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妖精離宮。
清晨的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露水的濕潤,但在離宮的庭院裡,一股肅殺且極其「詭異」的氛圍正在醞釀。
「所以說,這次隻有你們幾個去?」
黑貞德(Alter)抱著手臂,一臉不爽地倚靠在門框上,金色的眸子裡寫滿了「我也想去搞破壞」的渴望:
「喂,洛塵,你是不是偏心?明明我也很能打的!」
「黑貞,這次要去的特異點與以往有些不一樣。」 超順暢,.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洛塵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實則由概念編織的黑色風衣,回頭看了一眼這次的「遠征隊伍」:
「我們要去的是第六特異點——神聖圓桌領域。」
「那是圓桌騎士們的主場。帶太多人反而會亂套。」
洛塵的目光掃過麵前的四位女性:
「而且,這可是難得的『圓桌聚會』……」
站在他身前的陣容,堪稱型月史上最豪華、也是最令人胃痛的「圓桌修羅場」組合:
第一位,摩根·勒·菲。妖精國的女王,亞瑟王的姐姐,此刻正優雅地撐著一把漆黑的陽傘,眼神中透著一股「我要去把那個冒牌貨妹妹踩在腳下」的冷酷。
第二位,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Saber)。正統的騎士王,此刻神情嚴肅,手按劍柄。聽說在那個時代有一個自稱「獅子王」的自己在亂搞,她現在的血壓大概已經爆表了。
第三位,莫德雷德。叛逆騎士,熊孩子代表。她正把那把坑爹劍扛在肩上,一臉興奮地嚼著口香糖,顯然對於「去揍父王的同僚」這件事充滿了期待。
第四位,美露莘(妖精騎士蘭斯洛特)。最強單體龍,因為頂著蘭斯洛特的名字,被洛塵特意帶上用來迫害那個即將出場的「正版」蘭斯洛特。
「這哪裡是圓桌聚會,簡直是圓桌處刑現場吧……」
貞德在一旁小聲吐槽,眼神中充滿了對那個特異點裡圓桌騎士們的同情。
「好了,出發。」
洛塵打了個響指,開啟了通往公元1273年的時空裂縫。
「目標:耶路撒冷。」
「讓我們去給那位『獅子王』,送上一份遲到的家法。」
嗡——!!!
金色的光輝吞沒了五人的身影。
……
公元1273年,中東,無盡沙漠。
熱。
極致的燥熱。
剛一落地,滾滾熱浪就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
這裡的太陽毒辣得不正常,彷彿要將大地上的水分全部蒸乾。
「呸!這什麼鬼地方!全是沙子!」
莫德雷德一腳踩進滾燙的沙地裡,煩躁地吐掉口香糖:
「老爹!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說好的圓桌領域呢?怎麼看都像是隻有蜥蜴才會住的荒漠啊!」
「安靜點,莫德雷德。」
摩根手中的陽傘散發出幽藍色的寒氣,瞬間將周圍十米內的溫度降到了舒適的溫度。
她嫌棄地看著周圍枯黃的景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神性臭味。看來那個所謂的『獅子王』,已經完全不把自己當人了。」
「神性……」
阿爾托莉雅皺著眉,碧綠的眸子眺望著遠方。
在視野的盡頭,有一道貫穿天地的純白光柱。
那光輝神聖、威嚴,卻又透著一種漠視生命的冰冷。
那是她最熟悉的寶具——聖槍·倫戈米尼亞德的光輝。
「那是聖槍的光芒。」
阿爾托莉雅握緊了拳頭,聲音低沉:
「但是……太扭曲了。那不是為了守護而存在的光,那是為了『管理』和『篩選』而建立的牢籠。」
「那個『我』……到底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洛塵笑了笑。
此時的他,處於100%融合加十六夜模板升華的狀態。
這惡劣的環境對他來說就像是微風拂麵,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這顆星球在這個時代的悲鳴。
「不過在去踢館之前,前麵似乎有些不開眼的東西擋路了。」
洛塵下巴微抬,指向前方沙丘的陰影處。
吼——!!!
伴隨著幾聲怪異的嘶吼,數頭體型龐大、長著人麵獅身的怪物從沙丘後躍出。
斯芬克斯(Sphinx)。
這片沙漠的霸主,拉美西斯二世(奧斯曼狄斯)的眷屬。
「這是什麼?長著人臉的大貓?」
莫德雷德眼睛一亮,把劍從肩上拿了下來:
「看起來很耐打的樣子!我能砍了嗎?老爹!」
「隨你。」
洛塵雙手插兜,甚至懶得看一眼:
「別弄髒了衣服。」
「嘿!瞭解!」
莫德雷德獰笑一聲,腳下的沙地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衝了出去。
「喂!大貓!來玩玩啊!」
轟!
小莫僅僅是動用裹挾著赤雷的平砍。
第一頭撲上來的斯芬克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莫德雷德一劍從頭劈到了尾,直接分成了兩半。
鮮血飛濺,卻被莫德雷德身上的魔力屏障擋在外麵。
「太弱了太弱了!這就是神獸嗎?!」
莫德雷德如同虎入羊群,大劍揮舞得密不透風。
「真粗魯。」
美露莘懸浮在半空,看著莫德雷德的戰鬥方式,搖了搖頭:
「一點美感都沒有。」
她伸出手指,對著下方剩下的幾頭斯芬克斯輕輕一點。
咻咻咻!
幾道極光般的光束精準地貫穿了斯芬克斯的頭顱。
戰鬥在十秒內結束。
「沒勁。」
莫德雷德甩了甩劍上的血跡,走回隊伍:
「這地方的怪物怎麼跟紙糊的一樣?」
「那是你們太強了。」
洛塵搖搖頭。
就在這時,他的【直感EX】微微跳動了一下。
不是敵意,而是一種……極其悲傷且迷茫的氣息。
「有人來了。」
洛塵看向沙丘的另一側。
一個披著破爛鬥篷、渾身纏滿繃帶、隻有一隻銀色手臂露在外麵的高大男人,正步履蹣跚地從風沙中走來。
他看起來極其虛弱,彷彿隨時都會倒下,但那雙露在鬥篷外的眼睛,卻透著一股令人動容的執著。
當那個男人走近,看清洛塵一行人的瞬間,他的腳步猛地僵住了。
他的目光越過了洛塵,越過了摩根,死死地釘在了那個身穿藍白戰裙的金髮少女身上。
「王……?」
男人的聲音沙啞、顫抖,甚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哽咽:
「亞瑟……王?」
阿爾托莉雅愣了一下。
她看著那個落魄的流浪者,看著那隻銀色的義肢,那段塵封的記憶瞬間被喚醒。
「那隻手臂……你是……」
阿爾托莉雅上前一步,碧綠的眸子微微睜大:
「貝德維爾?是你嗎?貝德維爾卿!」
貝德維爾。
圓桌騎士中唯一沒有以此身成為英靈,而是作為「人類」一直流浪至今的忠誠騎士。
也是那個未能歸還聖劍、導致亞瑟王無法安息的……罪人。
「啊……啊……」
貝德維爾噗通一聲跪倒在滾燙的沙地上。
他看著那個年輕、高潔、並未被聖槍扭曲的王,淚水瞬間決堤:
「王啊……我終於……終於見到您了……」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您會在這裡?」
「難道……您是來懲罰我的嗎?」
就在他準備低頭懺悔時,他的視線無意間掃過了站在阿爾托莉雅身邊的那個男人。
那個金髮的男人。
轟!
貝德維爾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空白了。
他瞪大了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洛塵的那張臉。
金色的短髮,碧綠的眼眸,那英挺的鼻樑,那堅毅的下巴……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屬於潘德拉貢家族的王者氣息。
除了線條更加硬朗陽剛……
那張臉,簡直和亞瑟王一模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
貝德維爾甚至忘記了哭泣,他指著洛塵,手指劇烈顫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王……?不……那是男人?」
「可是那張臉……那股氣息……你是……亞瑟王?!」
他慌亂地轉頭看向阿爾托莉雅,又看了看洛塵,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為什麼會有兩個王?而且……而且還是……」
男性的亞瑟王?!
這是他在漫長的流浪歲月中,甚至在無數次夢魘裡都不曾設想過的畫麵。
「別這麼驚訝,貝德維爾。」
洛塵看著這個已經被嚇傻了的騎士,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走上前,蹲下身,視線與貝德維爾平齊。
那雙與阿爾托莉雅如出一轍、卻更加深邃霸道的眼睛注視著他。
「初次見麵。我是洛塵。」
「也是另一個世界的……亞瑟·潘德拉貢。」
「另一……個……世界?」
貝德維爾呆呆地看著洛塵。
太像了。
無論是眼神,還是那種讓人想要臣服的領袖氣質。
如果在卡姆蘭之丘上,倒在他懷裡的是這樣一位強壯的男王……或許悲劇就不會發生了吧?
「好了,敘舊的話待會兒再說。」
洛塵伸出手,手指輕輕點在那隻銀色的義肢上。
嗡——!
洛塵體內的【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 Proto)】與那隻銀之臂產生了共鳴。
「你沒有歸還聖劍,對吧?」
洛塵一語道破了天機。
貝德維爾渾身劇震,臉色愈發慘白:
「您……您知道?」
他看向阿爾托莉雅,眼中滿是恐懼與愧疚:
「王……我……我有罪!我沒能……」
「好了。」
洛塵打斷了他的懺悔。
他站起身,一把將跪在地上的貝德維爾拉了起來。
「別動不動就下跪。圓桌騎士的膝蓋沒那麼軟。」
「貝德維爾。」
洛塵拍了拍他滿是沙塵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認可:
「雖然你做了一件蠢事,讓你的王變成了那個樣子的怪物。」
「但是……為了彌補這個過錯,你獨自流浪了1500年,承受著靈魂被灼燒的痛苦來到這裡。」
「這份忠誠,足以抵消你的罪過。」
「那個……王變成了怪物?」
阿爾托莉雅聽得一頭霧水,但她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塵,你是說……現在的那個『獅子王』,是因為聖劍沒有歸還而誕生的……我?」
「沒錯。」
摩根走了過來,看著貝德維爾,嘴角帶著一絲嘲諷,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感慨:
「真是諷刺啊。最忠誠的騎士,卻親手造就了最扭曲的王。」
「那個在聖都裡自稱女神的傢夥,已經不是你了,阿爾托莉雅。」
「那隻是被聖槍徹底神靈化、失去了人心的亡靈罷了。」
「怎麼會……」阿爾托莉雅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所以我們才來了。」
洛塵走回阿爾托莉雅身邊,握住了她的手,給予她力量:
「既然是那個世界的錯誤,那就由我們來修正。」
「貝德維爾。」
洛塵看向那個還在發愣的獨臂騎士:
「擦乾眼淚,入隊吧。」
「既然你想贖罪,那就跟著我們。」
「我們要去聖都,去把那個走錯路的『王』……狠狠地打醒。」
貝德維爾看著洛塵,又看著阿爾托莉雅那鼓勵的眼神。
還有那個正對他做鬼臉的莫德雷德:
「喲,這不是貝德維爾嗎?混得真慘啊!」
他那顆早已乾涸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是!」
貝德維爾挺直了脊樑,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如果這是您的意誌……貝德維爾,願再次為您揮劍!」
「很好。」
洛塵轉過身,看向遠方那道貫穿天地的聖槍光柱。
「走吧。」
「去告訴那位獅子王。」
「真正的『圓桌』……來討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