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入住宅區後,喧囂漸遠。
整齊的油柏路兩旁,不知名的綠樹在微風中輕搖,一棟棟帶著小花園的獨棟住宅安靜地排列著。
最終,車子停在一棟三層歐式小洋房前。
在東京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這樣的住宅已經不能用「普通」來形容了。
要知道,在其他地方,這種房子一般都可以稱之為別墅。
在這種地方,要是立香不趕緊下車去按門鈴,相信很快就會被周圍的居民圍觀。
說不定還會有熱心鄰居報警。
怪其他人會這麼想,隻能說小林的車停在這種高檔社羣裡,看起來就特別像是那些專門綁架會開的。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是立香和小林嗎?」
屋內傳來溫柔的女聲。
「媽媽!是我!」
看得出來,立香回家還是很開心的,肉眼可見的高興。
「我來開!我來開!」
一串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開處,一個宛如洋娃娃般嬌小可愛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將半個身子彈了出來。
渾身散發著獨特的青春活力與靈動氣息,陽光為她瀑布般的棕發鍍上一層光暈。
這個長得跟小林上輩子遊戲裡,小達·文西一樣的女孩確認是立香後,那猶如清澈湖水的藍色眼眸亮了起來。
整個人撲了出來,掛在立香身上,親昵地蹭著立香:
「姐姐!好久不見!」
這個宛如從童話裡走出來的精靈,正是這個世界藤丸立香的妹妹,藤丸卡瓦洛。
她歪著頭,看見了小林,沒等喊一聲什麼呢,身後那道溫柔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卡瓦洛,不可以穿著室內鞋踩到外麵哦。」
「哦~知道了,媽媽。」
她拖長音應了一聲,乖乖縮回腳,把門徹底拉開,讓出位置。
小林跟著立香走進玄關,迎麵便是一大一小兩位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美人。
大的那位輕輕摟著小的,紮起半個危險的太太髮型。
同樣棕色的秀髮,用一根藍花發繩鬆鬆束起,從右肩垂落,恰好搭在那傲人的「雪峰」之上,而左肩則隨意散落一縷髮絲。
她身著一襲白色長裙,外罩藍色圍裙,卻仍掩不住那飽滿的曲線,圍裙係帶在腰間收緊,更襯得身材曼妙。
一米六的嬌小身軀卻透著一股成熟女性的溫婉與母性,整個人宛如從古典油畫中走出的貴婦。
這模樣,活脫脫就是大達·文西的樣子。
正是立香的母親,禪城納多。
當然,按照櫻花國習俗,女子嫁人後可以冠稱夫性,叫藤丸納多也沒有問題。
「小林。」
立香用手肘輕輕捅了他一下,語氣略帶不滿。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每次看到她父母都會看得入了神。
看她都沒有這麼認真。
「啊?哦!納多姨好!」
小林猛地回神,連忙遞上手裡眾多的禮品盒。
立香媽媽接過禮盒,眉眼彎彎,柔聲道:
「來就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這時,立香已經抱著一大堆蛋糕盒風風火火地衝進客廳,嘩啦啦全堆在了桌上。
小林趕緊解釋:
「一些蛋糕,都是給羅曼叔買的。」
「也不知道惦記你納多阿姨。」
立香媽媽開著玩笑,溫柔招呼道:
「快進來坐吧。」
他們並不是第一次見麵,之前小林也來過他們家吃過幾次飯。
在小林的莫名親近下,相處的還算融洽。
等卡瓦洛蹦蹦跳跳地跟著姐姐進屋,小林也換好鞋,剛踏入客廳坐下。
立香的父親藤丸羅曼,才慢悠悠地從樓上踱步而出。
有著碧綠色的眼睛,橙色的短髮紮成一個小馬尾的他,無論是發色和髮型都與今天的立香頗為相像。
文質彬彬的氣質,加上那副略帶靦腆、揉著後頸的模樣,反倒像是他纔是來見嶽父的那一個。
也不知道這對夫妻到底是怎麼保養的?
小林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光看外表簡直比小林、立香他們大不了多少,說是兄弟姐妹都有人信。
唯一能看出年齡差距的,大概就是禪城納多身上那股遮掩不住的人妻成熟韻味。
而羅曼……甚至比小林還顯年輕。
察覺到氣氛微妙,立香媽媽給兩人端上茶水後,朝兩個女兒使了個眼色:
「正好我在整理房間,翻出不少立香以前的衣服,卡瓦洛要不要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立香正在妹妹興致勃勃的圍觀下,拆開一盒草莓奶油蛋糕,聞言頓時心領神會,順手帶著妹妹一起離開了。
母女三人默契地離開,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隻剩下小林和羅曼兩人,麵對麵坐在寬敞的客廳裡。
……比戰場還難熬。
老實說,小林麵對嶽父還是有些心裡發怵。
兩輩子加起來,他都沒什麼應對嶽父的完美經驗。
槍林彈雨都沒讓他這麼緊張過。
而對麵的羅曼顯然也不太擅長這種場合,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飄忽。
不能一直這麼僵持下去,還是老丈人的麵子大。
小林硬著頭皮率先站起身,擠出笑容:
「羅曼叔,我買了些草莓蛋糕,想著您可能會喜歡……」
羅曼明顯也鬆了口氣,愣了一下,下意識道:
「來就來吧,買這些幹什麼?」
「……這台詞納多阿姨剛才說過了。」
「啊,哦……」
空氣再度凝固。
「那個……你和立香最近相處的還行嗎?」
羅曼輕咳一聲,終於主動開口:
「我們聽說你們收養孩子的事了,是立香這有些胡鬧了,你也寵著她。有什麼我們能幫上忙的嗎?」
立香父親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小林家最近遇上的的情況,他都已經知道了。
這是在暗示,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直接開口。
不用不好意思。
小林心領神會。
但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那小林就決定不用提了,說個其他事情吧。
他沉吟片刻:
「羅曼叔,我打算和立香結婚。」
「噗——咳咳咳!」
立香父親一口水噴了出來,嗆得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拍著胸口。
小林連忙遞上紙巾,等他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卻發現對方的表情已變得複雜至極。
欣喜、錯愕、不捨、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慍怒,最終化作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
「……你是認真的?」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杯壁。
再善良的男子,身為父親麵對這個問題的時候,也難免心情複雜。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
那大概就是直視名為「父親」的根源,擁有直死魔眼級的殺人衝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