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冬木教會。
作為聖杯戰爭的監督者,言峰璃正此刻正滿頭大汗地坐在懺悔室裡,手裡不停地擦拭著單片眼鏡。
昨晚未遠川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雖然對外宣稱是「瓦斯爆炸」和「特大暴雨導致的泥石流」,但魔術協會那邊已經發來了好幾封措辭嚴厲的質詢函。
更讓他頭疼的是,那兩個始作俑者來了。
「砰!」
禮拜堂的大門被粗暴地推開。
陽光順著門口灑入,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走在前麵的金髮青年神采奕奕,一身休閒裝卻穿出了君臨天下的氣場;
跟在他身後的銀甲少女騎士則神情嚴肅,儘管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那股聖潔的威壓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伴你閒,.超貼心
「早上好啊,神父。」
洛塵大步走進教堂,隨意地找了個第一排的位置坐下,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樣自然。
「關於討伐Caster的獎勵,你應該準備好了吧?」
言峰璃正嚥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洛塵,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甚至都沒有坐下的阿爾托莉雅。
原本按照劇本,這份功勞應該想辦法算在時臣頭上。
但昨晚那貫穿天地的「雙重Excalibur」可是被所有禦主看在眼裡的,想賴都賴不掉。
「咳……當然。」
言峰璃正強裝鎮定,捲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備用令咒。
「根據聖杯戰爭的規則,消滅了嚴重違規者Caster的組合,將獲得追加令咒的獎勵。既然是兩位聯手……」
「給我一劃,給Saber一劃?」洛塵挑了挑眉。
「正、正是。」
「不用那麼麻煩了。」
洛塵擺了擺手,語出驚人:
「把兩劃令咒,全部給Saber。」
「什麼?」
不僅是言峰璃正,連一直保持沉默的阿爾托莉雅都驚訝地看向洛塵。
「洛塵,這不合規矩。昨晚那一擊,你的出力並不比我少。而且令咒是禦主最重要的資源……」
「對我來說,令咒這種東西,不過是用來束縛不聽話工具的鎖鏈。」
洛塵站起身,走到阿爾托莉雅麵前。
他微微低頭,那雙碧綠的眸子裡倒映著少女騎士有些不知所措的臉龐:
「但我身邊的,無論是家裡的那位女王,還是你這位騎士王,都不是需要用鎖鏈去控製的存在。」
「我相信我們的羈絆,勝過手背上這紅色的紋路。」
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實際上是摩根那個性格用令咒反而會炸毛)。
但在阿爾托莉雅聽來,這就是絕對的信任與尊重。
在這個充滿了爾虞我詐、禦主把從者當工具的聖杯戰爭中,洛塵的這份氣度簡直顯得無比耀眼。
「……我明白了。」
阿爾托莉雅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行了一個騎士禮:
「這份信任,我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絕不會辜負。」
【叮!攻略目標『阿爾托莉雅』好感度提升。】
【當前評價:你是懂我的知己/值得效忠的盟友。】
言峰璃正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
這兩個人是來秀恩愛的嗎?這裡是教堂,不是婚禮現場!
但他不敢廢話,連忙利用監督者的許可權,將兩劃令咒轉移到了阿爾托莉雅的禦主手上。
……
離開教堂後。
「那麼,接下來……」
洛塵停下腳步,看向身後的兩女。
「愛因茲貝倫的城堡雖然偏僻,但經過昨晚一戰,位置已經暴露了。衛宮切嗣那個男人既然選擇撤退,說明他可能放棄了那個據點,或者把它當成了誘餌。」
提到切嗣,愛麗絲菲爾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雖然她理解丈夫的理想,但那種被「戰略性放棄」的感覺,依然讓她心痛。
「如果不嫌棄的話。」
洛塵發出了邀請,「搬來我那裡住吧。」
「誒?這……」愛麗絲菲爾有些猶豫,「可是摩根小姐她……」
「不用擔心摩根。」洛塵自信地笑了笑,「在這個家裡,雖然她是女王,但戶主畢竟是我。而且,妖精離宮擁有冬木市最強的防禦術式,對於還在恢復期的你來說,是最安全的。」
阿爾托莉雅看向愛麗絲菲爾:「愛麗絲菲爾,我認為洛塵的建議是合理的。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遭遇Assassin或者Archer的襲擊,我怕……」
「好吧。」愛麗絲菲爾點了點頭,看著洛塵感激地說道:「那就打擾了。」
……
半小時後,深山町,妖精離宮。
當阿爾托莉雅和愛麗絲菲爾踏入這棟被改造成「冰雪宮殿」風格的宅邸時,依然被這裡的奢華程度震撼了一下。
相比於愛因茲貝倫城堡那種古板的冷硬,這裡雖然也是冷色調,卻處處透露著一種生活氣息的精緻。
「歡迎回來,哥哥!」
聽到開門聲,穿著紫色連衣裙的小櫻抱著一個玩偶跑了出來。
但在看到洛塵身後跟著的愛麗絲菲爾時,她立刻停下了腳步,有些怯生生地躲到了洛塵身後。
「別怕,櫻。」
洛塵摸了摸她的頭,「這位是愛麗絲菲爾阿姨……呃,姐姐。」
「好可愛的孩子。」
愛麗絲菲爾母愛泛濫,看到櫻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忍不住蹲下身,「你好呀,我是愛麗絲菲爾。你的頭髮真漂亮。」
或許是因為愛麗絲菲爾身上有著和母親相似的溫柔氣息,櫻並沒有抗拒,反而紅著臉點了點頭:「你好……」
而阿爾托莉雅則蹲下身,視線與櫻平齊,表情認真:
「你好,櫻。謝謝你上次的布丁,如果你遇到了危險,我會保護你的。」
對於騎士王來說,保護弱小是本能。
櫻眨了眨眼,看著眼前這個上次來家裡蹭飯英氣逼人的大姐姐,小聲說道:
「大姐姐……也是騎士嗎?和哥哥一樣的騎士?」
「哎?」阿爾托莉雅一愣,隨即露出了一抹柔和的微笑,「是的。雖然我們來自不同的時空,但信念是一樣的。」
就在這溫馨的氛圍即將蔓延時——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摩根穿著一身黑色的居家禮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廳裡的眾人。
她的眼神在掃過愛麗絲菲爾和阿爾托莉雅時,明顯帶上了一絲「家裡進老鼠了」的不悅。
「我就知道。」
摩根冷哼一聲,緩緩走下樓梯,強大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幾度。
「隻要一放你出去,你就會往家裡撿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回來。亞瑟,你是把這裡當成流浪貓狗收容所了嗎?」
「摩根!」洛塵無奈地喊了一聲,「她們是盟友。」
「盟友?」
摩根走到阿爾托莉雅麵前,兩人身高差距雖大,但這股針鋒相對的氣勢卻讓中間甚至產生了靜電火花。
「所謂的盟友,是指那種隻會吃空我家冰箱、還需要我丈夫去救場的笨蛋妹妹嗎?」
阿爾托莉雅頭上的呆毛瞬間豎直,不甘示弱地回擊:
「摩根閣下,請注意你的言辭。我來這裡是為了保護愛麗絲菲爾,也是為了商討對抗英雄王的對策。至於冰箱……我會支付夥食費的!」
「夥食費?」摩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扇子掩嘴輕笑,「就憑你那亡國的國庫?還是憑你現在這個被切斷了魔力供給的禦主?」
「你——!」阿爾托莉雅氣結。
眼看「家庭戰爭」一觸即發,洛塵熟練地插入兩人中間,一手摟住摩根的腰,一手拍了拍阿爾托莉雅的肩膀。
「好了,都少說兩句。」
洛塵看著摩根,湊近她耳邊低語道:
「今晚我親自下廚,做你最喜歡的紅酒燉牛肉。而且……晚上讓你在上麵。」
摩根的臉瞬間紅了一下,眼中的殺氣消散了大半,傲嬌地哼了一聲:
「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允許她們暫住。」
她轉過身,用扇子指了指二樓最角落的客房:
「那是你們的房間。記住了,主臥是禁地,晚上如果不怕死的話,儘管來偷聽。」
說完,摩根像一隻鬥勝的孔雀,高傲地轉身上樓了。
洛塵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臉尷尬的阿爾托莉雅和愛麗絲菲爾。
「抱歉,她就是這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其實房間她早就讓使魔打掃好了。」
阿爾托莉雅看著洛塵那熟練安撫摩根的樣子,心中不知為何泛起一絲酸意。
「能在上麵……是什麼意思?」
單純的騎士王並沒有聽懂那個糟糕的許諾,但直覺告訴她,那是一件很親密的事情。
「總之,歡迎入住。」
洛塵張開雙臂,陽光灑在他的背後。
對於這個由蟲窟改造而來的家來說,今天或許是最熱鬧的一天。
而對於即將到來的「三王宴」,這裡也將是最好的籌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