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妖精離宮,清晨七點。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薄霧,照亮深山町的街道時,這座魔改後的洋館內,一場比起第六特異點決戰還要「驚心動魄」的危機正在廚房爆發。
「唔……這個名為『吐司機』的古代遺物,構造竟然如此精妙嗎?」
原本應該威嚴佇立於世界盡頭的女神倫戈米尼亞德——也就是現在的Lancer阿爾托莉雅(為了區分,以下簡稱獅子王),此刻正穿著一件略顯緊繃的白色圍裙,手裡拿著兩片吐司,那雙神性的碧瞳死死盯著麵前那個銀色的小家電,彷彿在審視著某種能夠毀滅人理的威脅。
她那一頭金色的波浪長發垂在身後,隨著她困惑的動作微微晃動。
「根據知識庫的記載,隻要放入麵餅,施加『熱量』,就能得到名為『烤吐司』的聖餐……」
獅子王喃喃自語,指尖微微泛起了一絲純白的光輝。
那是聖槍的魔力。
雖然隻有一絲,但那可是神靈級的能量。
「既然找不到開關,那就用魔力直接加熱吧。聖槍,微量解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住手!!!」
一聲驚恐的怒喝從門口傳來。
剛剛洗漱完畢、正準備來廚房覓食的Saber阿爾托莉雅,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進來。
她手中的風王結界甚至還沒來得及解開,直接用身體撞開了獅子王的手。
「你在幹什麼?!那是電器!不是魔術禮裝!」
Saber護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吐司機,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那個比自己成熟、比自己高大、卻在生活常識上幾乎為零的「自己」:
「你想把廚房炸了嗎?!如果炸毀了廚房,今天的早餐怎麼辦?午餐怎麼辦?愛麗絲菲爾好不容易纔修好的烤箱也會被波及的!」
對於Saber來說,廚房就是聖地,是比卡美洛城牆還要重要的地方。
「Saber……」
獅子王愣了一下,收回了手指,臉上露出了有些呆萌的困惑:
「我隻是……想為大家準備早餐。作為新加入的一員,以及曾經的王,我認為應當展現出『供給』的職責。」
「而且……」
她看了一眼Saber那平坦的胸口,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圍裙勒得呼之慾出的曲線,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微妙的優越感:
「我認為,作為『成熟』的個體,理應照顧還未發育完全的『幼體』。」
哢嚓。
Saber手裡的風王結界差點失控把冰箱給切了。
額頭上的青筋歡快地跳動著。
「你說誰是幼體?!我隻是被聖劍凍結了時間!這是為了不列顛的永恆!」
Saber咬牙切齒:
「而且,連吐司機都不會用的『成熟個體』,根本就是生活廢柴吧!」
「嗬。」
一聲冷笑從餐廳傳來。
摩根·勒·菲正坐在餐桌主位上,手裡拿著今天的報紙,麵前擺著一杯香氣四溢的紅茶。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居家絲綢長裙,銀髮隨意地挽起,那種慵懶而高貴的女王氣質,即便是在吃早餐也展露無遺。
「一大早就在這兒上演『我殺我自己』的戲碼嗎?」
摩根放下了報紙,那雙紅寶石般的眸子掃過廚房裡的兩個妹妹,眼中滿是戲謔:
「亞瑟還在睡覺。如果你們不想吵醒他,最好把聲音壓低點。」
「尤其是你,獅子王。」
摩根的視線落在獅子王那係得歪歪扭扭的圍裙上:
「既然已經不是神了,就別擺出那副『賜予恩典』的架子。在這個家裡,做飯這種高技術含量的活兒,還輪不到你這個隻會發射光炮的傢夥來插手。」
「摩根姐姐……」
獅子王麵對摩根時,氣勢明顯弱了一截。
摩根畢竟是能在硬實力上把她按在地上摩擦的強者。
她有些委屈地放下吐司:
「我隻是……想幫忙。」
「想幫忙?」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洛塵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了下來。
他穿著睡衣,頭髮有些亂,但那種隨性的樣子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親切。
「禦主!」
「洛塵!」
「亞瑟。」
三個女人的視線同時集中在他身上。
洛塵走進廚房,先是安撫性地拍了拍炸毛的Saber的腦袋,然後走到獅子王麵前,從她手裡接過那兩片快被捏碎的麵包。
「想做早餐是好事,但這種『高科技』產品,還是讓我來教你吧。」
洛塵握住獅子王的手,引導她按下吐司機的拉桿:
「看,這樣就行了。不需要魔力,隻需要物理操作。」
獅子王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度,那張總是維持著女神威儀的臉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這……這樣就可以了嗎?」
「嗯,這就叫『科技』。」
洛塵笑著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Saber:
「Saber也是,別那麼凶。她畢竟剛『下凡』,很多常識都要重新學。」
「我、我才沒凶……」
Saber有些不服氣地嘟囔著,但看到洛塵溫柔的眼神,心裡的火氣瞬間就消了,轉而變成了一種對早餐的期待:
「那……今天的早餐有煎蛋嗎?」
「當然有。」
洛塵挽起袖子:
「既然人都到齊了,今天我來露一手。獅子王,你在旁邊看著,學著點。」
……
早餐時間,圓桌會議(家庭版)。
長條形的餐桌旁坐滿了人。
除了剛回來的圓桌組,一直留守的黑貞德、貞德、尼祿、玉藻貓等人也都紛紛落座。
整個餐廳熱鬧得像是個集市。
「這個煎蛋的形狀……是完美的圓形!不愧是奏者!」
尼祿叉起一塊煎蛋,一臉陶醉。
她今天穿著那件洛塵送給她的白色襯衫,顯得格外清爽。
當看到對麵坐著的獅子王時,尼祿的眼睛亮了一下:
「唔姆!再次看到果然還是讓餘覺得很有壓迫感!」
尼祿毫不掩飾地盯著獅子王的胸口,發出了羨慕的感嘆。
「你……你好,羅馬的皇帝。」
獅子王有些不自在地挺直了背脊。
她還不習慣這種被一桌子人(尤其是這麼多性格各異的女性)圍觀的感覺。
作為曾經的神靈,她習慣了孤獨和俯視,這種平等的、充滿了煙火氣的氛圍,讓她感到既新奇又有些手足無措。
「別緊張,Lancer。」
黑貞德坐在對麵,手裡撕著麵包,一臉傲嬌地說道: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既然你已經進了這個門,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隻要你不發瘋到處亂射光炮,沒人會排擠你的。」
說完,她還把自己盤子裡的一根香腸推到了獅子王麵前:
「吶,給你。看你那麼大隻,應該很能吃吧?」
「這是……施捨嗎?」獅子王一愣。
「這是『分享』!笨蛋!」黑貞德臉紅了。
「謝謝。」
獅子王看著盤子裡的香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淺、卻極其驚艷的微笑。
那一瞬間,彷彿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哇……Lancer笑起來好漂亮。」
一旁的白貞德忍不住小聲感嘆。
就連一直看她不順眼的摩根,此時也隻是輕哼一聲,沒有說什麼刻薄的話,而是默默地把自己麵前的果醬罐推了過去。
洛塵坐在主位,看著這和諧的一幕,心中暗自點頭。
看來,雖然一開始有點摩擦,但大家都在努力接納這位新成員。
這就好,不需要自己太過操心。
……
午後,妖精離宮庭院。
吃飽喝足後,眾人開始了各自的活動。
莫德雷德拉著黑貞德去切磋格鬥遊戲。
美露莘和尼祿在比誰做的巧克力更好吃。
而洛塵,則帶著獅子王來到了庭院的茶座旁。
摩根和Saber也在這裡,三位與亞瑟王傳說最緊密的女性,加上洛塵這個「現任亞瑟王」,組成了一個詭異而穩固的四邊形。
「這裡的陽光,比聖都的要溫暖。」
獅子王端著茶杯,看著庭院裡的落葉,輕聲感嘆:
「在聖都,光是用來『篩選』的工具。而在裡……光僅僅是光。」
「這就是人類的世界。」
洛塵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沒有絕對的秩序,也沒有永恆的靜止。隻有不斷變化的、充滿了不確定性的未來。」
「怎麼樣?後悔放棄神靈的身份嗎?」
「不。」
獅子王搖了搖頭,放下茶杯。
她轉過頭,那雙碧綠的眸子注視著洛塵,眼中流淌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正如您所說,神不需要心臟,也不需要體溫。」
「但現在的我……能感覺到茶的溫度,能感覺到風的觸感,也能感覺到……」
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胸口,那裡,一顆鮮活的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
「能感覺到『活著』的喜悅。」
「這都是因為您,禦主。」
獅子王突然站起身,走到洛塵麵前。
她沒有像騎士那樣單膝下跪,而是像一個普通的女人那樣,微微俯身,雙手握住了洛塵放在膝蓋上的手。
那頭金色的長髮垂落在洛塵的手臂上,帶來一陣酥癢。
「在那個盡頭之塔裡,我以為我已經擁有了一切。」
「但直到被您擁抱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其實一無所有。」
「現在……」
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和期待:
「我想重新開始。」
「不是作為王,也不是作為神。」
「僅僅作為『阿爾托莉雅』……或者,作為您的妻子。」
「您……願意教導這個笨拙的我嗎?」
空氣瞬間安靜了。
旁邊正在喝茶的Saber手抖了一下,茶水濺了出來。
摩根的眼睛眯了起來,手中的書頁被捏出了褶皺。
這是直球啊!
超級直球!
比那個傲嬌的黑貞和彆扭的Saber都要坦率一百倍的神靈級直球!
洛塵看著眼前這位擁有著成熟風韻、卻眼神清澈如少女的女神。
他感受到了手中那份柔軟的觸感,以及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反手握住了獅子王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拉到了自己懷裡,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當然願意。」
洛塵在她耳邊低語:
「教導『笨拙』的學生,可是我最擅長的事情。」
「而且……」
他的目光掃過旁邊臉色各異的摩根和Saber,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既然要重新開始,那就從『家庭地位』開始學起吧。」
「在這個家裡,隻有聽話的孩子,纔有糖吃。」
「糖……?」獅子王有些茫然。
「就是這個。」
洛塵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當著所有人的麵。
霸道、直接、且充滿了佔有慾。
「唔!!」
獅子王瞪大了眼睛,身體瞬間緊繃,但隨即就在那熟悉的赤龍氣息下軟化下來。
她笨拙地回應著,雙手緊緊抓著洛塵的衣襟,彷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不知羞恥。」
摩根冷冷地評價了一句,但並沒有阻止,反而端起茶杯掩飾住了嘴角的笑意。
「算了,看在她是個新手的份上,今天就讓讓她吧。」
「我也要!!」
Saber終於忍不住了,放下茶杯沖了過來:
「不能隻有另一個我偷跑!我也要『糖』!!」
「好好好,都有。」
洛塵鬆開滿臉通紅、已經快要暈過去的獅子王,笑著把Saber也拉了過來。
陽光灑在庭院裡。
笑聲、打鬧聲、還有那份跨越了時空與命運的羈絆,交織成了一幅最美的畫卷。
這就是洛塵的「圓桌」。
不再是悲劇的輪迴,而是充滿了愛與希望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