」
「今晚允許你們放肆!盡情地讚美本王的慷慨吧!」
「噢噢噢!王萬歲!烏魯克萬歲!」
周圍的烏魯克士兵和市民們舉杯歡呼,氣氛熱烈得彷彿明天不是世界末日,而是豐收慶典。
……
宴會中心,貴賓席。
相比於外圍的熱鬧,這裡的氣氛則顯得……稍微有些微妙且「高壓」。
洛塵坐在吉爾伽美什身側的客座首位,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琉璃盞。
而在他身邊,彷彿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領土爭奪戰」。
摩根·勒·菲優雅地坐在洛塵左側,她即使在進食也保持著女王的矜持。
她用魔術將一塊切好的羊肉送入洛塵嘴裡,然後挑釁地看了一眼對麵的吉爾伽美什:
「雖然這裡的魔力環境還算湊合,但這酒的口感太粗糙了。比起我不列顛妖精國的『極光之露』,簡直像是刷鍋水。」
「哼,不知好歹的女人。」
吉爾伽美什冷哼一聲,並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摩根:
「這可是人類最古老的佳釀,其中蘊含的是『文明』的味道。像你這種隻會擺弄神秘的魔女,自然不懂其中的厚重。」
「不過……」
吉爾伽美什的目光轉向正在瘋狂進食的Saber和Lancer:
「洛塵,你的這些『妻子』……食量是不是有點太驚人了?」
隻見長桌的另一端,阿爾托莉雅麵前的盤子已經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唔……這個烤肉的香料很獨特!」
Saber腮幫子鼓鼓的,頭頂的呆毛像雷達一樣轉動,精準地鎖定了下一塊剛端上來的烤魚:
「Lancer!那個給我留一點!你作為年長者應該讓著我!」
「荒謬。」
獅子王雖然動作優雅,但進食速度絲毫不慢。
她用叉子叉走了一塊最大的腿肉:
「正是因為體型更大,維持靈基所需的魔力才更多。Saber,你應該多吃點蔬菜,那樣才能長高。」
「你——!!」
Saber氣得差點拔劍。
「真是有活力啊。」
洛塵笑著搖了搖頭,順手給身邊的摩根倒了一杯酒,然後看向吉爾伽美什:
「別介意,我家人口比較多,吃飯熱鬧點很正常。」
「而且,能讓這位『過勞死』的賢王放下工作來陪酒,這本身就是一種奇蹟了,不是嗎?」
「切,少在那挖苦本王。」
吉爾伽美什抿了一口酒,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本王隻是在……確認。」
「確認你們是否真的擁有背負起這個時代重量的覺悟。」
他放下酒杯,那雙紅色的蛇瞳直視著洛塵:
「洛塵,你既然擁有了那種甚至淩駕於星辰之上的力量,為什麼還要為了這區區人理而奔波?」
「以你的能力,就算這個宇宙毀滅了,你也能獨自存活吧?」
「也許吧。」
洛塵過頭,看著正在和瑪修搶雞腿的立香,看著正在給美露莘餵水果的斯卡哈,想著妖精離宮的家人。
他的眼神變得柔和下來。
「但我不想做一個孤獨的王。」
洛塵舉起酒杯,與吉爾伽美什碰了一下:
「正如你所說,吉爾伽美什。『愉悅』這種東西,是需要有人分享的。」
「如果我愛的人都不在了,那就算我擁有了全宇宙,也不過是坐在廢墟上的孤家寡人。」
「所以……」
洛塵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絲狂傲:
「我會把所有的威脅都踩碎。」
「無論是魔術王,還是那個什麼提亞馬特。」
「誰敢動我的『後花園』,我就讓它連灰都不剩。」
吉爾伽美什愣了一下。
隨後,他爆發出了更加響亮的笑聲:
「哈哈哈哈!好!說得好!」
「不想當孤家寡人嗎?這倒是……確實像個『人』說出來的話。」
「既然如此,本王就陪你瘋一把!」
「來!乾杯!為了這該死的末日!為了這璀璨的人理!」
叮!
清脆的碰杯聲在夜空中迴蕩。
……
宴會角落,武鬥派專區。
「這就是斯巴達的肌肉嗎?看起來還挺結實的嘛。」
斯卡哈手裡提著一壺酒,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列奧尼達一世。
這位斯巴達的國王正**著上半身,向周圍的烏魯克士兵展示著他的腹肌。
「不僅是肌肉!這是靈魂的鎧甲!」
列奧尼達豪邁地拍著胸口:
「影之國的女王啊,要不要來比試一下?雖然我不擅長魔術,但在肉體的鍛鍊上,我有絕對的自信!」
「哦?比試?」
斯卡哈的眼睛亮了。
她將酒壺隨手一扔,手中的魔槍具現化:
「正好,就當作是飯後運動了。」
「來吧,斯巴達人。讓我看看你的盾能不能擋住我的槍。」
「還有我!我也要參加!」
牛若丸提著太刀跳了過來,一臉興奮:
「我也想向異國的強者討教!那個……我也能加入嗎?」
「一起來吧。」
斯卡哈勾了勾手指,女王氣場全開:
「不管是斯巴達還是武士,今晚……我全都要教訓一遍。」
「喂喂!別在宴會上打架啊!會把桌子掀翻的!」
梅林抱著酒壺欲哭無淚,試圖阻止這場即將發生的流血事件。
但下一秒。
咚!
芙芙飛起一腳,精準地踹在梅林的膝蓋窩上。
「哎喲!」
梅林直接跪在了地上,正好對著斯卡哈行了個大禮。
「……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地求教了。」
斯卡哈低頭看著梅林,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那我就順便指點一下你的近戰技巧吧,花之魔術師。」
「不要啊!!安娜醬救我!!」
遠處傳來了梅林悽慘的叫聲,為這場宴會增添了幾分快活的空氣。
……
深夜,神塔客房區。
宴會終於散場。
洛塵他站在神塔的迴廊上,吹著夜風,醒著酒意。
雖然擁有赤龍體質的他根本不會醉,但那種微醺的氛圍讓他很享受。
「在想明天的事嗎?」
一道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爾托莉雅披著一件白色的披肩,走了過來。
她顯然也喝了一點酒,臉頰上帶著酡紅,眼神濕潤而明亮。
「嗯。」
洛塵轉過身,將她拉到身邊:
「明天就要去埃比夫山了。那個伊什塔爾雖然是個『殘念女神』,但畢竟占據了那個身體(遠阪凜)。」
「如果不小心處理的話,可能會有點麻煩。」
「我相信你。」
阿爾托莉雅靠在洛塵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無論是什麼樣的女神,在你麵前……大概也隻會變成溫順的小貓吧。」
「就像……獅子王那樣。」
「怎麼?還在因為她的事吃醋?」
洛塵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
「才沒有。」
阿爾托莉雅別過頭,小聲嘟囔:
「我隻是……隻是覺得……」
她突然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和羞澀:
「洛塵,今晚……那個……」
「摩根姐姐說她要去研究烏魯克的魔術防禦陣,Lancer喝多了先睡了……」
「所以……今晚,隻有我。」
洛塵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凜然不可侵犯、此刻卻如同懷春少女般羞澀的騎士王,是個男人都無法拒絕。
「隻有你嗎?」
洛塵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變得沙啞:
「那可真是……太棒了。」
「莉雅,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很懷念……我們在冬木市的那幾個夜晚。」
「我、我也是……」
阿爾托莉雅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等待著那個吻的落下。
然而。
就在兩人即將吻上的瞬間。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一個帶著戲謔和慵懶的聲音,極其突兀地從旁邊的柱子後響起。
阿爾托莉雅猛地睜開眼,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開。
洛塵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那個不速之客。
隻見獅子王正靠在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
她並沒有像Saber以為的那樣「喝多了睡著了」。
相反,她穿著一件極其大膽的、半透明的薄紗睡裙,那成熟豐滿的身材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充滿了神性的誘惑。
「Lancer?!你不是……」Saber指著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裝醉可是成年人的必修課,另一個我。」
獅子王邁著長腿走了過來,每一步都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風韻:
「想趁著我不在獨占禦主?這可不符合騎士的公平精神哦。」
她走到洛塵另一側,自然地挽住了洛塵的手臂,那柔軟的觸感讓洛塵的神經瞬間緊繃。
「禦主。」
獅子王湊到洛塵耳邊,吐氣如蘭:
「Saber雖然可愛,但……您不想體驗一下,神靈級的侍奉嗎?」
「聖槍的用法……我可是開發了很多種哦。」
「你、你這個……」
Saber氣得臉都紅了,但又不甘示弱地抱住了洛塵的另一隻手臂:
「我也不會輸的!阿瓦隆的守護……也能讓人很舒服!」
左邊是清純可愛的Saber,右邊是成熟妖艷的Lancer。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情。
雙倍的快樂,雙倍的修羅場。
洛塵看著這兩個互相瞪眼的「自己」,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伸出雙臂,將兩人同時攬入懷中,霸道地宣佈:
「好了,別爭了。」
「既然都來了,那就誰也別走了。」
「今晚……我們來開一場屬於『亞瑟王』的私密圓桌會議吧。」
「誒?三、三個人?!」Saber驚呼。
「謔……禦主的胃口真大呢。」Lancer舔了舔嘴唇,似乎並不排斥。
洛塵沒有給她們反悔的機會。
直接左擁右抱,朝著客房走去。
「明天要去抓女神,今晚當然要先把家裡的女神餵飽才行。」
月光灑在烏魯克的神塔之上。
這座古老的城市沉睡了。
而在那間燈火通明的客房裡,一場關於「聖劍與聖槍究竟哪個更棒」的深刻研討,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