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川翼眨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很絲滑地切換到了日常模式。
要知道,正常人見到之前的狀況,就算再怎麼信任的人,也難免會忍不住多問幾句。
可羽川翼卻彷彿瞬間從剛才的緊張氛圍中抽離出來,極快地平靜且自然進入了下一個環節。
這份超乎常理的淡定,著實足矣讓人意外。
「今晚我想吃肉吃個痛快。」
小林一邊對羽川翼說著,一邊衝著一旁的邦德招了招手:
「但不要魚,不要煮菜,要烤肉。更不要燉的,最好配上番茄和孜然。」
突然遭遇了這些事,他也有些緊張,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隻是憑藉著感覺在任性的點口感。
在場的人卻暫時沒有心思關心這些,約拿仍不放心地追問:
「真的不需要我們跟爸爸一起去嗎?」
邦德嫌棄地繞過那些被軍靴踩髒的地板,小心翼翼地踩著乾淨處走來。
沒辦法。
明明弄髒地板的是那群不速之客。
但假如它把爪子踩髒的話,今天晚上卻會被立香發現並嫌棄,埋怨一頓。
狗狗委屈地甩了甩尾巴。
小林蹲下身,把手伸了出去,邦德立刻乖巧的把爪子搭在他手心,握了握。
「看到了嗎?這麼久了,你們也應該也發現了。」
他揉著狗狗的腦袋站起身:
「敢追你們立香媽媽,或者說被她追到,還敢收養你們這群小麻煩,你們爸爸我可是有兩把刷子的。」
接著挨個揉了揉孩子們的頭髮:
「放心,你們留在家裡我纔有把握回來。
要是跟來,說不定反而有人會因此回不來了。」
此乃謊言。
但小林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其他人反而遲疑起來。
心裡有一萬個不放心,也不好再開口反對。
畢竟,萬一真如他所言,大家跟去反而會打亂他的計劃,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小林交代完了以後,正向外走去。
「把這個帶上,可以防身。」
約拿突然拉住了他,從後腰掏出一把手槍,利落地演示了保險的開關,遞了過來。
小林連忙擺手拒絕,心裡覺得有趣。
開什麼玩笑?
這孩子也太高看他了!
要真和這群職業老兵翻臉,單憑這把小手槍就想殺出重圍?
真當他是《黑礁》羅阿那普拉島上那個三合會的「小馬哥」了。
這陣容,就算是真小馬哥來了,也得死這兒。
蝙蝠俠來了,不穿全套裝備都未必能討到便宜。
他何德何能?
帶了的話,別到時候回來被警察按了,就搞笑了。
「等等!」
就在小林走到玄關準備開門時,兩道甜美的聲音同時叫住了他。
他剛轉身,一個嬌小的身影就撲了上來,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借著體重輕易地將他壓彎了腰。
下一秒,兩片柔軟的唇瓣封住了他要說的話。
這吻技熱烈而又纏綿,技巧是真的強,即便小林不是初涉情場的初哥,依然被撩得氣息紊亂,有些喘不過來氣。
彷彿把這奇妙的感覺當成了麻醉劑,就在他都感覺頭暈目眩之際,下唇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緊接著,一條靈巧的舌頭輕輕舔過傷口。
哥哥亨紮爾這才鬆開了嘴,帶著純真的笑容,後退了一步。
小林剛緩過一口氣,姐姐格裡達爾又貼了上來。
同樣嫻熟的技巧,好在這次沒有疼痛傳來。
隻是在他的傷口上輕舔了一下就分開,與哥哥亨紮爾並肩而立。
這時小林才注意到,雙子唇上都沾著鮮紅的痕跡。
他伸手一摸,發現自己的唇角果然被咬破了,有絲絲血液在滲出來。
黑礁雙子十指相扣,兩唇深情相吻,交換著帶血的吻,在喘息間交替說道:
「我們是吸血鬼,所以我們是不會死的。」
「因為我們殺過這麼多人了。好多,好多,好多。」
「單靠去殺人,我們就能生存。我們可以的,能增加自己的生命」
「我們是永遠的。是的,我們是永恆的。」
「而吸血鬼是可以通過吸血傳染的,所以隻要我們殺戮,有血、有肉,吸血鬼的父親也是不會死的。」
小林下意識舔了舔唇上的傷口。
說來慚愧,到現在他還是分不清誰是哥哥誰是姐姐。
但感覺......似乎都不錯。
「以後別這樣了,隨便咬人不衛生。」
涉及到從小培養的三觀,小林隻能無奈道:
「現在吸血鬼都吃甜甜圈了,有機會帶你們見見不到1米5的吸血鬼之王。」
雙子乖巧地點頭,像兩個聽話的孩子。
接著,小林看向約拿,率先做了個製止的手勢,開玩笑道:
「我想你就不必了吧。」
沒想到少年冷漠的表情,平靜的說道:
「如果你回不來,我會替你報仇的。」
「少來。」
小林故作輕鬆地說道:
「學校快測驗了吧?多操心這個纔是真的?小心立香發飆。」
說著轉向羽川翼張開雙臂:
「你要不要也來一個?我倒是很期待你的。」
「小林先生。」
生離死別的氣氛也不能影響羽川翼。
絲毫不給麵子,像個普通女孩遭受了調戲一樣,抱著手臂後退半步,說教道:
「您這樣的態度絕對通不過收養評估。」
說完又恢復常態,捋了捋鬢髮問道:
「所以小林先生晚上想要吃什麼肉?牛還是羊?」
「都行。對了,記得給那倆買瓶番茄汁,順便再帶盒甜甜圈。」
小林指了指雙子。
「隨便纔是最難做的。」
羽川翼當麵抱怨著,目送他走出門去。
小林信步走下樓梯,發現剛才大部分的西服大漢已經消失不見。
隻有兩個分列在樓下門口兩側。
見小林出來,那兩個大漢對視一眼,隨即默契地靠了過來。
不遠處,兩輛黑色的車輛依然停在原地,沒有開走。
顯然是在特意等候著小林。
小林正好懶得開車了,便熟絡地走向其中一輛黑車,一屁股坐了進去,順便還關上了門。
兩名保鏢麵麵相覷,最終無奈地分乘兩車。
兩輛黑車一前一後,緩緩啟動。
也沒走多遠,在轉過幾個街角後,駛入了一處地下停車場。
隨著深入,光線逐漸暗淡。
輪胎碾過水泥地麵發出沉悶的迴響,最終停在一片空曠區域。
早有數輛同款黑車在此等候,車燈將水泥柱照得慘白。
小林從車上下來,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由於目前的房子租的時候順便租了個車庫。
所以即便知曉這附近有一家地下停車場,還路過了好幾次,他卻也沒有真正下來過。
此刻,說不定作為他的葬身場所,又或者是最後看到的東西,可要仔細觀察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