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緋村劍心
將電話留給小林,也是警方對這群「高危人員」聚在一起拍攝所做的預防措施。
萬一拍戲期間出現意外或傷亡,直接打給他們,也能以最快速度介入。
小林道謝之後,正準備離開,其中比較年輕的警察川合卻來了些興致地追問道:「對了,你們拍的這部電影叫什麼名字呀?上映了,我們去支援一下。」
雖然不是什麼明星。
但這個世界緋村心太的那張臉,以及常年練武的氣勢還是很能打的。
足夠吸引一些看顏的女生。
小林客氣地回答:「《浪客劍心最終章追憶篇》。」
這不,電影還冇上映,就拉來了兩個粉絲。
算是開門紅了吧。
送走警察,又與鬼屋老闆簡單溝通後,劇組終於進入試拍準備。
今天要拍攝的是影片開篇片段。
雖然時長不長,卻是整部電影挺重要的一場戲。
它必須足夠精彩,從一開始就牢牢抓住觀眾的眼球,同時為連續下來的後麵劇情,完成關鍵情節的鋪墊。
比如說斬殺雪代巴的未婚夫,為她之後的登場埋下伏筆。
由於是小型劇組,成員又大多非職業演員,各部門在配合上仍顯得有些生疏。
不過小林並不著急。
他清楚大家目前都還是門外漢,專業人士寥寥無幾,出事故是很正常的事情O
所幸拍攝週期尚有餘裕,足以讓演員和團隊逐步磨合。
「演員已到各個點位上。」
「燈光設定完畢。」
「攝像0k!」
副導演黑田勇作坐在收拾好的鬼屋房間的一角,聽取各部門匯報後,望向門外的小林。
得到對方肯定的眼神,他才深吸一口氣,發出指令:「好,第一幕第一場第一條試鏡開始。第一次大家都放鬆,別緊張,我們先看效果。Action!」
鏡頭自廊外古風街道緩緩推移,一名頭戴假髮、滿身汙濁的道館弟子扮演的武士,東倒西歪的衝入畫麵。
「出大事兒了!」
時值元治元年,1864年的京都,正值櫻花盛放的春季。
黑船來航已過去十一年,江戶時代步入尾聲。
尊王、佐幕、攘夷、開國————種種野心與理想在這片土地上激烈交織。
來人誇張的哀嚎著跌跌撞撞闖進一間昏暗的和室,室內一群人正圍著一個渾身血汙、跪地的劍客,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你來了哇!這傢夥就是不肯開口。是不是他?」
「是不是那個襲擊藩內的佐幕派,還砍斷你手臂的人。」
「當時天太暗了,是在哪裡抓到他的?」
昏暗的房間裡,燭火搖曳,映出一群武士鬆懈而囂張的身影。
他們圍住被緊緊綁縛、跪在地上的緋村劍心,發出一陣陣粗野的嘲笑。
有人抓著他的頭髮,抬起他的臉,譏諷他不過是個冇了獠牙的劊子手。
「雖然你我無冤無仇,但為了新時代,請你們去死吧。」
劍心始終低垂著頭,碎髮遮住了他的表情。
直到他極輕地說了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離他最近的一名武士忍不住笑意,誇張的得意湊近:「————說什麼?」
就在這一瞬。
被縛跪地的劍心猛然抬頭,眼中戾氣暴漲,一口咬住那武士的耳朵!
同一時間,長期習武鍛鏈而出的直感瞬間發揮作用,原本還有一些笑場的道館弟子整個人幾乎下意識精神了起來,猛的一低頭。
可惜論反應力,這名道館弟子即使早有心理準備還是不如劍心,雙方直接撞在了一起,絲絲鮮血破皮而出。
這裡根據本有些對不上,但身為外行人的劍心,牢牢地記住導演冇有喊哢,就不能停的規則。
於是順勢借力翻滾,將對方狠狠壓倒在地。
不等其他人反應,他雙肩接連發力,左右猛撞,撞開企圖逼近的幾人。
隨即他俯身咬起落在地上的短刀,牙關緊咬,緩緩將刀從鞘中拔出。
寒光自他齒間溢位,映出一張冰冷如惡鬼的臉,口水一不小心流了下來。
他仍反縛雙手,卻以口銜短刀淩厲揮斬,近身兩人愣了一下,隨即應聲倒地。
這兩刀哪怕是用嘴叼著武器,也極為精彩。
一名扮演武士的道館弟子,想也冇想的幾乎是本能的拔刀,擺出對敵的架勢。
緊接著纔想起自己的身份,又馬上換上一副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連滾帶爬向外逃去。
劍心看準空隙,迅速打倒幾人,俯身用牙咬起地上的長刀,反手割斷繩索。
整個鬼屋中的氣氛頓時一肅,其他扮演武士的道館弟子們認真起來,擺好架勢,準備接下來全神貫注地真刀真槍的乾一場。
雙手解放的剎那,緋村劍心握緊長刀,身形如鬼魅驟起。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還在上高中,在道場任勞任怨打掃衛生的溫和少年,一身高明的劍術儘皆展現出來。
接下來的,已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斬殺。
劍光如血幕潑灑,每一式都簡潔、凶狠、直取性命。
慘呼與刀鋒破風聲交織,身影在昏暗中接連倒下。
不過片刻,室內重歸死寂。
唯有他獨立於血泊之中,刀尖滴落鮮紅,呼吸平穩得令人心寒。
彷彿古代的那場屠殺,真的重新就這麼出現在大家眼前。
「哢!」
副導演黑田勇作的聲音終於劃破了凝重的空氣,帶著震撼與些許煩惱喊了停。
這彷彿是一道解除魔咒的指令。
方纔還血腥瀰漫的房間內,那位如殺神般的緋村劍心瞬間消散,重新變回了溫和內斂的心太。
原本「死去」的眾人也紛紛動了起來,興奮的陸續從地上起身。
心太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拉起剛剛被他「打倒」的幾位道館弟子,關切地問:「抱歉,剛纔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被他拉起的幾人非但冇有抱怨,反而紛紛圍攏過來,臉上寫滿了震撼與欽佩。
有人拍著他的肩連連感嘆:「我擦,名師出高徒。太厲害,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那一劍太帥了,你是怎麼砍到我的?」
還有人搖頭苦笑:「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啊。你年紀輕輕就這樣,真想像不到比古清先生那些人,又是怎樣的————」
他們雖早知道緋村心太是劍道隱世高人比古清十郎的親傳弟子。
但由於年齡和賽事安排的原因,心太很少與他們正式交手。
即便參加比賽,他也往往輕鬆取勝。
加之他性格溫和,從不輕易動武,因此外人是很難知道他真正的實力深淺的如今對於他們這些圈內人來說,也是有種震驚的感覺。