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一日,週四
“這個村子病了,不止是火蟲,村子的村長,人祭,對紅色頭髮族人的排斥命令在我眼中都是病!”
雲遊四方的銀古在火祭村的石屋中皺眉沉眠,身邊是穿著睡衣一夜未睡的棗。
這個村子對蟲的病態崇拜心理,古老的生存方式都不是區區一個蟲師能怎麼樣解決的問題。
夢見的奉風更是超出了他對蟲的認知,過去人們委託解決可能是由蟲引起的怪異事件他見過太多生離死別,有些一村全滅或隻倖存一人也不稀奇。
這個在富士山上大雪中的火祭村在他眼裏,放著不管一年就會村毀人亡、雖然成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神眷者,他卻連治癒村中紅色頭髮怪病都做不到。
好在今天他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他又一次見到了意識世界中的使徒身纏火焰,世界大裂穀邊亞當神族也在準備一場大祭!
世界裂穀兩岸曾經世如火獄的一邊長出了許多火紅的楓樹,藍天白雲飄過了裂穀,觸控到天空的積木通天塔頂,有兩個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夢中他見到奉風擋在了自己麵前,擋住了那兩個人的視線,銀古眼中的奉風依舊是一個黑衣少年,他掃過少年雙手,少年手中既沒有拿著一本書更沒有一個神秘的玻璃小瓶。
關注的焦點自然而然的集中在夢裏隨機飛舞尾部閃火光的火蟲。
“你遲遲不肯離開,引起了亞當的注意,是有什麼事嗎?”
銀古訴說完這個可以利用某種火蟲取暖的村子,請求少年阻止今天的大祭,救救棗一樣生病的人。
“好吧,還好今天兩邊都有大祭,你的身體借我那天好了!”
富士山大雪中的村莊石屋開始陸續冒外白煙,銀古一頭白髮聞到食物的香味蘇醒,眼神卻是奉風的樣子。
他望向遠方大雪紛紛的富士山口,朝雙手哈了口氣,回頭望向自己留宿石屋中開始做早飯的棗。
這次銀古調查新的火蟲子,雖說一切都透著濃濃的詭異,處境更是看似安全其實已經身不由己。
可老練的銀古還是判斷岀這個棗雖然頭髮變紅了,卻似乎還留有一些意識,是個突破口。
他用銀古的身體吃完紅色頭髮少女端來的早飯,見少女又在徒手拔弄火堆的內火焰中的木材,以求減小火焰節約木材。
“棗,你相信神嗎?”
此時火光閃爍將棗纖細背影展現的淋漓盡致,少女身姿一顫似乎是在猶豫,遠遠跑來的單衣少年站在雪屋門口,態度冷淡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棗,不準和外鄉人說話,村長決定今天由你領頭獻祭!”
單衣少年近況態度非常恭敬地請銀古去見自己村莊的村長,奉風盯著紅髮少女的背影一會,嘆了口氣。
“銀古大人請快點,棗隻是不受神明寵愛的罪人,不值得您在意,作為神明保佑的您隻要和村長說,村裏的女人都可以來侍奉您。”
單衣少年語氣恭敬地催促麵前的銀古,雙眼內敵意變成了火焰燃燒般的殺意。
“村長已經決定讓棗當領祭,請您快去勸勸村長吧!”
取代奉風和亞當在通天塔頂層對峙的渚薰嘗試著觸碰天空尋找某個視線,而他這一次觸碰讓火祭村馬上發生了一場地震。
地震來臨奉風自然沒有選擇糾纏,而是馬上跟著少年去見村長。
村長的石屋內鋪的木質地板開裂,幾盆綠植盆栽有一盆碎了。
村長起身歡迎奉風,憂心忡忡地在和村裡人討論是不是要增加祭品的人選。
“神使大人,您來了,我們……”
奉風不耐的打斷村長,問起當年初第一個村民生病前後的情況,這個村不斷有村民夢見意識世界增加聯絡,村裡紅色頭髮的人越來越多就是聯絡增加的證明。
村裡越來越多的人一旦夢見意識世界和積木通天塔頭髮變紅,意識就會慢慢變成聯絡兩界的繩線,代價是人類的感情逐漸消失,身體變成類似使徒隻會聽從命令的人偶。
昨天銀古腦子裏莫名閃過使徒的巨大纏火身影證明瞭他的直覺和天賦。
奉風詢問起了關於村子裏信仰神的儀式,他立個神可沒指使村子舉行活祭。
村長似乎發現了他的語氣動作與昨天相比變化太大,驚疑不知道偽帶著他去了村廟,廟中類似奉風的神像手拿著一本書和一個神秘的玻璃小瓶的神像正在俯下身凝視眾人!
廟門口準備廟會,大祭的人已經三三兩兩的開始工作。
村長忽然眼前一花,麵前的銀古似乎變成了神像,自己麵前這個是人…是神?
午後,村長親自銀古吃完飯,棗已經一身巫女服,沉默寡言的端著盤子行禮離開。
這一上午,奉風仔細看過村裡變成了紅色頭髮的人,隻要切斷兩界的繩線,他們的意識應該會恢復正常。
至於棗,他的母親化作的繩線纏著她的繩線,保護著她的意識。
外麵大雪紛飛的午後,大祭開始,那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少年卻突然爆發,牽著棗逃向村外。
少年的態度十分惡劣,拿著一個玻璃瓶態度決絕地威脅追趕靠近的村民,咆哮著說他會用“火蟲”燒死村子所有人。
村長望著銀古,奉風不主動開口,也不管少年的咆哮,無視少年的一切行動。
村長現在有些後悔了,少年明明一次次表現出過他對棗的心意。
可當時自己怎麼都沒有想過棗會成為一個比山主更加高貴存在的陪侍。
“混蛋火葉,抓住他,將棗帶來神使大人麵前!”,奉風披著銀古的麵皮笑容滿麵地看著村長。
紅髮少女棗和少年火葉一起望向奉風,雙目含淚滿是祈求,被迫跪在泥濘中的少年終於沒有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奉風隻是一抬手,他手裏的火蟲就不再聽他使喚。
紅髮少女棗主動走到了“銀古”麵前,少年告訴她今天的銀古很奇怪,她卻感覺這位是停止神祭,讓老村長認罪,為媽媽報仇的唯一機會!
一身巫女服的棗依照祭禮,起舞,點燃衣服,跪在奉風麵前,恭敬祈願。
“謹以此身,供於火焰上神,誠惶誠恐,請您聽聞,我之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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